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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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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到楼下,猫儿在前面一直跑。
“它叫什么名字?”
“......”少年沉默了一会,晒然一笑,“你倒不问我名字叫什么,这么好奇它干什么?”
徐松楠被他搞得有些尴尬:“行......非要我问么......你叫什么名字?”
“我也就说说,你还真问......杨远山。”
“哦你好像和我一个班啊!”
“不是好像,就是。”
徐松楠尴尬地别过头:“我脸盲……正常的人一般被撞过还在一个班肯定化成灰都能认识。那猫呢?”
“它叫薛定谔。”
“???”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你叫...徐松楠是吧?”
“啊。”
薛定谔看到了一个垃圾箱,马上要跑过去翻。
“哎!别......”杨远山拉着那个狗绳一样的东西,但又怕把它脖子弄疼了,拽都拽不住。
徐松楠终于知道猫脖子上为什么要套一个狗绳一样的玩意儿了。
这家伙估计投错了胎,不小心得到了一个猫的身体。
“它几岁了?”
“一岁……半。”杨远山正在那无可奈何地看着薛定谔高高兴兴地跳上了垃圾箱。
“哦……”徐松楠看戏一样事不关己且饶有兴趣地说:“你也一中的吧,我今天放学好像看到你了,走得很快。这么着急是要去照顾猫主子么?”
“对我是一中的。猫么……我把它放在家里,把阳台门关上,不让它出阳台。阳台上有水有猫粮,也有玩具和猫爬架,还有睡觉的窝,够它玩的了。”
“你父母呢?”
“我父母……经营了一家公司,比较忙,他们也没时间陪读,而且我家离这也比较远,在郊区。所以我来这租了个房子,他们每月都会给我2500的生活费,我其实也用不了那么多,于是就把它们存起来放在卡里,给薛定谔买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啊什么的,有时也会给自己买点日用品。”
难怪鞋这么多,原来还是个富二代。徐松楠想。
“父母不担心你吗?”
“每天都要求视频通话,一天发生什么都得汇报。”杨远山耸耸肩,无奈地笑了。
薛定谔已经从垃圾箱上跳了下来,因为它实在翻不开垃圾箱的盖子。
它走到杨远山身边“喵”地叫了一声,然后绕着他转圈圈。
“好,走,走。”杨远山拉起猫绳,继续向前。徐松楠也赶紧跟上。
“那你上个学期期末排年级第几啊?”徐松楠看他这副有一堆鞋家里还有只四脚的麻烦的人,相比起除了徐峰和房租就无事一身轻的人,成绩肯定要差一点。所以这次开口,他的尾音飘了上来,带了点少年人特有的轻狂。
杨远山一低头,看起来有点惭愧的样子:“我……去年因为养猫的事,状态和时间没搞好,结果考得很差,差得超出了我的预料……”
果然。
“本来我觉得我能考到年级前三,没想到直接考了个年级第六。”
???
“所以这次考我要考到自己的真实水平。”
徐松楠突然觉得自己悲催地悟到了什么。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不清楚的认识到外面的世界之前,不要认为自己就是最牛逼的。
“哦……”徐松楠之前有些不屑的音调完全变了,显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说说你吧。”
“我?我和我爸有点矛盾,所以我和他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冷静一下。”徐松楠的表情有些不屑。
“要多久呢?”
“……我其实也不知道,可能……要很久吧。”徐松楠低下头,有些落寞地说道。
杨远山看了看手机,然后走过去把正在草丛里玩的薛定谔捞过来拍了拍,然后抱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
“那如果要吃饭你来我家好了,正好可以省省钱。”
“哎哎哎这就不用了,我又没有到讨饭的地步……”
“那好,缺什么可以跟我讲,我这都有。”
“……行。”徐松楠被他的大方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跑步吗?现在也十一点十分了,要不跑就上去吧。你也可以帮我给薛定谔洗澡,这回它下去不知道又弄脏哪里了。”
薛定谔生无可恋地端坐在水池前,和平常活泼的它好似两只猫。
它死守着它最后的底线。
不用眼睛看都知道薛定谔害怕极了。
猫都怕水,这个从远古就带来的本能好像改不掉。
杨远山毫不留情地放了整整小半池水,薛定谔无可奈何地看着水位逐渐上涨,表情逐渐惊恐。
杨远山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对徐松楠说了一声:“好了,上刑吧。”
徐松楠突然感觉自己答应杨远山来给薛定谔洗澡好像是件及其不明智的事情。
薛定谔凄惨地“嗷嗷”叫着,用两只前爪死死抓着池子边,像是在诉说一首凄惨的讴歌,来表明它绝对不会屈服在洗澡党的淫威之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把它炖了。
徐松楠好不容易把薛定谔按到水里,可是它又不顾一切地爬出来了,他只好又把拥有至高无上的大无畏革命英雄主义气概品质的薛定谔同志无情地重新让它按着原路返回。
成了落汤猫的薛定谔只剩了一个圆溜溜黄澄澄的大眼睛,满脸的呆滞和麻木。
看这样子,主人好像没少祸害它。
没想到杨远山还有洁癖!
“你把沐浴露均匀地抹在它全身然后使劲揉,只要不把它搞疼就好,然后用花洒冲干净就行了。”杨远山坐在马桶盖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说。
“我又不是你家保姆,凭什么使唤我,啊?”
“那行,你把它全身搞湿就好了,剩下的我来。”
“得。”
徐松楠用一个小瓢,缓缓地让水淋着薛定谔的全身。
一时,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声。
徐松楠不久就成功把薛定谔淋得透湿。
“该你了。”
“好。”杨远山收起了翘着的长腿,然后站起来,给薛定谔进行下一道工序。
“现在放点桂皮八角-- --”
徐松楠笑了:“不要这么凶残会吓到人家的好吗?”
杨远山也笑了:“已经吓那么久了现在也该脱敏了。”
薛定谔:【惊恐.jpg】
洗完已经十一点四十五了。
“天也不早了,走了啊,明天见。”
“好,明天见。”
不得不说,今天晚上还挺快乐的。
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认识了新邻居吧。
还挺巧的,这个新邻居和他还是一个学校,前几天还撞到了他。
而且人貌似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