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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定要等我等我等我 雨师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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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怎么拼命挣扎、怎么痛苦大喊,都无法撼动这个恍若真实的梦境。这只是个梦啊,只是梦啊,不是真的。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醒过来......
“放开我。” 梦境和现实中同时脱口而出,顿时惊起,一身冷汗。
紧接着他愣住了。
—— 雨师虞正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平沅沅一把推开他,冷然道:“滚开,父皇母后出事了。”出事了这三个字颤抖着一字一字抖出。
流星跨步走出何故观大门,一眼望去,皇宫那个方向真的燃着熊熊大火。
平沅沅一个狼狈倒地,雨师虞连忙扶起他道:“怎么了。”
平沅沅扯着喉咙,狠狠推开他的手,道:“滚开,不用你管。”说罢,疾步跑下何故观台阶,在马厩里拉出一匹马,骑马往皇宫方向飞奔而去,雨师虞也骑马在后紧紧跟着。
到了皇宫内,火借风势狂如虎,霎时墙倒屋也光。
一个老太监满头是灰,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平沅沅认出来那是父皇身边的老太监。飞步到跟前,内心仍然抱着一丝希望,沉气道:“顺公公,父皇呢?”
老太监抬眼望去见是太子殿下,慌忙跪下,声泪俱下道:“太子殿下,皇上皇后薨了。”
——薨了。
犹如五雷轰顶,平沅沅扯着干哑的喉咙,抑制着道:“他们在哪里?”
老太监哭得更厉害,哀声道:“被叛军分尸,尸体都装在马车里带走了,黄昏时刻已经出城了。”
闻言,平沅沅跨步就要往城门走去。老太监一把抓住平沅沅的手袖,哭喊道:“太子殿下,追不了了,追不了了。”
平沅沅用力甩掉老太监的手,厉声道:“追不了,我也要追,岂能让父皇母后身首异处。”
老太监狼狈倒地,大喊道:“殿下,皇上让我告诉你:要保护好平夕漫的百姓,断不可意气用事。”
“殿下。”老太监再次大声喊道。
平沅沅愣住了,双脚似乎有千斤重,站立着一言不发。
老太监吃力地爬到了平沅沅的脚下,扯着他的衣袖,道:“太子殿下,皇上的遗言就是太子要护好平夕漫百姓。”
顿了顿,紧接着又道:“叛军造反,陛下早在几个月前就发现苗头了,一直隐忍着按兵不动,就是因为叛军是隐城王。陛下本就对隐城王心怀愧疚,一心想着他能回归正道,没想到他的心这么狠,串通大臣,弑兄叛变。”
平沅沅心中像是被狠狠锤击,厉声道:“竟然是隐城王,他可是父皇的亲弟弟。”一字一句吐出,声声都是尖刀刻在心头。
老太监又颤抖道:“太子殿下,隐城王让我告诉你尽早交出玉玺。让他能名正言顺成为新王,以安抚民心。否则必杀平成八百百姓。”
平沅沅紧紧握住拳头,猛然倒地,狠狠地捶打在地上,顷刻间渗出鲜红的血迹。
果然是隐城王,老谋深算。把他们父子俩的心思揣测得透透的,掌握着他们最有攻击力的弱点。
——那就是他们都太善良了,势必会以百姓为重,太可恶。
平沅沅又一拳重重锤击地面。
雨师虞一直静静地呆在平沅沅身边,见他如此伤害自己,忍不住单膝跪下,轻轻握起他的手,动了动嘴巴,刚想要说点什么。
平沅沅猛然甩掉他的手,狠道:“滚开,滚开。”
老太监见状,屁滚尿流地爬着滚去。
雨师虞起身,一脸冰霜站立在他身旁,硬是一动不动。
平沅沅筋疲力尽,埋头闷声。
宫中熊熊大火无人去管,宫女太监们纷纷仓皇出逃,保命要紧,根本无暇去管这位太子殿下。本来平沅沅就不好皇权,一心在何故观修行,宫中见过他的人是少之又少。再者现陛下已薨,新王未现,王公大臣们没有人敢站队,人人都自顾不暇,更没有人会理这位所谓的太子殿下。
再说平沅沅柔弱不能自理,但凡他武力高强,身怀绝技,揭竿而起,引领平夕漫的士兵清除叛军,也断不会是今天这个场面。
奈何平沅沅一心清贫修行,痴想成神普渡众生,终是错付了。
