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之恋》隔音屋子

8、完结

　　八
　　“你和他一起回去啊？”彭佑天知道他的东西派上了用场，取笑了他们好几天
　　“恩，我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恩！你厉害，原来你家这么有钱，可以让你满世界的跑！”韩丁才知道他原来才刚过18岁，比自己笑3岁多，可是这几天还让他占了强势，又觉得很害羞了。
　　“我可不想满世界的跑，还不是一木头害得！”韩丁在他头上一弹

　　“行了行了，你们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的，我现在可是单身啊！”
　　“神童呢？”
　　“她女朋友回心转意，他就回去了！”彭佑天一脸的衰样
　　“佑天，你不会真的喜欢神童吧？”韩丁惊讶的看着
　　“谁说的，我怎么可能对那个死肥猪感兴趣，听说你要生日了，打算怎么过？”
　　“恩？”韩丁回头看着凡，一定是他说的了
　　“彭佑天就会说别人，到了自己这里还不是死不承认！要不你和我们回国去吧，你也很久没回过了吧！”凡为韩丁的生日该怎么过可费了好大的劲，最后想还是和他一起回去，在地下室给他过比较好。

　　“算了吧，和你们在一起，我就更惨了。对了，上次那个酒吧的人来打听过你们，没找你们什么茬吧？”
　　“酒吧那个？”韩丁回忆着想到了hero，“那个hero？”
　　“你还记得他啊？”
　　“什么啊？你不记得啊？”这样说着，韩丁心里还是小小的动慌了下。那个人的脸还模糊的能记起来。
　　“凡啊，回去我带你见见仔仲吧，很想让你们见一面！”

　　“哟，这就带他见公婆了啊？”气喘吁吁的声音，是神童
　　“肥猪，你没去英国吗？”彭佑天一把把他的脖子拉下来
　　“呀！放手，去了又来了啊？怎么不欢迎啊？”
　　“怎么去了又还来啊？”
　　“我和她分手了，是真的分手了。”神童挣脱了佑天的手“你么这就走啊？刚下飞机就看见你们了，差点错过了。”
　　“恩，还真巧，这样好了，佑天就不会一个人了！”韩丁竟也做起了月老。
　　“他？他怎么可能一个人，你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一群人等着他去哄！”
　　打闹着，他们就离开了。

　　法国，他们再次重逢的地方，他们终于接受的地方，他们决定一起走下去的地方。
　　法国，他再次和他相遇的地方，他看见他和别人幸福的地方，他发现还和他活在同一个世界的地方。

　　“你这么急着想见他吗？”
　　“恩，想看看你朝思暮想的弟弟到底长什么样？”
　　“什么朝思暮想啊，是你念念不忘吧！”
　　“做公交车去！”
　　“你不是很有钱吗，不打的？”
　　“做公交啦，快，车来了！”
　　这次换成了凡拉着韩丁跑着。

　　“在——仔仲？”大胡妈不敢相信他真的是仔仲，颤抖着抓着他的手，眼泪唏哩哗啦的就留下来。
　　“仔仲，仔仲啊！真的是仔仲吗？”仔仲被抱着没有动
　　“他的事你知道吗？”很冷的话，在这大冬天里让人都能结了冰！
　　“仔仲？”看着他，现在的这个孩子，变了吧，变得让她好害怕
　　“你知道吗？”像是透明的人看着透明的东西，只是有声音发出来
　　“仔仲，你知道了？你和他见面了？你们怎么了？他人呢？”紧张起来，她害怕了
　　“你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抓着她的手，已经苍老的她变得像冬日的枯枝样，他一用力，就要折断
　　“仔仲，对不起，妈对不起你，仔仲啊！你还想着他啊？”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你不阻止了，为什么不要他放弃，为什么要我放弃？”软榻了下来，跪在地上，俯在她的脚下，低低的呻吟着。
　　“仔仲啊，对不起，是妈错了，妈不该那么自私的让你放弃，是妈错了！”大胡妈跪在地上，把现在的仔仲抱在怀里。
　　“妈——，我还能得到他吗，我还可以爱他吗？现在你还要我放弃吗？”仔仲回到了那个年少的需要人来打扰的仔仲。
　　“孩子啊，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恨妈吧，怨妈吧，丁他不知道，丁他没有错啊！”她已泣不成声。
　　“不，不，不要说，你又要我放弃了对不对？不，不要！”
　　敏感的仔仲离开的怀抱，要他恨她，要他怨她，只是想要他放弃！

