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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喝醉 ...

  •   林沂日日和秦安呆在一处,一是把他当客人,二是把他当弟弟,三是带着补偿的意思,招待起来总得尽心尽力些。
      晚饭时他叫上秦安一块儿去用饭。
      冬天夜长,天黑得早,丫鬟们早就燃起了灯火,林沂看见贺兰昭时,他正与陈青坐在一起说话,看见林沂时转过了头。他面前一只蜡烛跳动着火焰,林沂觉得贺兰昭好像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投在脸上的阴影像大蛇丸,显得戾气很重。
      林沂边走边想,好几天不见,我应该也没干什么事惹他,那他刚回来甩个脸子给谁看,什么狗脾气,让人看了就来气。
      林沂坐下后,秦安便侍立在一旁。陈青想打个招呼,可贺兰昭还没吭声,他哪敢表态,只好在贺兰昭看不见的地方对林沂眨了眨眼。
      作为回应,林沂也眨了眨眼。
      他却忘了避开贺兰昭的视线,贺兰昭看了一会儿两人的互动,沉声道:“见到人话都不会说了吗?”
      他语气不好,林沂觉得莫名其妙,这才刚见面总不会是他惹的,别是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冲他撒吧。
      因着有陈青这个外人在,林沂想给贺兰昭留几分面子,倒是没针锋相对,只是低低地自言自语道:“有病。”
      贺兰昭却没给他留面子,可能他与陈青太熟络,也就不在意这些,他点了点一旁站着的秦安,轻笑着道:“跪下。”
      这种气氛他都能笑出来,阿大心道不好,摄政王一向是越气越笑的毛病,看来这秦安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秦安虽然迷茫但不敢多问,瑟瑟发抖跪在贺兰昭面前。他与林沂长得相像,贺兰昭看了一眼,心中又腾得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憋着发不出来。
      林沂见状拍桌而起:“贺兰昭,你这又是搞哪出啊!”
      他说着又去扶秦安,贺兰昭总觉得刺眼得很,竟觉出一股心酸来。
      他年幼时遭受许多磋磨,长大些又被赶出京都,几乎是流放到边关,既没有人脉也没有银钱,硬是战场中杀出一条血路,他以为找到了自己的道。偏偏又在此时,一道圣旨将他召回京中,轻而易举夺了他的实权,这时他才明白,只有足够强才能有决定的权利。
      是以他带着报复之心,暗中丰满羽翼,勾结朝臣,终于有朝一日抓住了皇帝暴毙的机会,将权利握在手中。
      如今朝中局势变动,风起云涌,他坐山观虎斗,运筹帷幄,自以为天下皆在股掌之间,却没想到又因为个市井小人的一点破事失魂落魄。
      贺兰昭看着林沂将秦安扶起来,一时失语,他垂下眼睛又复抬起,突然想通了。
      他的心不在自己手中。
      才被他人左右心情,思绪不宁。
      林沂皱着眉,嘴里碎碎叨叨骂骂咧咧,他又看向贺兰昭,还没开口,贺兰昭就猜出不是什么好话,于是不等他出声,就说道:“秦安,明珠不懂规矩,你却不该不懂,今日起莫要跟在公主身边了。”
      原来是这回事,林沂了悟了,他忘了他现在是公主,身份尊贵,与秦安交往过密贺兰昭看不顺眼,那相当合理。
      说起来都怪他忘记性别了,此事不能怪贺兰昭。何况贺兰昭气得都开始阴阳怪气地假笑,却也没惩罚秦安,再加之林沂把秦安当个客人,招待几天可以,时间长了他也有些不愿意,贺兰昭正顺了他的意。
      贺兰昭说完话便看着林沂的表情,他以为林沂与秦安同吃同喝,又给人家制定食谱,可能有几分感情在,没想到林沂听了他的话并没发作,也没反驳让秦安留下,贺兰昭心中泛起一丝丝喜意。
      把秦安的事情解决了,贺兰昭心情明显好转,但林沂刚刚还在发脾气,这会儿心里不气了也不能变脸变得太快。
      贺兰昭没有这个顾虑,看林沂脸色不好,柔声道:“明珠,刚刚是本王不好。只是你,好几日不见了,你也不打个招呼。”
      林沂“哼”了一声,顺着台阶下,“谁让你一回来就给摆脸色。”
      陈青见两人松快起来,笑了两声缓解气氛,“哈哈哈,摄政王殿下还有今天啊!。”
      林沂问道:“陈青将军今天怎么来了?”