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中,透过剧烈颤抖的双肩暴露出来了。
渐渐下起了大雨,淅沥淅沥地落在耳边。
不知道瘫坐在雨中多久了,平沅沅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平心殿。
平心殿是父皇的寝宫,已经被大火烧得破破烂烂,不堪入目。
平沅沅走进平心殿,随手哐当将破烂的门关上。关上又如何?雨师虞一脚就能踹开,但此时的他已经无暇再管这些,雨师虞也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愣是一言不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
平沅沅扯着嗓子,沉声道:“你不是神明吗?能将时光倒回吗?”语气如此冷漠。
说到底还是有点埋怨雨师虞的,如果不是雨师虞的到来,也许他能早日回到皇宫,就算不能为父皇分忧解难,也能跟他们一起共赴黄泉,轰轰烈烈地死去好过如浮游苟活。理智告诉他这不是雨师虞的错,是自己的错,是自己的罪。但他就想找个人作为发泄口,这个人就是雨师虞,莫名觉得他不会离开,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挥霍。
雨师虞愣了愣,道:“昆仑山天宫中,有一面神镜,确有时空穿梭之力。”
平沅沅道:“可以拿过来吗。”
雨师虞道:“可以。”
如此简短简洁的对话。
平心殿大门被哐当一声踹开,雨师虞面色冷峻,眉眼紧皱,似乎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流行跨步走到平沅沅跟前,伸手点了他定穴道。
虽然没有神力,点穴道还是可以的,更何况平沅沅柔弱不能自理,自然不能冲破穴道。
雨师虞轻抿薄唇,沉重道:“平沅沅你在这里,我不放心。你在何故观等我,我天亮前回来。”
似乎觉得交代得还不够,喉咙上下滑动,紧接着又重申道:“一定要等我,等我,等我,我会回来的。”
顿了顿,睫毛低沉,神色凝重道:“等我等我等我等我等我。”一字一字清清晰晰慢慢吐出来。
说罢,弯腰抱起平沅沅走出平心殿,跨步上马,直奔何故观。
雨师虞将平沅沅抱着走上了三千三百三十三步赤色台阶,将他平放在禅房木塌上。只说了一句话“我会回来的。”,便疾步走出何故观。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木窗斜着照耀过来,平沅沅顿时清醒了过来,微微动了动,发现穴道自动解开了。慌忙掀开被子,怀揣着抑不住的担忧疾步跑出禅房。
——我天亮前回来。我天亮前回来。字字句句还在心头。
平沅沅甚至都不敢再细细想,莫不是.....不会的.....他可是神阿。
当他跨出何故观观门的时候,观下似乎有浩浩荡荡的军队,血红的颜色染红了一大片。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手指甲陷入雪白的皮肤,渗出了星点血滴,长吁了一口气,像是做了某个决定。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是时候做个了段。
然后他面无表情,淡定自若地走下了赤色的台阶。台阶很长狠长,也不知走了多久,像是走过了这十八年来所有的时光,走过了这看似短暂又恍如一世的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丝丝絮絮。
观下身穿红色铠甲的八百叛军浩浩荡荡排成几列,各个神色充满着杀气。隐城王手握长|枪傲然坐在马骥上,锐利寒冷的枪刃上挂着的红色穗子格外鲜红。看见平沅沅,眼神锐利,手握长|枪直直地指向平沅沅,厉声喝道:“把玉玺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语气如此急迫,死字狠狠抖出,带着丝丝恨气。
顺公公弯腰哈气站在隐城王身边,如此恭恭敬敬。
平沅沅斜眼望去,只见一大群百姓被五花大绑瘫蹲在浩荡神气的士兵旁边,身穿红色铠甲的将士们手握长剑重重将他们包围。
隐城王瞧见他的眼神,轻篾笑道:“你知道的,不止这些人。”
平沅沅顿时怒气直涌心头,恶狠狠地喊道:“你.......”
隐城王摆弄着他的长|枪,呵道:“你?不该尊称我一声王叔吗?”
