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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发轫辶始 ...

  •   朦胧的夜色让午夜雨后的小镇弥漫着幽静而神秘的气息,两个人少年撑着油纸伞坐在树枝上,屏气凝神的观察着隐藏在黑夜中的那不为人知的生灵,树枝上的两个人就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在丛林深处耐心的等待着它们的猎物走入它们的狩猎范围。

      在璀璨银河的照耀下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从不远处的树林中哼唱着愉悦的小曲一蹦一跳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枝头上那身穿着白衣襦裙的少年用望远镜看见女孩脸上洋溢着天真而烂漫的笑容,一点都不像资料上所显示的那种无恶不作的魔鬼。一时间少年的同情心涌进他的心间,他有些不忍心的用手拉住身边正要将她魂飞魄散的少年,不知该怎么办的他有些不肯定的看着自己身旁的少年问道“你确定你要对她下手吗?毕竟她还是一个孩子,同时她也是一个受害者,如果不是她的父母重男轻女,或许她也会像现在一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身穿绣有红色彼岸花黑色曳撒头戴乌纱帽的少年,冷笑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下方的少年,取下撇在腰间上那根刻有彼岸花的笛子,小心翼翼的蹲下以免惊扰出一丝不必要的声音,少年温柔的轻拍了下他的头说道:“孩子?你见过有那个孩子可以徒手将一家老小三十几口人全灭门的,害死她的人是她的双亲而不是她弟弟和她的侄子侄女。在道教中讲究的是因果循环,上一辈人种的什么果就应该让上一辈的人自己偿还,而不是牵扯到旁人以及后代。何况说白了她杀的人都是自己手足,这样和伤害她的人有什么区别吗?再说了你觉得她是受害者她也是无辜的,可是那三十条的人命他们不无辜吗?洛洛,有时候看一个人是否无辜,不是光看她表面是怎么善良和单纯的,有时候像她这种人骗起人来那才是最致命的,毕竟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孩子会骗人。”

      听见她小小年纪就连续杀了三十几口人后的洛洛,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为她辩解一下,可是还没有等他想到为女孩找到辩解理由的时候,就看见穿着曳撒服的少年拿起笛子慢慢的吹奏起了《束魂曲》。

      当那个女孩听见这悠悠扬扬的笛音时,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转身拼命的往回跑,见她想逃回去的曳撒服少年也丝毫不客气起来,只见他双脚轻轻一蹬向那个女孩飞了过去,那名叫洛洛的少年见他这此举连忙小声叮嘱他注意安全。

      曳撒服少年不紧不慢的落到女孩跟前,他转过身拿着手中的笛子指着她,那对眦角圆润如杏仁给人感觉清纯娇憨的双眼,此时却怎么也隐藏不了那暗藏于秋波下的杀气,少年那看似温雅的外表不改一丝温柔的说道:“赵念娣,你违反了冥界规定,我今日奉冥界十殿阎王的命令特意收回你手中的黑金令。并奉命将你魂飞魄散,从今往后不得进入六界轮回。”

      赵念递听见少年的话后慌忙的拿出那块刻有令字的黑色令牌说道:“我有黑金令,你身为不良人不能拿我怎么样,而且冥界也有规定,只有我报完了仇才能回到冥界,现在你根本不能拿我怎么样。”语气中虽然让人感觉到她的恳求,却又夹杂着我有此物你奈何不了我的嚣张气息道。她知道此次再劫难逃可是为了多滞留在人间一段时间,就算魂飞魄散灰飞湮灭都是可以的,此时她特别庆幸自己手中那块黑晶令还没有消失,或许可以借此扰乱对方的思维祝自己逃过一劫。

      曳撒服的少年玩转着手中的竹笛,宛如一只信誓旦旦的狩猎者一步步逼向女孩,那宛如冬日寒冰的话瞬间击破了赵念娣的最后防线:“这冥界的规矩你倒是记的挺熟的,可是你记得如此熟悉却为什么还要违背这规矩呢?你早已有害人之心,这是罪其一;你残害无辜的生灵,这是罪其二。现今已有无辜亡灵已向冥界十殿阎王申冤,经十殿阎王再三审判其冤情后,着判你魂飞魄散不入六界轮回,从审判结果下来的时候起,你的黑金令就对我没有任何作用了,现在请接受你最后的审判吧。”