　　“仔仲，妈不要你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妈不要你放弃，你要想爱就爱吧，妈错了一次，妈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了。”她已无能为力，她怎么做对呢，她怎么做能不让韩丁陷入痛苦，能不让仔仲更痛苦呢？
　　“孩子啊，很久没吃妈做的东西了吧，来，和孩子们去吃点东西吧！”收拾着眼泪，她做不了什么，只能再做会妈妈，一个普通的只会关心衣食住行的妈妈。

　　“妈？”门外却响起了另一声妈，而后是紧跟着的一声很陌生的“妈！”
　　“韩，韩丁！”大胡妈的双腿站不住的要倒在地上，仔仲背着他扶住了，大胡妈看着背着他的仔仲，眼睛瞪得大大的，咬着嘴唇。
　　“妈，这是？”韩丁没有认出这个穿着大厚羽绒服带着帽子的男人的背影
　　“他，他是——”扶着她的手握紧了，那个人的头低下来，轻微的摇着头，闭上的眼角留下了眼泪
　　“他是来认领孩子的，丁啊，你们——”看着凡，看着他们紧握的手
　　“妈，以后让凡也叫你妈可以吧！”
　　韩丁的声音都带着幸福的味道，不放过闭着眼，咬着唇的仔仲的耳朵，手上的力道更加大了，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喔，可以，可以！”大胡妈不忍看仔仲现在的样子，她能怎么做，怎么做都不对。看着凡满是诚意的看着自己，这个孩子能给丁幸福吧。
　　“妈，谢谢你！”凡紧握着韩丁的手，向她深深的鞠躬了。
　　“这孩子，谢我什么，快起来，快——”想动身去扶凡，却发现肩上的手像是结冰了样的僵硬在那里。

　　仔仲！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他的脸上全是痛苦，这痛苦，让他没法动弹分毫。
　　“妈，我先带凡去看看仔仲，我们吃过饭了。”
　　“诶，好！”忍着泪，忍着为仔仲而流的泪，看着他们离开，转过去，擦着仔仲脸上的泪！

　　“仔仲啊，他还是记着你的，他会一直记着你的！”擦干了，又出来新的，这样的仔仲，她还能为他做点什么？
　　“所以我又要放弃，为了不让他痛苦，所以我应该就当我死了对不对？”握着为他擦泪的手，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她，祈求会得到什么恩赐一样。
　　“仔仲——”仔仲，妈不对，妈还是想让你放弃，妈不对，妈怎么做都会伤害你。
　　“妈，我是不是真的死了比较好，反正他也以为我死了，我死了，他不是一样好好的活着吗？”
　　“仔仲啊，孩子啊——千万别这么想，快，快去追韩丁，把追回来，妈不阻拦，妈不要你放弃，你想要，就去吧，快去！”大胡妈害怕了，怕极了，不要这么轻易说死，死所带来的痛她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把仔仲拖起来，用力的把他扶起来，不能这样，仔仲，不要这么轻易说死。
　　“妈，妈！没事，我没事！”看见她害怕的全身发抖，仔仲安慰起她来，可是却更让她害怕
　　“仔仲，妈对不起你，你不要这样，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仔仲，孩子啊！”紧紧的看着仔仲，仿佛他下一秒就要离去
　　“妈，我还没去自己的坟前看过吧？带我去看看吧！”
　　“仔仲，别这样，来，妈带你去见丁，妈去告诉他，你是多爱他，你从那个时候就一直爱着他，来，孩子，别怕，他回回来的，他，他会——”他会选你的，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好的跪下来说，有点诚意！”
　　比起周围的坟墓，这里显得孤单许多，离路边很近，离孤儿院最近的距离，被一圈竹子包围着，和别人隔开着，这就是仔仲喜欢的环境。不可以一个人太孤单，又不可以和别人太接近，只能远远的感觉到周围有人，而自己又可以不被打扰。