平沅沅愤怒甩袖,咬牙切齿道:“你不配。”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直戳心头的利剑狠狠插在隐城王胸口,顿时怒气沸腾,一步跨出马背,手握长|枪直直纵身飞到平沅沅跟前,锐利的枪刃架在他雪白的脖颈上,只要一用力,就能将脖子刺穿当场暴毙而亡。
隐城王瞳孔紧缩,狠道:“不愧是父子,说话都一摸一样。”极为戏谑,语气中带着点嘲讽。
紧接着又道:“平君泽早就该死了。”
平沅沅几乎是咬着破碎的舌头,眼里迸射出杀意,怒斥道:“平隐。”
隐城王饶有意思地摇头笑了笑:“两个都是亲生儿子,一个叫平君泽,一个叫平隐,是不是很有意思,恩?被偏爱的平君泽总是那么耀眼,呵。”长|枪稍微用力,滚烫地鲜血就从平沅沅的脖子上渗漏出来。
平沅沅无奈静默。
见他沉默不语,又呵道:“七岁的时候平君泽一把匕首切掉我的命根,就是为了断了我储君之念。我就发誓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处。我把平君泽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我就越来越兴奋。最后,将他烧成灰烬化成烟。”“呼”的一声吹出一口气,“呼,没了。”
嘲弄地笑了笑,笑着笑着眼眶就湿润了,红血丝霸占了双眼。
平沅沅看着那张极像父皇的犀利侧脸,隐城王不过二十六岁,冷俊中带着点尖锐刻薄。原来父皇说得对他有亏欠,竟是.....在恨不得手刃了他的愤怒怨恨中竟带有一丝丝怜悯。
仿佛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他身上,顿时愣住了。只见隐城王狠狠甩出长|枪,刹那间两人被长|枪穿肠而过,顿时噪声四起。百姓们纷纷慌忙逃跑,被身穿红色铠甲的将士挥剑割喉,顷刻间血洒当场。
隐城王一脸你能怎么样的恶狠狠表情,斥道:“我只是来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玉玺交出来。”
平沅沅危险地眯起双眼,心如死灰一字一字道:“别伤害无辜的人,玉玺在何故观。”
隐城王突然向前,紧紧拽住平沅沅的衣领,居高临下的双眸里透着泠泠寒气,高挺的鼻子硬生生贴近,恶狠狠道:“不要一副救世主的摸样,我看着恶心。”
说罢,奋力甩开他,平沅沅的脑袋轰地重重撞倒在台阶上,顷刻间滚烫的鲜红血迹洒落在赤色的台阶上。
一声令下“走。”
隐城王领着浩浩荡荡的士兵队伍,盛气凌人地往何故观上走去。
那日被雨师虞砍掉右手的胖墩儿士兵狠狠拽着他的手,一个高大粗鲁的大高个士兵拽着他的脚,硬生生拖着满头流血的平沅沅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平沅沅的脸撞击台阶砰砰砰地闷响,留下一条明晃晃的血迹。
良久,隐城王一脚踹开何故观的观门,将士们一拥而入,将何故观翻个底朝天。最终一名小士兵在何故观的花坛泥土下挖出了玉玺。
隐城王一脚踹开一地花坛,脆碎吐出一口痰,篾道:“大男人总是搞些花花草草的,恶不恶心。”
此时此刻,胖墩儿和大高个架着瘫痪如死尸的平沅沅站在何故观的台阶上。隐城王抱胸踩着沉重的脚步走来,一点一点逼近。
隐城王狠狠拽起起平沅沅的发丝,深邃双眸死死直盯着满脸血迹的平沅沅,呵道:“呵,果然是传闻中柔弱不能自理的太子殿下,掐死你就跟弄死个蚂蚁似的。”
用力甩开他的头发,指了指他的胸口,道:“问问你配不配得上太子殿下这个称呼。这个皇位本来就应该属于英勇善战的我,而不是平君泽和你平沅沅。明白吗?”
平沅沅脆碎着一口鲜血,厉声道:“皇位你想拿便拿去。但你说话算话,放了平成的百姓。”
——皇位你想拿便拿去。隐城王如此渴望的地位,极致想要证明自己能力的象征。在别人眼里竟然是如此一文不值,轻飘飘一句想拿便拿去,就像是施舍给路边卑贱落魄的野狗。
这句话无意狠狠地拽起隐城王心底最柔软、也是最不愿意让人瞧见的部分,类似于骄傲的自尊心。
隐城王一股怒气直直袭击心头,龇牙咧嘴笑了笑,道:“对不起了,我食言了。就算你交出了玉玺,你也得死。”死字掷地有声,狠狠颤抖吐出。
紧接着猛然拿起身旁士兵捡回来的长|枪,直直地插进平沅沅的胸膛,顷刻间血液溅起,那张居高临下毫无生色的脸庞,透着尖酸彻骨寒气,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轻声道:“带着你的悲悯去死吧,平沅沅。”
随即,隐城王狠狠抽|出长|枪,滚烫鲜红的血液飞溅,溅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一脚狠狠踹到平沅沅的腹部,平沅沅整个人顷刻间翻身倒落,咕噜咕噜滚下台阶,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隐城王落下了一滴血泪,滴答落在赤色台阶上。
然后就是一阵黑暗猛烈袭击而来,昏迷了不知道多久。滚下台阶的时候,平沅沅一直在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他说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平沅沅以为已经去了无间地狱。映入眼帘中的却是一群野狗在撕咬他残缺的尸体,顷刻间消失殆尽。
平沅沅执念太深,一缕鬼魂竟然还留在人间。平沅沅抬眼望去,自己仍然在何故观,隐城王带着浩浩荡荡的士兵队伍和一群被五花大绑的百姓正往山下走,平沅沅跟了过去。到了山下的时候,看见隐城王将捆绑的百姓全都放了,这才安心地回到何故观。
回到何故观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了。晚阳斜照在何故观三千三百三十三步赤色台阶上,台阶上的血迹已经被风干了,残留下星点斑驳的血痕。
漫天雾气,天空阴沉地耷拉着脸,渐渐下起了细雨,冲刷着这平夕漫的一切。
就这样细雨下了整整三个月,夏去冬来,日复一日,平沅沅也就这样瘫坐在台阶上等了足足三个月。
就在某日的雨天,平沅沅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台阶上。
“平沅沅,平沅沅。”闻言模糊看到台阶下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匆匆跑来,定言一看是雨师虞。
“雨师虞,雨师虞。”平沅沅连爬带滚似的跑下台阶。
只见雨师虞喘着粗气,哑声道:“平沅沅,平沅沅,平沅沅。”,身上黑色的素服一道道血痕累累,雪白的脸上几道深深血痕很是醒目,愁容满面,神色慌张,眼睛有如死鱼。
“雨师虞。”平沅沅一个拥抱扑空,狠狠摔倒在台阶上。慌忙起身抬头,雨师虞正往何故观内跑。
平沅沅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啊,自己只是一缕鬼魂阿,怎么可以碰得到雨师虞。可是雨师虞你是神明阿,也看不到我吗?