      少年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把在急冻室里保存了数日的寒刀刺进她的身体,又仿佛自己被关进零下五十多度的地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可言。少年说完话后便一挥手将那枚牢牢握在她手心的黑金令强行收回来,黑晶令得到少年的召唤后竟然主动挣脱她的手心,心甘情愿的被少年回收。

      少年见回收任务结束后又从衣袖中掏出几张符纸,口中喃喃念了一段经文后就向赵念娣扔了过去。只见那几张符咒瞬间变长了许多,慢慢的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法网将赵念娣困在其中限制了她一切的行动。少年再次拿起笛子吹起来《净魂曲》,一曲后只见符纸上的经文发出万丈耀眼的金色光。

      赵娣难受的跪在地上那痛苦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再那一遍又一遍的哭声中赵娣苦苦恳求少年可不可以放过自己一码,稚嫩的小手每每拍打在灵壁上,都会在灵壁上留下一个个沾有黑色血迹的手印。随着金光越来越耀眼,那尖叫声也慢慢的消失在法网里,等符文上的金色光芒消失后那几张符纸也跟着化为了灰烬。等少年走到刚才的那地方时,看见只留下一团烧焦过后的黑色粉末和一滩褐色液体,他从腰包中取出一颗往生话说:“今世的罪孽我已帮你洗净,往你来世还是一个干净活泼的孩子”。

      解决完这一切事情后的少年一脸轻松的向刚才的那棵树走去,少年停在树的跟前抬起头看着还在枝头上看好戏的洛洛问道:“好了,事情都解决完了,你是准备在上面过夜,还是准备和我回酒店好好的休息一下吗?我们明天上午六点还要飞回锦官,如果你明天不想误机的话就快点下来。”

      洛洛有些害怕的伸出头看了一眼自己离地面还有两三米的样子,双手胆怯的抱着树枝一副可怜相的看着树下的少年说:“这位大哥,这么高你是想让我跳下去吗?更何况我现在还穿成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跳下来合适吗?而且你知道一套汉服我花了多少大洋吗?再说了你是怎么把我带上来的就应该怎么把我带下去,而且这情况也不像来的时候你跟我说的那么简单。”

      “是我求着你来的吗?是前些日子你用明华堂的汉服威逼利诱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带来,当时我没有办法所以才把你带来,这么到这时候就开始抱怨起我来了就怪起我了。感情我就是你家的男保姆,你想怎么支呼我都要随叫随到,”站在树下的少年悠闲的抄手抬起头看向树上撒泼的洛洛又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走吧,你就在这树上好好的过夜。临走前我温馨提醒你一下,这儿是东北的山野里,好像有狼和熊瞎子,到时候它们来了也可以饱餐一顿,毕竟你身上那点肉也够它们吃上一顿的。”说着便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洛洛见他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更是有些着急的说道:“税溟,上来的时候是你带我上来的,所以你能不能再顺便把我带下去。我求你了,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好哥哥、好锐锐。”眼见自己的撒泼没有用,他立马急切的恳求少年不要抛下自己离开。

      听见他那四个形容词后的税溟背对着他慢悠悠的退了回来,刚才十分镇定的脸上却多了几分笑容,看着树上有些着急的洛洛嘴角上显示出一丝得意微笑说:“好啦,刚才我是在逗你的,既然我都已经把你带到这来了,那我一定也要平平安安的把你带回去的,”说着便轻身一跃平稳的站在树枝上,霸气将洛洛提了起来再抱住他的腰直接飞了下来。

      两人平稳的从枝头上落在地面后,税溟看着洛洛害怕的样子终于破口大笑了起来说:“奕欢,你的胆子还真够小,再说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像这样有人烟的山野里哪有狼啊。”税溟的话音刚落便听见树林中传来此伏彼起的狼嚎声,税溟的脸色立刻凝重的看着奕欢,这来的恰到好处的狼嚎声让税溟没有想到这啪啪打脸的时间来的太快了,他二话不说就拉起奕欢的手向往上面飞去。

      此刻奕欢开始怀疑税溟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说起倒霉的事这简直比乌鸦嘴还要灵,这是从认识他以来第十几次被他开过光的嘴猜准过,忍无可忍的奕欢终于抱怨道:“我这是倒了什么大霉,每次和你外出公干的时候都被你坑。再说了这儿怎么可能有狼,你该不会把其他的声音误以为是狼的叫声吧。”然而他还等到税溟的回话就看见他们的下方有一匹白狼带领的狼群,在他们的下面一路尾随他们二人。

