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血雨腥风曲径通幽处8 荒原里的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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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从屋外走到屋内，怎么样离开少年温热的怀抱里，怎么样躺在床塌上，清冷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他枕在枕头上，血色一点点从肩背漫了上来。少年的手很热，他沉沉呼唤：“殿下....殿下..殿下...”
“恩...”清冷眼眸半掩着，氤氲的雾气漫了上来，眸光都是散乱地，“我在，你说...”
他微微抬眉，想再看看少年的脸，虽然他有点醉，迷糊中只瞧见少年乌黑深邃的眼眸，像是星河低垂海面，蕴含着点点星光：“殿下，我想我要疯了。”
有些人碰都没碰就疯了，有些人爱都爱不够命都给他了，血色漫上了他俩十指相扣的指尖，他确实要疯掉了。
他多么想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殿下，我的命都是你的。
“为什么...”每每凝视少年的时候，他的眼神不知是爱意太过浓烈，还是悲伤太过于浓烈，总是深情到无可心碎。少年总是面若寒霜，所向披靡，以至于他都忘了少年也会脆弱，也会眼里泛着泪光，他却以为少年眼眸里盛满低沉的星光。
少年即使深陷泥潭，也想给你温柔。
卷翘的睫毛一闭一合之间，他听到少年哑声说：“殿下...我一直在你身边。”黑色混沌从眉间漫了上来。
少年又说：“殿下，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你。”他眉间有点潮湿，水漫眉间。
清冷侧脸更深地抵近枕头，喃喃低语：“傻说什么呢....”
少年说：“殿下，我像是那荒原里没有人要的荑草。”
“不....我要...”
清冷酒气氤氲的目光渐渐低垂，一路走来的路都是泥泞，梦境里一片世外桃源，细雨如风刮下，漫上了白色的花瓣，滴嗒滴答点滴到天明。
黑衣人一把推开案台上的东西，吓得那帮手下齐齐跪倒在地，一声也不敢吭，都在战战兢兢地等待酷刑发落。
那人身侧的食指指尖卷曲着，用力抠着拇指的皮肉，惨笑了一声，她道：“他都那样了，你还要见他。一千年了，这块腐烂的肉你还是舍不得割掉。”
不知道死活的蠢货，盲目想着邀功：“主人，我看到他们进了一间寝室，彻夜未出。”
她轻笑了一声，“是该赏赐你点什么了。”
那蠢货还未来得及咧嘴笑，她一把拽着蠢货的脖子，直接扭断了，“赏赐你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轮回。”恶语相向，说出来却像是恩赐。
她擦了擦手，又说话了：“幻境对他没用了，是吗。”声音如此平缓，却像狠辣的毒蛇死死缠绕着每个人的脖子。
这女人看似温柔和顺，实则是个嗜血狂魔，底下的人每日活得胆战心惊。孽蛇祸起，能够执掌整个孽蛇大家的女人，怎么能不心狠手辣，只能颤颤道：“主人，今非昔比，我们难敌仙师。别说给他施幻境，连靠近他都很困难，恕属下无能为力。”
她都杀倦了，挥手道：“罢了，出发夺命红蝶谷。”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他死了吗？”
身旁的心腹马上悟到了她的意思，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反复确认一遍：“尸骨无存，我亲眼看着的。”
她面无表情：“很好。”
还记得那年夏日小雨，遗憾桥边，英俊抚魅的少年递给她一把红伞，从此她就沦陷千年。有时候不知道那段相处的日子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那个梦境比现实更加温柔，更加真实，她并不想从梦境中醒来。
她还记得少年在最开始的时候说：“我们只是玩玩，如果你可以接受，我们就开始，如果你不可以接受，我们就当从未认识过。”她想都没想就说好，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她只想占有他，哪怕只是一段露水情缘。可是她最终也管不住自己的心，她不可控地想要一辈子占有他，最终弄得自己支离破碎，手染鲜血。她想要把最好的都给他，她妄想用孽蛇大家的掌权身份诱惑他，可是，他不要。
最终他说：“缘尽，好聚好散。”凭什么，凭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而我却心甘情愿任由你摆布。她恨，恨自己的心甘情愿，也恨他头也不回地一走了之。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疯的，是从那个少年遇到尘萦心开始的。少年就像寒冽的风，在她这里掀起百般波澜，却又随着云去了远方。
他爱都没爱，就睡够了。她哪里能不恨不疯！
蝶弄影冷眼看了她一眼，道：“你来这干什么。”
她笑了：“仙毒蝴蝶忍，好久不见。怎么，以前我能天天来，今天就不能来了？”