　　凡听话的跪在韩丁的身边，看着相片里的人，没有自己那么自信，多了份和韩丁一样的不安。
　　“仔仲！”凡小心翼翼的说着
　　“按年龄来算，你还该叫他哥呢！哈哈——叫哥，也叫我哥！”韩丁开心的做着介绍人
　　“仔仲，他是凡，比你还小，还骗我说和我同年的，你说气不气人！”
　　“切，气死你活该！看你的样子哪有比我大？”
　　“怎么不比你大，看看，我连眼角都有皱纹了呢！”
　　“喔，真的吗，我看看”
　　凡凑过去，却在他的眼角琢了一口
　　“喂！”韩丁嚷了声，没好气的笑了笑，脸却红了
　　“仔仲，别理他，他犯病呢！”
　　“恩，我犯病，叫韩丁的人就没病！”
　　“你这小凡，看我这爸爸太久没收拾你，你身子痒痒了吧！”
　　韩丁的手就冲着凡的腋下袭去，虽然穿着厚厚的大衣，但是这气氛已经让凡倒在地上，大笑着求饶……

　　仔仲躲在竹子后面，止住了大胡妈，和她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
　　他们是那么的开心，

　　在他心里——

　　我早就死了吧！

　　仔仲变得安详了，没有那么痛苦了，现在这么看着，像是在欣赏，现在的他多幸福，或许自己真该就那么躺在那里面，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来告诉自己，他有多幸福，这幸福不是在炫耀，而是在安慰，在让自己放心。

　　“仔仲”她小声的叫着他，他摇摇头，只是看着他，没有移开眼神，惨白的脸上苦涩的笑着。

　　“仔仲，哥这样你会不高兴吗？”韩丁用手在仔仲的脸上抹了抹。
　　“他会知道？”凡顺手打扫着墓前飘落的枝根
　　“不会吗？也对，他那时还那么小，怎么会知道！”自言自语了一阵，“那我该怎么和他说啊，我不想瞒着他！”
　　“这种事情怎么说？不用说！”
　　“恩？”
　　转过头，就被凡吻住。在他鼻子上一咬，结束了缠绵。
　　“这样他就明白了！”认真的看着傻傻的韩丁
　　“真的？”
　　“真的！看你这样，哪像比我大？一定是妈把拣你来时候瞎说的！”
　　“嘿，你就这么计较谁大谁小？我都不介意了，吃亏的是我耶！”
　　“你怎么吃亏了，还自允为爸爸呢！”
　　“自允为什么？”
　　“爸爸！”
　　“什么？”
　　“爸——，你个坏小子，又占我便宜”
　　“哈哈哈哈——”
　　站起来就去踢韩丁的屁股，两人围着仔仲相互追赶打闹着

　　就如年少的他们——韩丁和仔仲！

　　“妈，别告诉他，永远！”仔仲慢慢的离开，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早该离开的，早该真正的离开的。
　　“仔仲，仔仲，你真的放的下吗？”
　　没有再回头，仔仲慢慢的离韩丁和凡嬉闹的画面越来越远。

　　用我的背影来衬托你的幸福，而你，永远看不到我的脸！

　　“不用这么急吧，下次再买也行啊！”
　　“不行，现在还算正月呢，怎么能不带东西来！快点，我都还不知道该买什么？”
　　“其实我们来妈就很满足了，留下来陪妈吃饭就可以了！”
　　“哪有你这么做儿子的，这么不上心！”
　　“嘿，你这个儿子到比我上心了？”