      税溟见它们一路穷追不舍便有一些好奇它们紧追自己的目的是为了什么,目前自己不敢也停下来和他们正面对抗,生怕它们急眼将他们二人给咬得血肉模糊,故而不得不加快脚上的速度,准备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奕欢看着脚下的场景不得不再次开口吐槽道:“怎么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遇见这些麻烦事情,你该不会被人诅咒过吧,不然也不会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碰见这些食肉动物追。为了我自身的安全考虑我再也不和你一起组队出任务了,难怪你的发小会抛弃你,原来你本身就是一个不定因素。”

      税溟没有空搭理奕欢的吐槽,毕竟按照七十年前的约定妖族已经很少这么大规模的夜猎的活动了,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扰乱了那份约定,现在只能回到总部再从长计议了。

      逃过狼群追逐的税溟身穿一件金色太阳神鸟纹黑色道袍,头系一根藏青色云鹤祥云抹额走在长廊上。这时一个才学会走路的孩子突然推开旁边的门,却未跨过那近二十厘米高的门槛险些要摔了下来。幸好税溟眼疾手快将那个孩子抱在怀中,那孩子见税溟立马保住税溟的脖子小声喊道;“哆哆。”

      税溟见这孩子会叫人后轻轻一笑,轻轻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才亲切的道:“皓皓,来告诉哥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那个叫皓皓的孩子却一直指着池塘里的鸳鸯奶声奶气的说:“鸭鸭,我要玩鸭鸭。”看着那池中的鸳鸯税溟一时之间为它们默哀被人叫错名字的事情,考虑到池子的水比较深的缘故税溟还是决定把皓皓抱向自己的房间,看着离鸳鸯越来越远的皓皓突然放声哭了起来,见到这个场景税溟只能轻声的呵护道:“皓皓乖,鸭鸭不好玩,和哥哥一起去哥哥的房间里去玩猪猪好不好,就是被你追着满房间跑的那只猪猪,你还记得吗?”听到可以去看猪猪之后怀里的孩子这才慢慢拿安静的下来。

      回到自己房间后的税溟立马就把被自己关在笼子里的小香猪给放了出来,皓皓看见之后立马开始追这香猪跑听见税溟房间有动静的人立马跑过来推开门,门打开等我那一刹那开门的人就看见一只香猪直接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露了几颗乳牙的皓皓。

      税溟看见推开门的人是熟人后,一边热着水一边抬头看着他问道:“蜀翊没有在办公室里面吗?他怎么能够把弟弟留在办公室就离开了呢?”只见那个人小心谨慎的将皓皓抱了起来说道:“蜀翊大人去买早饭了,那时候皓皓还在摇篮里睡觉。我以为他在睡觉的话就可以去忙一些我的事情了,所以就没有注意到他早已经醒了,这才险些酿成大错。请大人恕罪,都是小的办事不利,才会闹出如此大的阵仗。”

      税溟看出他也是因为有事脱不开身所以才会让皓皓跑了出来,这才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手上的皓皓接了过来说道:“算啦,你也是因为太忙所以才没有注意他起床了,这次让他到处乱跑的。这件事不能怪你,要怪就只能怪某些不能时刻关注弟弟的兄长。銮仪大人来了吗?我还有些事情要找他商量。”

      只见那个人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銮仪大人和开明、殒钺三位大人昨天已经去秦岭山脉了,如果蜀筠大人现在要找那銮仪大人的话可能要过一段时间,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税溟逗着怀里的皓皓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等一下我问一下蜀翊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先下去把噜噜找回来,可不能让它跑到前面去打扰客人的拍摄进度。”那人点了点头这才退出去并关上门离开。

      “嘟嘟跑了,哆哆。”怀里的皓皓见猪跑了后嘟着嘴看着税溟有些情绪不高的说道。税溟看见自己的猪跑掉后又想起昝奘房中养了一只松鼠,一手抱着皓皓一手推开门往旁边的屋子走去,见屋子并没有上锁后笑着摸了摸皓皓的头说:“猪猪跑了没有事,哥哥带你去玩松鼠,如果玩不成松鼠我们就去玩鱼摆摆,好不好。”