“我看你这阵仗也不像是来叙旧，有事说事，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应付你。”
“没有回应的山谷果然不值得纵身一跃，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还是这么冷漠！”
“你不热情就不会觉得别人冷漠了不是吗？作茧自缚！我早说过了，好聚好散。”
她低头轻笑了一声，新的人已经被坚定地选择了，旧的人却一直不肯退场。
蝶弄影看着缚仙屏障接二连三被破坏，心里烦闷涌起，他倒不是心疼那些缚仙屏障，他只是恼怒有人惊扰了幻花尽灭的静养，他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她说：“你想杀我？也不是不可以。”她上下打量他的表情，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她又说道：“但是，我今天是来惊扰某人的清梦的。”
蝶弄影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孩子的爹。”
蝶弄影心里呕了一口血，他有种直觉，这个女人是个祸害：“你究竟要干什么！”
她看着蝶弄影惊慌的表情，有点满足：“我们本可以有日后的，可是，你不要。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马上给我滚出去，别怪我不客气！”蝶弄影扭头就往里走。
她看着蝶弄影的背影，她极其讨厌他头也不回地走掉，她豁出去了：“你怕了是吗？他背叛了你，你还要他。你贱不贱？”
蝶弄影简直恼羞成怒，“要你管！”一个转身挥手，成千上万的红蝶向着她袭击而去。
她身旁的心腹眼疾手快，立起一道屏障挡住袭来的红蝶。她和蝶弄影隔着红蝶对望，她看到蝶弄影眼里有寒冽的杀气。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纵使我百般纠缠，万般施计，你从未对我动过杀心。你就为了他！”她无法想象，如果蝶弄影知道了一切，会怎么看她？顿时她的心里一抽一抽地痛。
蝶弄影冷冷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最好给老子闭嘴，爱滚哪里去滚那里去。别拿容忍当纵容！”
她篾笑了一声，“呵，我是谁？我就让你看看我是谁。”
蝶弄影抱胸冷眼看她：“来，一次性把你的戏份演完。别没完没了地纠缠我。”紧接着他挥手收掉红蝶，静静地看着她。
她摇身一变，娣儿的摸样显现了出来：“蝴蝶忍，我当初怕你看不上我这张脸，特意去易了容。怎么，我原来的这张脸你是不是很熟悉？”
蝶弄影脸色大变，张嘴刚想说话。只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娣儿？”蝶弄影慕然回首，引入眼帘的是幻花尽灭苍白得可怕的脸庞，也不知道他在后面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蝶弄影恍惚中伸手去抓他，“萦心，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好。”
幻花尽灭轻轻推开他的手，横在他的前面，面无表情地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只是为了报复蝶弄影？”
娣儿的脸部有点扭曲：“我不是为了报复他，我是为了拆散你们得到他。”娣儿上下打量他，又道：“你看看你自己，恶不恶心？你配得上蝴蝶忍吗？”
此时的蝶弄影眼里心里就只有幻花尽灭，直接聋了，只是呆呆地盯着他的侧颈。
幻花尽灭心里一紧，酸涩泛起，但他忍住了：“配不配得上也轮不到你说话。”
娣儿急了，她来这一趟的本意是要离间他们，反倒见证了他们同仇敌忾的画面？她怎么忍得了：“你忘了令尊的嘱咐了吗？”
“你怎么知道？”幻花尽灭脸色一变，刹那间所有的梦境涌入心头，忽然他就明白了，“你给我施了幻术？我的梦境以及当日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布的局？”他脑袋一阵眩晕，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指尖的刺痛使他回过神来。
娣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眼神有些闪躲：“那也是你自己做的选择，怨不得我。”
蝶弄影这下不聋了，眼神里掠过一抹寒芒：“始作俑者原来是你！”
“始作俑者明明是你，没有你会有今日的我吗！没有你会有今日的他吗！我变成这样，他变成这样，全都是我的错吗？”娣儿吼道。
“强词夺理！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你！去死吧！”蝶弄影厉声道。
千万红蝶袭击而去，娣儿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最终在心腹的帮助下，孽蛇一众人等如星光褪去，落荒而逃。