　　“啊——对不起！”
　　“叫你慢点啦，都撞到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

　　韩丁倒退着跑着，向着他抱歉着，斜下的竹枝挡住了那人的脸。看不见，韩丁注定再看不见仔仲了。他回头追着凡跑着，心里像是有东西沉落了，再次回头，那个身影还在那里呆着。

　　“快点，我看见车了！”
　　笑了笑，转过去，背对着他，渐渐的看不见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替他说抱歉吗？

　　还是在为你的两次错过而抱歉？

　　韩丁，我是仔仲啊，我是那个因为你而变得乖乖的不做任何错事的仔仲啊！

　　韩丁，你看不见我，你认不出我，你再也感觉不到我了？

　　走到路口，看见韩丁匆匆挤上车的样子，看着他的车子离开的样子。慢慢踱步，朝着那个方向，跟着他！

　　车子越来越远，身后有刺耳的声音，回头，刺眼的光芒，那个世界原来是一片空白——

　　飞翔再坠落，原来这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躺在地上，看着前面，车子清晰了，看见车子上的人，看见他的脸，他在笑，他笑着说
　　“仔仲啊，这个不可以的！”

　　他笑了，虚白的世界，我这次真正的来了。

　　韩丁，仔仲果然在13岁那年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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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车上有人尖叫一声
　　“怎么了？”
　　“我看见刚刚有个人被撞飞了，好可怕！”
　　“真的？好了好了，别怕别怕！”
　　“恩，好可怕，那个车子怎么能开得那么快呢？”
　　“好了，好了，别哭啊，傻瓜，这就哭了！”

　　看着这相爱的情侣，韩丁和凡对视笑了笑！只是笑着，韩丁，竟流泪了。
　　“你怎么了？”凡擦去他的泪
　　“喔？对喔，我怎么了，怎么好好的会流眼泪了！”说着，心里却堵得难受
　　“韩丁？”
　　“凡，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好伤心，好难过，呵呵——”韩丁一边流泪一边笑着
　　“没事，没事的！”握紧了韩丁的手，此刻，凡也觉得好伤感，只想给韩丁很多的爱，想拥有的更多些。

　　“嗡——哇——嗡——哇”一辆120的救护车追上了韩丁他们的公交车。

　　韩丁，那是你吗？那是你的侧脸吗？
　　韩丁，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韩丁，韩丁，韩丁——

　　“怎么了？还难受？”
　　韩丁望着擦过去的救护车，那一刻，心跳好像停止了，那一刻，好像什么被彻底剪断了！

　　眼泪没有再留下来，只是眼神空洞了

　　“凡，凡——”

　　叫着，叫着，嘴里的名字却只有凡。

　　双手握紧着，什么正在逝去，握紧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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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买了东西，路过一家医院，上面‘999’三个大字那么耀眼。

　　韩丁停在那里，看着它，祝福着。

　　“希望从这里离开的人都会上天堂！”

　　仔仲的脸上盖上了白布。

　　“沈畅敏是吗？你和他是兄弟？为什么开的那么快？”

　　为什么他不躲开？

　　留在畅敏脑袋里的只有这个疑问！

　　“带他去精神科！通知他们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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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地下室入口，凡立在上面没有动
　　“凡？怎么不走？”
　　“韩丁！”
　　“恩？”
　　“我们一起走下去好吗？”
　　“当然了，这里又走不上去！”
　　“我们一直走下去！”
　　“恩？”
　　“一直走下去，永远！”

　　韩丁侧身看着凡，伸出右手，摊开手掌，凡把左手压在上面

　　“我有种感觉，我以后一定会进地狱！”

　　韩丁握紧了凡的手，带着一丝恐慌的说着

　　“我也会，我们会进地狱的！”

　　韩丁笑了，凡合着他的笑，也笑了！

　　“那我们就一起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

　　换过右手握紧他的右手，这次，凡把韩丁拥入了怀里！

　　不管失去是什么，我会让你拥有我！

　　地下室的入口，没有上去的路，只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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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竟然，我在天堂，而你却进了地狱！

　　尸体在瞬间变成了粉末！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