      “你要不要再带着弟弟去我房间里玩细犬啊!”此时税溟的后面突然响起一个让他惊恐而熟悉的声音,税溟胆怯的回过头看着那个人穿着一套水墨的道袍,一双宛如箭般的剑眉让人感觉到他凌厉而又英气逼人,那张平直没有明显的上扬下垂的双唇使人务必的舒适,清纯秀丽的双眼温柔而又体贴。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又开口说道:“你才回来就带着弟弟在局里到处跑,信不信我扣你绩效工资。”

      “刘煜云,你不是去吃早饭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你吃饭的速度和小时候比起来见长了。”税溟有些尴尬的抱着怀中的皓皓就往自己的屋子里面退去。刘煜云也跟着一步步的走进了他的房间,刘煜云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让税溟胆颤的抱着皓皓一步一步退回到自己的长椅上。

      回到房间后的税溟转过身把皓皓抱到自己的上椅上后弱弱地说道:“我是来提交我今年的任务回执单,顺便来领取我的我放假单。昨晚的任务是我今年的最后一个任务,所以在大年前你基本上不可能在这儿看见我了,”想到昨晚那奇怪的现象后,他立马起身将刘煜云按在自己的长椅子问:“我想问你个问题,最近天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因为昨晚上我执行任务结束的时候发现,那个区域里面的狼妖好像在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人妖约定还有五百年才结束,那昨天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狼妖要会有如此大面积的行动呢?”说着还有些讨好的为刘煜云捶着背。

      刘煜云看着他这般讨好努力的憋着脸上的笑意,装出冷淡的样子将早餐放到他的手上说道:“趁着包子现在还热乎,快点吃吧,知道你今天会回来,所以专门买好早餐等你吃饭,”说着又将自己的弟弟抱到自己的怀中继续说:“前天晚上观星楼夜观天象,发现天象有些异常,西北方有妖气直逼参宿、昴宿、毕宿,井宿,观星楼的人就把这些情况简简单单的告诉我了。至于这几个星宿里面蕴含着什么含义还需要你来告诉我,毕竟我们几个人里对于星宿最熟悉的人就是你。”说完后瞧着一动不动的税溟,刘煜云有些不放心的用手晃了一下他的眼睛,发现税溟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次担心的握住他的手掌,这才发现他的手指异常的冰冷,又看着他那空洞的双眼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得到天象异常的税溟颤颤巍巍的端去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后紧张的开口说道:“参宿,又名参水猿,属水,为猿;二十八宿之一,西方七宿第七宿。“参”字原意为三,指参宿中央三星,代表三将军,中央三星南面是伐三星,代表边境胡人。毕月乌,属月、为乌,是二十八宿之一,毕宿大多数时候和昴宿一起出现,并列为西方白虎星群里传说最多的两颗星,毕月乌又名“罕车”,相当于边境的军队,又“毕”有“完全”之意,故毕宿多吉。毕宿造作主兴隆,祭祀开门吉庆多,一切修造主大旺,钱财牛马满山川。同样这三颗星宿属于四象中的白虎,白虎象征着威武和军队,被人誉为战伐之神。井宿是中国神话中的二十八宿之一,为南方朱雀七宿之首,有八星,源于中国人民对远古的星辰自然崇拜,是古代中国神话和天文学结合的产物,此星明亮,代表国富民安,天下太平,如色变则动荡不安。如今妖气直逼这四个星宿就意味着六界之内必定有什么大妖出现扰乱六界的安宁。”

      听完税溟解释后的刘煜云也明白他刚才为何如此的震惊,如果这件事没有解决好的话,那必定会引起不小的阵仗,想到这几日并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便摇摇头说道:“这几天新闻里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前些日子博物馆丢失了一个雕像,听底下的人说那个雕像属于西汉末期的产物,西汉末期最有名的就是王巨君的新朝篡汉。你刚才不是说“参”代表边境胡人,那是不是意味着新朝余孽联合其他国家的人对我国和不良人有不轨之心。”

      税溟拿着两个包子快速的吃下以免刘煜云怀里的皓皓因为好奇而将包子含在口中,吃完包子后的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将其茶水含在口中过了一两秒后才将这儿茶水吐在了痰盂里说道:“这个其实也是我们两个人的猜想,结果是什么的样还是要等到銮仪回来再说,再说了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们两个该管的,就算我们两个人知道这事情又能怎么样,如果上面不发通知的话,我们两个人也只能玩干瞪眼。”