幻花尽灭只觉得脑袋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脑袋疼得厉害。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跌落在蝶弄影的怀中。某个瞬间他抬头看了一眼，阳光揉进他的眸光中，他低垂下睫毛，眼眸里已经是星光低沉，波光粼粼。
他又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原来，他爹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萦心，往后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诸事随心而行，开心就好，知道吗？”
“好。”那个小萦心和现实中的萦心身影重合，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心而行，开心就好。
等他再扬起眸光的时候，他还是在蝶弄影的怀中，映入眼帘的是蝶弄影露出汗珠的下颌线，他摇头看了一眼，众人都在急速奔跑。周围山崩地裂，岩石滚滚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幻花尽灭急道。
蝶弄影抬下头来，眼里满是怜惜：“萦心，你终于醒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红蝶谷要塌了。”
看着他担忧的眼神，蝶弄影还是忍不住说句：“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地面裂开了巨大的裂痕，众人纷纷向前逃走，眼看着前方就没有路了，少年一把抱住清冷，“殿下，抱紧我，不要松手。”
百里芷越过崩裂的岩石：“苏凝，看着阿柔。”
苏凝护着阿柔往前走：“知道了，殿下。”
慌乱中，百里芷紧紧抓住白泽的手，有一点颤抖。白泽低头看了一眼，百里芷这反应跟他平时嬉皮笑脸的摸样截然相反，有点心疼：“怎么，你怕死？倒是少见。”
他心想肯定会迎来百里芷一句笑骂说谁呢，谁知却听到百里芷很认真地说了一句：“遇到你之后，每一天我都很害怕死去。”
某个瞬间，他抬头望去，瞧见百里芷那宽厚结实的背影，他的心却软成一湖春水。不禁垂下眸光，只见红蝶谷轰然倒塌，山崩地裂，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众人坠入山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蝶弄影挥出万千红蝶，众人跌落在红蝶之上。于是，众人脚踏红蝶，悬空于万丈悬崖之上，隔空对望坍塌的夺命红蝶谷。
少年放下清冷，问道：“殿下，有没有受伤？”
“没有，别担心。”清冷回答。
就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之际，阿柔指着前方，惊慌大叫：“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夺命红蝶谷崩裂开来，一条巨大的孽蛇从地底涌出来，周围还带着一大群孽蛇，个个张牙舞爪，蓄势待发。原来，夺命红蝶谷悬空于万丈悬崖之中，是依仗孽蛇支撑着。
幻花尽灭左右看了一眼，有点着急，蝶弄影跟随着他的眼神左右晃动，忍不住问：“萦心，你在找什么？”
幻花尽灭刚好对上他的眼神，眼里早已是兵荒马乱：“小点点不见了。”蝶弄影脸色一变，逃走时他只顾着萦心的安危，早就忘了还有小点点。
“你们是在找他吗？”娣儿开口说话了，她巨大的蛇尾卷起小点点，高高耸立。小点点扭曲着身体，大喊：“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怪物！”
清冷慈悲心又发作了，首当其冲要出手相救，少年就知道他会这样，一把抓住他的手，“殿下，不要。先静观其变。”
少年低垂的睫毛下是坚定而明亮的眼眸，无时无刻不在渲染着可以百分百信赖的安全感。不知不觉，他好像有点依赖少年了。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因为在遇到少年之前，所有人都是走马观灯。
他不知道的是，韫川站在后方面如死灰地看着他们，明明是白日青天，眼眸里却漫上了寂静漆黑的夜色。
幻花尽灭看见小点点那一瞬间，脸上的血色是退得干干净净的：“小点点，别怕，我们会救你的。”可怜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又接连受到重创，身子是越发虚弱了，就是一步也迈不出去。
“萦心，你身上有伤，别乱动。”蝶弄影看着他脸色发白，虚弱不能自理的摸样，心里委实是又心疼又自责。他想救小点点，又怕离开了萦心他会出什么意外，他可不能再一次失去萦心，一时间左右为难，寸步难移。
此时局势不明，静观其变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众人也深知这一点，并没有急于出手相助，保持观望中。
反倒是小点点乐观得很，安慰道：“爹爹，我不怕。放开我，你这个又丑又烂的怪物！”反正他也死过一次，大不了再死一次，无所谓了。
娣儿心里一紧，蛇尾用力夹紧小点点的身躯：“你叫他什么？”小点点被他缠绕得难受至极，哑声道：“我叫他爹爹.....”