平沅沅顿时心中绞痛难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何故观,静静地跟在雨师虞旁边。
雨师虞看见何故观乱糟糟的,空无一人。顿时窒息,扑上去就翻倒禅房内的所有东西,撕声喊道:“平沅沅,对不起,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我回来了。平沅沅。”
“平沅沅,平沅沅,平沅沅”
“平沅沅,平沅沅,平沅沅。”
寂静得让人害怕,除了雨师虞惨烈的回音。
雨师虞撕喊了几下,突然觉得心脏剧痛,四肢无力,慢慢瘫倒在地上。雨师虞的声音哽咽了:“平沅沅,对不起。我没有拿到神镜。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
一拳又一拳重重打在地上,泥土深深陷进肉里:“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是我,是我把你弄丢了。是我的错。”说到最后,已经是哽咽破碎地吐出几个字。
“我怎么会把你一个人留在何故观,我怕为什么要这样。”说罢,一拳狠狠达到自己的脸上,本来脸上就有血痕,这一拳下去顷刻间血直涌而出,珍珠大的血珠挂满了脸庞。
平沅沅想要扯住他的手,却次次扑空,只能跪倒在他身边,哽咽道:“我在这里啊,我在。雨师虞,我在,我在。”
雨师虞嘴里嚼着破碎的血水,嘶哑着哽咽道:“我为什么要走,我为什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双肩颤抖得厉害,哪怕悲愤得浑身发抖也不把陷进去地里的血手拿出来。良久,只见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起身,跨步走到观门口,满怀怨恨龇牙咧嘴地看了看远方,表情冷酷得吓人,顷刻间星光褪去消失了。
“雨师虞”平沅沅暴喊一声,顿时身体僵住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掠过脑海里——莫不是去了皇宫。
当平沅沅赶到皇宫的时候,只见尸横遍野,雨水滴答滴答落下来,血流成河,染红了整个皇宫。宫女太监们纷纷荒唐出逃,哀声四起。
走到平心殿的时候,殿外堆满了身穿红色铠甲的士兵的尸体。隐城王身着皇服,头发散落,身上血迹斑斑地瘫坐在殿内。
雨师虞手握长剑,居高临下恶狠狠道:“平沅沅在哪里?”
隐城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篾笑道:“你不是神吗?还用问我?”
紧接着又扯着嗓子,笑了笑道:“有本事杀了我。”
雨师虞紧紧握住长剑,渗出滴滴血迹,厉声道:“你以为我不敢?”
隐城王抬起眉眼,狠道:“你一个神杀了那么多平民,你以为没有东西能制服你?”
雨师虞瞠目欲裂,愤怒地瞪着他,厉道:“别我废话,平沅沅在哪?”
隐城王面无表情,轻笑道:“死了,我杀的。尸体都被也野狗吃了,一点都不剩。”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口气满是戏谑带点嘲讽。
话音刚落,雨师虞手持长剑一挥,将隐城王砍成两半,血溅当场。雨师虞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和平沅沅之间,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雨师虞眼圈发红,神情狠戾而狼狈,手持长剑走出平心殿。身后的隐城王的两半身体,顷刻间爆成肉酱,散落一大片血。
雨水拍打在雨师虞身上,身上的血痕直直涌出鲜红的血海,将他黑色的锦衣染成血红色。
此时天降一道神光,一条神龙游于天际,厉声道:“逆子,渡劫期间擅自上昆仑山天宫偷神镜,降下八百道天雷,夺去神识,还不知悔改。如今杀八百凡人,必坠落无间地狱,求出无期。你造的孽,自己受。”说罢,龙吟长啸,天色骤变,随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