      “你明天就要休假啦,然后你们那个老三一直待在实验室不肯出来,这偌大的后院又剩下我一个人,我就好奇了那实验室有这么大的魅力吗?让他一直不肯出来吗?听下面的人说他已经在实验室里关了三天三夜了,可真是一个牛人。”说着刘煜云将皓皓放在长椅上将大摞文件放到税溟跟前说道:“这些文件都是要等到你签字的,签完了这些你才能放假。”

      看着眼前这一大摞文件税溟开始有些后悔今天回到总部了,他正准备要刘煜云帮他签字的时候对方竟提前一步开口说:“别找我帮忙签字,今天下午我还要准备回学校安排百年校庆,所以你最好今天下午就把这些字签完,我明天好一对一的把这些文件分发到各部门去。最近不良人又来了一批新兵,我还要一一给他们立档案没有空帮你的忙。而且最近我妈得了感冒害怕传染给皓皓,所以这几天的白天我要带娃,根本没有时间来帮你的忙。”

      “秦嬢嬢生病了啊?严不严重哦。”税溟听见他母亲生病之后有些习惯地随口问道:“既然秦嬢嬢生病了,那皓皓不应该接到俊嬢嬢哪儿吗?”

      只见刘煜云无可奈何的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道:“小嬢前些日子又诊断出怀孕了,就是因为诊断出胎像不稳,所以才把皓皓扔给我们。不巧的是我妈现在正好又感冒了,我姐正准备考研,所以我就只能把皓皓带在我的身边,暂时帮忙看一段孩子。你明天开始休假要不替我看几天皓皓呗,放心不会让你白白带几天孩子的,等我妈好后我请你吃梭边鱼。”

      “我只能告诉你爱莫能助,我已经定好了明天去西平的飞机票了,要一周之后才回来,如果你放心我的话,我就把弟弟带到西平去玩。”税溟明白这带娃的滋味并不好受,如果自己带一天还好,可是若连续待几天这就实在是吃不消了。

      税溟紧接着又连忙站起来快速的将自己跟前那一摞文件撂倒在刘煜云的面前,又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并且还嘚瑟的说道:“工作都完成了,我要去收拾行李明天坐飞机飞去西平玩去了,拜拜了你嘞。”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整个房间独自留下一脸茫然的刘煜云,他只是淡然的看着桌上又多出来的一摞文件,又看着摇篮中快要睡下去的皓皓只好咬紧牙关狠狠的说了一句:“算你狠,不要让我再遇到你,不然你到时候你死定了。”

      “终于搬完了,来来往往忙活了大半天,自己的行李都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真搞不懂你一个富二代,为什么就不能请一个搬家公司,你让我一个柔弱的少年替你搬那么多的东西,你于心何忍,良心不会痛吗?”好不容易从不良人川蜀总部回来的税溟,刚刚躺在床上又被奕欢从床上提起来为他搬东西,本来就睡意朦胧的税溟现如今因为搬东西来回的折腾导致现在的他特别的疲惫,整个人瘫坐在奕欢为他安排的雅间里迷迷糊糊的撑着自己的头问道。

      听见税溟的问话奕欢也没有急着回复他的话,不一会手中端着为税溟准备好龙井茶和中式经典糕点转过身说:“我也想请一个搬家公司,可是你要知道德仁胡同这个地方的通道又窄,关键是每天的人流量都特别的多,你说搬家公司能进来吗?所以我就不得不辛苦一下我们亲爱的小上仙啦。”见税溟还没有接自己的话,奕欢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将茶点放到税溟的面前,听着税溟那疲惫而轻微的呼噜声,奕欢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斗篷为他盖上说道:“睡这么快。”

      梦境中税溟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四周漂浮着似水似晶体的游鱼,不远处还时不时的传来悠扬的琴声,正当他叹为观止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臂突然从他身后抱住他,用那绵言细语的声调在他耳边说道:“夫人,你终于来了,可让为夫好等。”

      突然出现的声音直接将税溟给吓醒了过来,陆续伸几个懒腰的他便戴上自己的眼镜,看着面前的的龙井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看着空无一人的雅间他放下斗篷站起身就往楼下的接待室走去,走进接待室后看见还在柜台上一直忙碌的奕欢有些不解的问道:“堂堂地产大亨家的二少爷,我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把你逼到自己创业的地步。我记得你那个专业应该挺好找工作的,好像也不用特别刻意的去找工作,你那个专业学校好像是包分配的吧,还是上半个月的班就休息半个月,简言之就是一年中你可以休息半年,该不会是你家破产了还是说你想锻炼自己。”