心里早已经是波涛汹涌了,声音还是那么狠毒：“他不是早已经死了吗？”转念一想，也不对啊，一千年过去了，他怎么还活着。
身旁的心腹有些慌乱，急道：“我的确是看着他被杀死的，尸体都已经扔到荒郊野岭喂狼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好狠毒的心！你连他也算计。”蝶弄影冷道。
娣儿本来就被蝶弄影打成重伤，不然也不会无力再支撑夺命红蝶谷。一听这话，郁气直攻心头，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满口獠牙夹杂着滚烫鲜血，硬生生地把全身染得血红，看着极其惨烈。
“高高在上的仙毒蝴蝶忍，这个脏东西，还给你！”娣儿强忍着痛楚，将小点点扔了过去。
蝶弄影一把接住小点点，将他放了下来，小点点急忙走到幻花尽灭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爹爹，你没事吧？你的脸惨白得像个大鬼一样。”
幻花尽灭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个小鬼。”小点点蹭了蹭他的腰间，喃喃低语：“爹爹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我又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了呢。吓死我了。”
蝶弄影看见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紧皱的眉间也放松了下来。
“怎么会没爹没娘呢，那就是....”
娣儿并不想让小点点知道她是一个这么不堪的人，还没等幻花尽灭说完，她就厉声道：“不要在这上演什么父子情深，看着恶心。带着这个脏东西赶紧滚开。”娣儿的真身孽蛇，龇牙咧嘴说着狠话的样子委实是瘆人，小点点哆嗦着往幻化尽灭的身后藏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她为了她心爱的人独自撑起了这一片夺命红蝶谷。当年她接管孽蛇大家的时候，孽蛇长老就告诫过她，上古神明下了恶咒，世代孽蛇大家的继承者之灵都会被镇压在了夺命红蝶谷之下，需尽早杀了蝴蝶忍，不然终有一日会被夺命红蝶谷反噬。
哪知她前往暗杀蝴蝶忍之日，却一眼就爱上了他，因为他才是冷酷无情的杀手。命运的齿轮随即发生了巨大的变动，为了他，沦陷千年，为了他，肝肠寸断，为了他，烟消云散。
猛地开始，却戛然而止。
蝶弄影捡起那把红伞，递给了小点点：“这可能是她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把它藏起来吧。”
小点点正处于一脸蒙圈的状态，呆呆地看着蝶弄影。幻花尽灭给了他一个允许的眼神：“好生藏着吧。”小点点这才接过红伞。
蝶弄影这就有点小脾气了：“怎么，萦心的话你就听，我的话你就不听呀。”小点点瘪了瘪嘴：“谁叫你平日里那么凶。”
“你这个小鬼,说话没大没小。”
小点点冲他吐了吐舌头，又爬上了幻花尽灭的大腿。
幻花尽灭瞧着这两个大小鬼，觉得有点好笑：“好了，你别跟小孩闹。”
蝶弄影会心一笑：“萦心，你终于回来了，我很开心。”
幻花尽灭心里一酸，自从他们见面以来，一直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悲痛之中，以至于他们都忘了，彼此都很渴望一个微笑。
