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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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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昭伸手去拦他,这次特意运起内力,成功将林沂捞了回来。
林沂心里早已怒火冲天,恨不得把贺兰昭大卸八块,但他此刻没时间和贺兰昭掰扯,甩开他的胳膊就走。
就这么点时间,阿大已经领着秦安走到了院门口。
阿大扬声道:“二位殿下,人带到了。”
林沂跑路不及,手足无措,一个转身躲在了贺兰昭身后。
贺兰昭失笑出声,“明珠,躲什么躲。”
他手向后伸,牵着林沂的胳膊将他拉了出来。
林沂缓过神来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十分可笑,都怪这贺兰昭!他甩开胳膊上的手,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若不是在人前给贺兰昭留几分面子,他当下就要和这狗东西开干。
从城门口贴上明珠公主的通缉令那天起,总有人说秦安和公主长得很像。秦安想,公主千金之躯,哪里会和他这种低贱的人相像,即便有几分相似,他也比不上公主分毫。
今日一见,他才发现他与公主是眉眼像,这部分浓墨重彩,让人一看过去就不由得注意到。
秦安愣了数秒,马上拜谢:“小人秦安,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林沂硬着头皮受了这一拜,看秦安没有记恨他的意思也放下心来。偏头一看,贺兰昭撑着头,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明显是看戏的样子。
再联想到阿大适时把人领了过来,原来这贺兰昭早见过了秦安,也确认了对方的态度,故意不告诉他,就是想让他尴尬。
林沂气得满脸通红,又不好发作,正想偷偷给贺兰昭来两招掏阴手,突然发现贺兰昭脖子上的红印已经完全转变为青紫色。虽然贺兰昭像个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但林沂这时回过味来,刚刚那一巴掌已经远超过玩闹了。
摄政王为了演戏能忍辱负重,但这并不代表他脾气有多好,只是大多数时候他懒得和无关的人计较。而他想报复的时候动辄就能取人性命,若是不能杀,便想一些损招让人不痛快,他便舒服了。
林沂刚来时吃过不少亏,不疼不痒,就是搞人心态。
相熟了之后,贺兰昭便很少来这套了,更多是像开玩笑一样逗弄。
林沂摸清了贺兰昭的脾性,但他确实没想到,他算是差点重伤了贺兰昭,贺兰昭能一言不发,似乎完全没有当回事,更没有借着这事过度发挥,让林沂觉得内疚。
即便是林沂不太通人情世故,这会儿也品出了贺兰昭的意思。他不想过于矫情,只是拍了拍贺兰昭的肩膀,心道:真是好兄弟!
贺兰昭没看出来林沂心里的弯弯绕绕,他把林沂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却又握在了手中,“手怎么这么冷?”
他语气温柔至极,跪在前面的秦安也觉察出来了,与之前假装关心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这动作过于暧昧,林沂抽了两下手没抽出来,被贺兰昭牢牢握着,甚至把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合拢手掌将他的手包裹其中。
林沂:“………”
开始演戏了,真不禁夸。
其实也不全然是演戏,自从贺兰昭意识到林沂是男子,他的整人指南上就多了一条要点,可以有些亲密的动作。
一来不算真占便宜,二来林沂也意识不到这动作不该出现在男女之间。
就比如现在,林沂只觉得贺兰昭戏精病得不轻,却丝毫没想二人拉着手是否不妥当。
等林沂的手被揉搓得发热,贺兰昭才放开手,转而示意秦安起身:“你也见过公主了,从今日起,便跟在公主身边吧。”
林沂拿回了手,动作之间闻到手上沾染了贺兰昭身上的味道,随着风送到了他鼻端,这味道非常熟悉,他在贺兰昭衣物上,寝殿里都闻到过好几次,还没问过这是什么熏香。冷不丁听到贺兰昭的话,林沂赶紧反驳:“这就算了吧!”