      奕欢将一盘税溟最喜欢的龙须糖放在他跟前,双手抄在腰上后背轻轻的靠着桌沿上说:“亲爱的,那份工作不适合我,就那一点工资还不够我的零花钱。而且我爸也告诉了我,如果我再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我就要回去继承一部分家产。所以我仔细的想了一下还是自己创业毕竟靠谱,再说了这家店本来就是我家的产业,在新天朝没有成立以前这儿就是我曾祖父经营的茶楼。这岁月境迁虽然人去楼空了,可是这栋楼还是保留的完好无损,再说了与其将这栋楼一直放在这儿浪费,还不如让我自己开一家汉服糕点体验店,难道你不觉得这儿的设计挺眼熟的吗?”

      听他这一说税溟发现这家糕点店挺眼熟,整栋楼保留着原有的设计而其中却有增加了新鲜玩意儿,从外面看起来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青石砖复古三层古楼,可走进前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仿木工艺的应龙盘旋在中央的水池之中似乎准备腾空而起,应龙下方是一条陪同在它身旁的小龙,前厅的东北西南四个方向分别雕刻的是上古四大神兽。

      走过前厅后就可以看见一扇巨大的木屏风,屏风上雕刻的是一场上古战场发生的来龙去脉,穿过屏风后就是一个由厢房围绕而成的硕大园林,每间厢房都是按照晚清时期的装修风格来设计的,每个房间也有着属于自己不同寓意的名字,厢房外是一个站台方便客人离开的时候结账和点餐。

      被四周围绕的院中更是有一个小园林,园中传来一阵阵抑扬顿挫的琴音让税溟感到从未有的惬意,可是当税溟的眼神移到身后的书架时突然严肃了起来。奕欢看着税溟的眼神中隐隐约约藏着杀气,眼神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向书架的方向看去,可是在他的眼中书架却是空空如也的,再回头看税溟的时候发现他的双眼发出一丝金光,奕欢明白他这是又开天眼了心中有一丝担忧的看着税溟问道:“锐锐,难道我家店铺不干净,这儿有那种东西吗?可是不对啊,虽然我的天眼只能一周开三次,但是我前天还用天眼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异常啊。”说着还轻轻的推了一下他的胳膊。

      税溟被奕欢这一推连忙回过了神,一把就将奕欢往外面推了出去,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的说道:“不要回头,立马出去,顺便把门关上,里面不安全了。”

      胆怯的奕欢咽了一下口水便慢慢的向外面走去,刚才看见税溟那惶恐的眼神就明白了这又是一场恶战了,对于从小学习仙家道法现如今又是四大中正的税溟来说可以沉稳的应对,可是对于自己这个只会文职的人来说武斗根本不适合他,如果还要留在屋子里无异于自寻死路,他才走下台阶就听见接待室的门“吱呀”一声关了起来,随后门和窗户上就浮现出一道道符咒。

      正要往外走的的奕欢突然停下了脚步想起接待室里才买的家具,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税溟的暴力收妖心痛的冲着里面大声吼着:“你打架的时候给我注意一点,里面的家具都是贼贵的,有的还是私人订制,弄坏了你也赔不起的,还有不要再拆房,不然这店的里里外外我又得重新装修,我可没有拆迁款禁不起你的折腾。”

      见他还在接待室外磨磨蹭蹭的不肯里去,税溟已经感觉到对面的那魂魄产生出来的怨气越来越重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来说收服怨气如此大的魂魄,自己也会耗尽体内所有的灵气。如果那魂体突然冲破着接待室的结界的话,那么第一个被他劫持的人就是奕欢了,而且面前这个鬼魂看样子是已经杀过人逐渐往厉鬼的方向发展,自己很难保证能够保护奕欢的安全,情急之下立马对着奕欢吼道:“叫你出去你就快点出去,不要管那么多。”

      奕欢见他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向外面快步走去,他明白自己如果还留在里面不走的话,会不会伤及到无辜的自己就不敢肯定,现如今他也不再担心自己家具的问题了,他现在更加担心的是里面的税溟,从刚才税溟的语气中自己已经感觉到里面那个家伙不好惹。从店里出来后的奕欢才发现自己忘记了拿外套了,一阵凉风吹来足够让奕欢冷的直哆嗦,可是当自己想再进去的时候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税溟玩弄着自己手中那根用上等潇湘竹打磨好了的竹笛,又拿出手机给那怨气越来越浓的魂体照了一张照片并发在群里问道:“这是那位朋友的猎物,再不来领取的话我就要动手,到时候就要五五分了。”

