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甲乙丙丁》杜宇春晓

51、第 51 章

　　“在练字？”我拨开一张张悬空的纸，转过屏风，找了把椅子坐下，望着上头的字点评道：“字写得不错。”

　　林世竹听罢一挥袖，那些纸纷纷落在地上，铺了一地。

　　他倒了杯茶，递到我跟前，俯身道：“若是今早我的举动让你讨厌了，那么我在此给你赔罪，是我冒犯了，若是你不想与我有什么太深的瓜葛，那一夜的事，我永不再提，忘记那一切。”

　　“啊？！”他这样正儿八经地给我道歉的模样，眼神中还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不安，我一下子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他把茶放在我手上，直起身继续道：“早上是我一时没忍住冲动了，是我从没问你愿不愿意，你若因此生气，我也能理解，但我绝非戏弄你。”

　　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我早上摔门而出的态度让他误会了。

　　他以为是因为未经我的允许亲了我，才使我有此情绪。

　　可是这样的气氛下，我也没法说是因为懊恼自己对那一夜的云雨没有记忆吧。

　　至于早上的那一吻，我并不觉得讨厌。

　　我还在考虑怎么解释，他又开始说：“既然如此，就当是我自作多情了吧，毕竟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只是话本中的故事。”

　　话落，地上的纸哗啦啦地飞起，眨眼间，变作黑白相间的碎屑，洋洋洒洒地飘落。

　　隔着密密碎纸，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只是觉得他的面容仿佛离我越来越远，笑容越来越淡，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在我眼前。

　　“等等，我还什么话都没说，为什么你就自说自话地下了定论？”我蹭地一下站起，跨了一步伸出手捉住了他的衣袖。

　　一瞬间，当初失去大师兄时的恐惧浮在心头。

　　我隐隐觉得，若是这次我没抓住他，那么我将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林世竹有些意外地回头看着我，眼里闪耀着光芒

　　他转身抓住我的双肩，小心翼翼地确认，“你真的......”

　　“我没生气，至于早上的事，我只当是被狗啃了。”我抬头看着他，点点头。

　　他听了我的话，眼神又黯淡了几分，无奈地笑了笑道：“我才是那个真正被狗啃的人。”

　　我知他还在等我的答案，便转身提笔在纸上写道：

　　“枯木正逢春，风雨早满身。相许定不负，论饮莫论诗。”

　　我才刚放下笔，就被他紧紧揽进了怀里。

　　——

　　这几个字掏空了我大脑中所有的思绪，像个木头人样任他抱着。

　　老实说，这是一条我未曾设想过的人生道路。

　　我不知道我现下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是当下，我并不后悔。

　　即使所有的结局都是未知，但我此刻，眼中只有他。

　　我们相拥而立，站了许久。

　　窗外的风吹动着幔帐，桌上的茶烟还在袅袅升腾，柔和的光线打在我们身上，像是被棉花包裹着般。

　　我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比我还快。

　　啊，原来这就是被人真心所爱的感觉吗？

　　还不赖。

　　什么被人当做棋子的愤慨，什么魔道大战将起的紧张，什么过往的恩恩怨怨，仿佛都化作了青烟，聚成了春归山上的云岚，轻盈，温柔。

　　“我......”忽然，自腿部传来一阵异样，我靠在他肩上道：“我脚麻了。”

　　可能是保持一个姿势站的太久，再加上我莫名地紧张，刚才稍稍挪脚，才觉得好像没知觉了。

　　他松开我，往下看了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他火热的目光中，我低下头，只觉耳根发烫，试着抬了抬腿。

　　对，虽然不合时宜，但我确实就是这么没出息。

　　“正好，就由我代劳吧。”他一把拦住我的腰，身形一晃，便把我放在了床上。

　　我有点惊恐地看着他，支支吾吾道：“现在不合适吧。”

　　“嗯？”他替我脱了鞋子，一双手放在我腿上，轻轻揉捏了起来，“什么不合适？”他用真诚地眼神看着我。

　　我一手捂住眼睛，觉得心中羞愧。

　　我实在是捉摸不透他的话语，当你觉得他正经时，他又突然轻浮，当你以为他不正经时，他又这样满脸诚挚地望着你。

　　我正为自己不纯的心思而感无地自容时，他搭在我小腿的一双手按着按着就开始往上了。

　　是我话说太早了！

　　是我有眼不识浪子！

　　我极力保持冷静，像他这种爱拿别人的反应取乐的人，我若是露出少女的娇羞之态，那可就正是随了他的意。

　　“正好帮我把大腿也捏捏，刚才站久了，还有点酸。”我干脆放松了身体舒舒服服躺着，对他颐指气使。

　　说完我颇有些得意，眯着眼观望他的反应。

　　“好，好。”哪知他一点都无不耐，反而十分认真地按照我说的来做。

　　眼见他这般言听计从，我仍有不甘。

　　“往左，再往上点。”我闭着眼凭感觉指挥道。

　　“是这里吗？”忽然，他的手指隔着衣物摸到我大腿根处，神经一阵发麻，我打了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怎么了？是我的手法让你不舒服了吗？”他睁着无辜的眼望着我。

　　我也目瞪口呆地望着他，随即，我立马爬起来跪在床上，朝他磕了个头，“对不起，我错了。”

　　我错了，我不该戏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