清冷走了上前，他道：“原来是仙毒蝴蝶忍，失礼了。”
蝶弄影看了一眼他，道：“你身上的执念虫，除非有自愿接收的宿主，否则是无法根除的。”他从袖口中拿出一枚药丸，递给清冷：“此药只能暂缓疼痛，切记禁生执念。”
“好，谢过了。”清冷接过药丸，咽了下去。
“无碍，谢谢你救了小点点一命。”幻花尽灭笑道。
小点点也探出头来，一脸笑盈盈道：“谢谢神仙哥哥，还有，哥哥你真的很好看。”
蝶弄影轻轻敲打了下他的脑袋：“让你贫嘴，最好看的是你爹爹。”
小点点被他敲打得有一点点疼，捂住脑袋低低臭骂了一句，转念一想：“哼，虽然你说得也没错，但你打我，我就是不服气。”
“不服气也罢，你也得管我一声大爹爹。爹打儿子，天经地义。”
小点点冷哼了一声，又挂在了幻花尽灭的大腿上。
惹得众人一笑。
幻花尽灭看着这欢快的场景，只觉得来之不易。不禁想起了那晚他跟蝶弄影分开之后，连同蝶弄影送给他的那枚红玛瑙也不见了，想来是娣儿拿走了，还一直挂在小点点的脖子上。
想来她也怕吧，怕小点点在黄泉路上迷路，还是对小点点于心不忍的吧？
幻花尽灭低头看了一眼小点点，红玛瑙上刻着两行精细的字是：尘萦游子面，蝶弄美人钗。
百里芷暗搓搓地跟白泽咬耳朵：“一个仙师幻花尽灭，一个仙毒蝴蝶忍，他们怎么搞在一起的？还得了个便宜儿子。”
白泽踩了他一脚：“别人的事情，你少管。祝福就行。”
“哎呀，不管不管，你吃醋啦？”
白泽表示无语。
众人脚踏红蝶飞行至悬崖上，映入眼帘的是十万里桃花林，他们终于来到了真正的曲径通幽处。
蝶弄影看了眼清冷，轻声道：“你从小可有吃药的习惯？”
清冷刚拧开水葫芦，顿时停了下来：“没有，为何这么说？”
蝶弄影摇了摇头，没有明说，只是说了句：“多喝热水。”
旁边的少年一听这话，低垂交错的睫毛沾满寒霜，他急问道：“仙毒可否明示？”
“生死由天，不可多言。”说罢，三人驾着红蝶飞行远去。
少年沉下眉眼，一片寒凉从他的心尖漫了上来，清冷晃了晃他，笑道：“我会没事的，不要担心了。好不好？”少年这才回过神来，沉沉叫唤了一声：“殿下...”
清冷短促含糊地应了一声：“恩，我在。”，又用水葫芦瓶口碰了碰少年的下唇说：“你的嘴唇有点干。多久没喝水了？”
“我忘了。”少年就着他的手灌了下几口，“怀柔山雨雾茶？殿下很喜欢喝吗？”
少年看见清冷抬起雪白的手腕，灌了两口润润嗓子，这才道：“谈不上喜欢，只是习惯了这个味道。”暖阳匍匐在少年的身上，却怎么也融化不了少年脸上覆盖着的寒霜，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殿下，以后不要喝了。”少年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食指卷曲着轻轻触碰了一下清冷的鼻尖，眸光都是散的，却又被暖阳映得极亮。
清冷笑了：“我发现你最近过于小心翼翼了。”少年轻轻抽开清冷手中的水葫芦和自己的做了交换：“殿下，你听我的。”又将水葫芦放在清冷的手中，认真地说道：“我小心翼翼，只是怕失去殿下。”
“.....”
阳光很暖，清冷握着水葫芦边缘的时候突然记起很久以前少年说的话,说你为苍生而战我为护你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血雨腥风曲径通幽处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