      只见WeChat群里立马就有人回道:没有哦,我们都没有得到这家伙的通知,你看一下群通知里面有没有这个人的通缉令。我看他这样子应该没有去地府领黑金令或者还没有来得及被黑白无常带回冥界,不过我看他怨气挺重的,如果你要对付他的话就有些不好办了。

      看完群消息后的税溟又对着那魂体拍了一张照片,资料上显示出了那魂体的个人信息:丁幽,男,25岁,川蜀汉安人,死亡原因是一个月前他因为不会游泳,所以才选择不去救溺水儿童,后被周围的人用短视频曝光到网上,被曝光后男子的工作落空,更是惨遭周围人的抨击,导致男子自怨自艾跳河自尽,判定属性为水中厉鬼。

      收了手机后的税溟不由的感叹现在的网络暴力真的是无差别攻击,害得一个大好的青年就此丧命,可是自己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税溟慢慢的靠近那魂体警告道:“你要想清楚了,滞留人间可是大罪,而且你已经有伤人的案底,现在已经不能进入六界转世轮回了。我好奇的是你去世后为什么不去地府领黑金令得一份恩典,这样你回到人间报仇也符合规矩。”

      “你竟然能够看见我,你到底是谁 ,你又为什么要帮我,你就不怕我伤害你吗?或者说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男人看着眼前发现自己的税溟疑惑的问道。

      税溟无奈的拿出自己佩在腰间等我令牌说道:“我是川蜀不良人总部的中正,一个可以帮你的人。”

      “原来是不良人,我之所以得不到黑金令,是因为下面等我人说我这是属于自己杀,不给予黑金令报仇,你不觉得可笑吗?这杀人无眼的谣言,害死人后却是属于自杀的范围。”丁幽苦笑的看着税溟说道:“我知道不良人是隶属于神族的组织,一个维护六界安宁的特别组织,可是现在已经迟了,我早已申冤无门,只能自己为自己报仇了。”说着丁幽那深邃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税溟,让他浑身都感觉到异常的不舒服,男人看着税溟已经准备好随时出手的样子,立马化成一团黑烟就离开了,而之前布下的结界也如果玻璃一样碎成碎片。

      等他走后税溟才敢擦去额头上的虚汗,可等他还没有冷静下来的时候,一个使他心惊肉跳的消息也跟着传来了,税溟看见群里的公告:近日在锦官发生多起诡异自杀案件,死者都是曾经参加过一则短视频拍摄的博主,并且也是前不久网络暴力的导火索,犯人可能就是前不久忍受不了网络暴力跳河自尽的男子,冥界已下发达指令,若有队员发现后该男子请立刻押会冥界,若有抵抗处以魂飞魄散,本次任务奖金为二十万。

      看见那张嫌疑人图片的时候税溟也吓了一跳,这不正是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水鬼吗?看见那悬赏金的价格虽然有些心动,可是他也知道这个价格意味着什么。正当自己还在犹豫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发小刘煜云发来消息说:这个任务我接了,你帮我解决,奖金我们五五平分,这样一来我今年的绩效也完成了,辛苦你了。如果你不帮我的话,今天晚上你的房间会出现本来应该你了完成的任务,如果你接了这就是我的任务了。

      税溟无可奈何的从背包中翻出自己那套绣有彼岸花的黑色曳撒,一脸深仇大恨的样子推开了店门,奕欢看着他平安的走出来后还没来得高兴,就听见税溟叮嘱他注意安全,近日能够不来无夷轩就不要来了,以防被脏东西缠上,又嘱咐了奕欢最近自己可能不回家吃饭,等叮嘱完后才离开了德仁胡同。奕欢听了税溟的话后先是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无夷轩的门匾,才快速的将店里的东西该关掉都关掉并且牢牢的锁住店门,又以七十二码的速度跑到停车场开车回家泡柚子叶浴。

      入夜后税溟来到一栋住户楼下看着19楼直冒阴气,看来这家的主人已经被丁幽给盯上了,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便走上了楼梯,当他爬到19楼的时候看着整个走廊都被阴气给渲染的看不清任何的东西,税溟小心翼翼的走到六号住户门前特别礼貌的敲了敲门。