      这些天也有听说几句莫渊倒台的流言,看陈青跟着贺兰昭回来,这些流言也得到了印证。
      陈青道:“我过来还不是为了能亲自告诉公主殿下这个好消息吗?那莫渊已伏诛,公主殿下能回宫了!”
      林沂:“………”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好消息………
      贺兰昭证实道:“明珠在这儿受委屈了,明日本王便带你回宫。”
      林沂想了想只有一床一桌,晚上不点灯像个鬼屋似的东宫,觉得回宫才是真委屈。
      贺兰昭看林沂的表情就猜出了他的想法,正想调侃两句,又想到出宫前林沂曾想杀他的事,心沉寂下去,吩咐阿大多拿些酒来。
      看来今晚是庆功宴,林沂也有心喝两杯,被贺兰昭陈青两人劝阻,只能干看着二人对饮,喝了一会儿贺兰昭已经扶着脑袋昏昏欲睡。
      陈青面色还不见泛红,他一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后来隐隐约约猜到了贺兰昭的想法,便道:“殿下喝醉了,我送殿下回去吧。”
      说着他站起来,晃悠了两下,马上瘫倒在地像条死尸。
      林沂一脸懵逼,问阿大这两人该怎么收拾。
      阿大会意道:“我把陈青将军抬进厢房中,摄政王殿下就麻烦公主殿下了。”
      林沂道:“我才不去,一身酒味,你们护卫队不是人很多吗,找个人送他回房。”
      阿大:“………说的也是,我让阿二过来。”
      阿二其实就在房顶上值班,他听到声音就跳下来,去扶贺兰昭。
      贺兰昭喝醉了就没有清醒时的那份皇室仪态了,一挥手就将阿二打开,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又倒了回去,阿二又试了两次,都被推开了去。
      林沂看得没了耐心,烦躁道:“你们殿下喝醉了怎么这个德性,烦人得要命。”
      阿大阿二不敢搭话。
      话是这么说,林沂却不敢放任一个醉鬼坐在这儿,喝醉了磕到头致死,吐了噎在嗓子里噎死,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林沂放心不下,看贺兰昭拒绝配合,阿二作为下人束手束脚的样子,只好挽起袖子,露出一节浅麦色的手臂,“起开,我来。”
      说罢,他上前两步,将贺兰昭整个人打横抱起,旁边的陈青突然诈尸在地上打了个滚,吓得林沂差点摔倒。
      林沂抱着人往回送,贺兰昭倒是没多闹腾。一路上一个人没看见,可能阿大阿二为了他家殿下的威严,特地屏退了众人,免得让人看见,他俩甚至自己都不敢多看。
      另一边,在地上翻滚的陈青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感叹道:“公主殿下,佩服佩服。”
      贺兰昭的卧房离吃饭的地方极远,林沂走了一半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贺兰昭每天吃完饭跑这么远才回去,他是为了减肥吗?
      贺兰昭行军打仗,锻炼得肌肉紧实,不知为什么此刻紧绷绷的,像个杠铃似的,林沂颠了颠,大概有个八十公斤。
      对标身高,完全合理,非常健康。
      林沂胡思乱想着,又因为抱着个人挡了视线,没看见地上有个碎石,踩上去的瞬间便向后滑倒。
      这一摔还好,身上的这一百六十斤恐怕能把他压得把刚吃的给吐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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