身边跟着个长相如此相似的人,也太奇怪了。
贺兰昭道:“明珠,你身边都是些丫鬟,平时多有不便,还是有个男子好。”
他话中意有所指,林沂来不及深思,阿二突然现身,他神色冷峻,与贺兰昭耳语了两句,二人便匆匆离开了。
贺兰昭一走,刚刚还一言不发站得像个石头人一样的阿大就动了起来,“殿下,今天确实冷啊。”
“还好吧。”
林沂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两句,发愁地看着低垂着头的秦安。
阿大也能体会到几分他的不适,与这样相似的人相处,时刻像照镜子似的,但贺兰昭已经交代下来了,他只能劝慰道:“摄政王殿下做事自有道理,公主殿下若是觉得烦恼,我让他带个面罩就是了。”
林沂连连摆手,“这就不必了。秦安,你可愿意留在这里?”
秦安似乎没想到明珠公主会这样问,他涨红脸急迫道:“小人愿意。”
其实没有愿不愿意一说,秦安根本没有选择。他若是不留在这里,仅凭着他与公主容貌相似这一点,他就很难保住性命。而且他从前不过是个市井小人,跟在摄政王的麾下,是他以前都不敢想的好出路。更何况,这条命本就是公主殿下捡回来的,公主又是如此善良美丽,对他这样的平民百姓也和颜悦色,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阿大不能理解明珠公主为何要问“愿不愿意”,他不懂生来平等那一套,“殿下何必问这个,他只在这儿呆一段时间。殿下忍过去他便要离开学习武艺去了。”
这倒不是假话,贺兰昭想让秦安做明珠公主的替身,首先就要让秦安更像公主,学□□的走路姿态,行为习惯,甚至是表情语气。其次就是习武,才能真正派上用场,秦安如今也有十五岁了,习武怕是还要吃好一番苦头。
就这样,秦安便留在了林沂身边。
贺兰昭想的是让秦安一边学习一边给公主院内分担杂活累活,可秦安因为林沂才受了重伤,他又身体瘦弱,看着像个十二三的小孩,林沂哪能让他干活,反而把秦安当弟弟一般看待,吃用都是客人的规格。
贺兰沂那边处理完事情回来,见到如此情况也没有多说,秦安早晚要当明珠公主的替身,先习惯这样的生活也是好事。朝中格局多有变动,贺兰昭没在府中留一会儿就匆匆离开了,都没能和林沂搭上话。
又过了几日,贺兰昭回来了,刚好是午间时候,他此次回来还带着陈青将军。
陈青明目张胆与贺兰昭出入,想来莫渊的事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陈青进门好奇地四处张望:“殿下,你这个府上真不错,等我卸甲后,就弄个差不多的。”
此人废话极多,贺兰昭早已习惯,无心搭理他。
陈青也不觉得被冷落了,继续自言自语:“公主殿下呢?几日未见,甚是想念。”
贺兰昭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你算个什么东西。
奇异地是陈青竟然看懂了贺兰昭的眼神,便默默闭上了嘴,与贺兰昭开玩笑可以,真惹他生气那是万万不敢的。
他这话也提醒了贺兰昭,他招招手让阿大去找明珠公主,一起用午膳。
片刻后,贺兰昭与陈青在正厅坐定,阿大来回话:“殿下,公主殿下已经吃过了,就不来了。”
不吃便不吃,几日未归别说门口迎接了,请都请不过来,贺兰昭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陈青浑身一抖,收起来嬉皮笑脸,闭紧嘴巴装作欣赏风景。
阿大也敏锐地察觉事情不妙了,连忙祸水东引:“这几日公主殿下与秦安一同用膳,说要给他补身体,每天四顿,少吃多餐,营养均衡,所以午膳用的早。”
贺兰昭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毛,手指两下轻一下子重地轻敲着桌面,明明十分烦躁,却硬是笑了出来,吓得阿大身子像钢板一样僵。
与他共事数年的陈青也屏息敛神,眼观鼻鼻观心,心想这可不关我事,总不能让我遭了罪吧。要说不来吃饭就不来呗,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贺兰昭脑回路跟迷宫似的,陈青将军头脑简单哪里走得明白。
阿大常侍左右,自认为对贺兰昭的想法有几分理解,堂堂大尧公主,整日跟个无名无姓的小子呆在一处,同吃同喝,摄政王没马上把那秦安打断腿都算很不错了。
打断腿………也未必不可能……
阿大捏紧拳,做好了领命的准备。
不曾想,贺兰昭敲完桌子收回手,只说道:“那让他晚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