      只见一个精神萎靡不振的男子打开了门,税溟看着他脸色蜡黄,眼眶都已经凹进去了,一看就是被丁幽骚扰了不是几日了。税溟表明自己身份后,男子连忙跪在地上求税溟快点收走丁幽让自己睡个安稳觉,原来自从那个丁幽自杀后,丁幽的灵魂就一直不断侵入男子的梦境,让男子也受到被人指指点点的痛苦,同时丁幽也让男子尝试了一下溺水的感觉,才让男子现如今看谁就怕。

      男子礼貌的将税溟请进房间,税溟看着地上扔满了氧化成黄色的卫生纸团,沙发上还躺着他那充气的“女朋友”,税溟瞬间感觉这男人不是被丁幽魂体吓得精神萎靡不振,而是纵欲过度导致的结果。

      男子给税溟端过来一杯水后就将他的“女朋友”抱回了自己的房间,留着客厅的税溟此时感觉如坐针毡一样。男子看出税溟的拘谨连忙打开电视,不巧的是电视上放的是苍老师的动作剧,男子慌忙之中乱按一个金鹰卡通卫视,同时还解释道这是前些日子和自己女朋友一起看的,税溟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气血方干而且还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孤男寡女在家肯定会擦枪走火的,当场表示自己也是男人明白他的想法。

      税溟在男人家等了一会见丁幽还没有来,刚想表示改日在登门拜访的时候,一阵阴风飘过税溟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连忙在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枚犀香点燃,两人见丁幽用那怨恨般的眼神看着他们,税溟尴尬的清咳了一下将一颗小球抛到半空说;“你丁幽含冤而死却未到冥界报道,而今有谗害三人性命罪孽深重,经十殿阎罗会审一致决定,逃犯丁幽押回冥界,若有抵抗处以魂飞魄散之刑。”

      丁幽见税溟拿出竹笛后,身上的怨气也跟着越来越重,瞳孔慢慢的漆黑起来,充满着怨恨的怒吼道:“凭什么让我死,我不会游泳是我的错吗?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我。况且我本以为他们都不会游泳,可是我后来才发现,他们五个人都是会游泳的,而且他的女朋友明知道他会游泳却一直拉住他不让下水救人,反而一直拍照怂恿一个不会游泳的我下水救人,这又算什么道理,是他们把我逼上绝路的,我找他们复仇又有什么不对的。”

      税溟对着身边的男子翻白了一个眼才对丁幽解释道:“你既然身怀怨气理应该前往冥界领取黑晶令,而不是擅自残害其他人的生命。就像人间的宪法一样,既然有冤就去公安局报案,而不是自己私下解决,这样你就是触犯了国家的法律法规,冥界也是同样的道理,跟我回冥界伏法,等你刑期满后亦可进入六界轮回,不然魂魄就灰飞烟灭。”

      丁幽绝望的看着税溟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我不服,为什么做了坏事的人却要简单的活着,而我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苟延残喘,反正现如今我既然已经孑然一身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让他们都和我一起成为地下鬼。”

      税溟明显感觉到丁幽身上的戾气越来越大,要是再这样下去就不好收服了,若是平常他会耐心下来解开他的心结洗净他身上的戾气,可是眼前的丁幽已经快到入魔的地步了,若是以此下来必定不好收场,便在心里下了最后的通牒对着丁幽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让你魂飞魄散。”说着从他的腰包之中取出了一根二十厘米的青铜圆柱体,只见他轻轻的摇了一下手中的青铜圆柱体,那根圆柱立马发出一道柔和青色光芒,等到光芒消失之后那青铜圆柱体已经变成了一把青铜弓,税溟将弓弦拉满就对着丁幽直接射了出去,就在那一刹那丁幽被一团突如其来的黑气将其包裹住消失不见了。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景象税溟也有些吃不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那团黑气出现的时候却让他隐隐约约中感到了有妖气的存在,可是又一时之间不知道那团黑气属于哪个妖族的。

      税溟见到任务失败之后只是默默地拿起手机对着刘煜云将事情的经过给说明之后,又嘱托他将这团黑气仔细地查找清楚,隐隐约约感觉到今天上午提到的那件事情和这团黑气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时九重天上一个神秘的男子关注着税溟的一举一动,他嘴角微微往上翘微笑着说:“庚辰,也该到我们该见面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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