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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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没有理智的怪物。吃人，吃人，吃人……这个词的标签几乎贴满了所有鬼的头顶。
越是单一，就越是执着。而相反，则越是完整，被塑造的有血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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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小可爱～”红发女郎勾起饱满的唇，“你就像是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一样。”
黑子的男人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个女人，扶着的伤员却突然脚下一软，差点把他压倒在地。鬼杀队乙级队员羽生优，貌似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正好此刻，不远处出口的栏杆上停留着一只麻雀。
纤细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它，说，“看，一模一样吧。”嘴角弯成了诡异的弧度。
是红牌在笑。
这个小丑说，“你们这朋友受了伤，要不去我那里坐坐？”
“我是一个医生。”她温柔的笑着看着少女，对着同行的灭鬼人说，“我看她很可爱，就打算免费帮你们治疗，可以吗？”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美人，哪怕这个美人是食人鬼，哪怕被邀请的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一点。
“天要黑了呀。”川上也三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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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总是来的突然，仿佛在一转眼间就只余留太阳落下的余晖。除了直觉，光屏上的信息也在告诉我，危险正在来临。
“是鬼吗？”我关上了屋门，对着身体已经开始难受的歌说，“我感觉外面不太安全。歌姐姐，请你相信我。”
血的味道逐渐放大，从屋内，从屋外……
歌已经疼的说不出来话了，冷汗在她的小脸上流淌着，已经分辨不出来什么是汗，什么是泪。但她还是点头了。
我出了门，手中握着从屋后拿来的斧头。歌的丈夫很爱歌，除了他人不得不离开以外，这里没有一样事物是不被准备好的。比如，屋后如山一般高的柴火。
“果然，真是一个丑陋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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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鬼厌恶血的味道。
她无法进食，她永远的饥饿着。神经在胃部抽搐扭曲，最后自我消化。
因为是鬼，所以死不了。
洁白的绷带染成褐色，充斥着对抗灵魂的腥气。川上也三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接过羽生优手里的纱布。
“他没事了，包扎好了。”食人鬼装成了人的模样。
羽生优说，“你呢？”还是不吃不喝，为了曾经为人的经历做到这个地步。
甚至，做了禁忌之事。
川上也三沉默了。她叹了口气，娴熟的摸了摸少女的头，“你这样说，小丑会生气的。”
“笑一笑吧，小丑是为了笑容存在的。”
同一个人，自然也是同一张面容。川上也三是赎罪似的丧气，红牌则是将“惹事”两个字写在了每一根头发上。完全相反的同一个人，矛盾的小丑角色，或许，是被压制的本性在内心变质了。
羽生优熟悉红牌，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来自一个地方的两个疯子，最疯的那一个反而装的更像人类。是成长，也是疯得更彻底。
尝试过的，将血肉放在唇齿间的一刹那，本该最为熟悉且喜爱的血腥味直冲脑海，耳边还有些人类的求饶和惨叫。恶心，反胃，吐出来了一地掺着血丝的酸水。
她憎恶这种味道，她又用着这种力量。
上弦之月第四位——红牌，血鬼术：小丑把戏。
道具是血。她自己的，混杂的血液。
高级的鬼，连自残都是优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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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等猥琐丑陋的形态，缩着肩，弓着背，气味腐臭难闻，就连斧头剁下去的感觉有点像是在劈柴。
“肮脏的叫声，肮脏的存在，肮脏的玩意，为什么要来这里……打扰我的歌姐姐啊……”
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至极！
讨厌死了啊～
鬼的血液溅到了我的脸上，恰好又一次的，画出来了小丑般的妆容。眼角，嘴角，鼻尖，暗红暗红的……
“啊—————”
“啊—————”
惨叫同时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初生婴孩的啼哭。
太阳……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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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羽生优带着队友离开了这个鬼开的诊所。
又过了几天，小丑厌倦了给人看病的行为。她被那臭气熏得许久都没能缓过来，一不留神，鬼的獠牙差点暴露外。
红色的鬼纹在脸上形成了红牌标志性的模样，像是用血液画出来的小丑妆容。鎏金色的眼睛发着光，暗红色的发丝同火焰般燃烧。
“川上医生，你这是？”
只是擦伤就来包扎的病人，坐在那里疑惑的问着她。
恶心，不论是血液还是这头猪一般的垃圾。恶臭的气味，肮脏的视线，一只手摸向她的腰侧。
川上也三本是侧背着这个人拿药剂的，所以血液溅在了她的身后。鬼杀了这个人，将尸体撕扯开来，血液将屋内染红。
这曾是红牌最喜欢的美学艺术，现在也是。
她到了屋外，在屋檐下将湿热粘稠的那一部分衣料浸没水中，虽说水缸里的是用来做饭的水，但鬼又吃不上人类的食物。就随意了吧。
将手臂探进半人高的缸中，血液污染了无色的水，耳侧有温热液体流下，顺着脖颈淌入暗色的静谧。手摸过去，一片红，“还是得彻底清洗啊……”
一朵冰花从阴影中悄悄地出现。
“啧。”川上也三进了屋内，尸体的边上坐着一个男鬼。她不满的看着这个头顶泼血的鬼，说道，“万世极乐，我的教主大人。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蹭饭？”天还没黑呢。
童磨笑嘻嘻的啃了一口大腿肉，血水洒得到处都是。“来看看我可爱的小红牌啊～”
“别开玩笑了教主大人。”她用干净的布擦拭着指缝里没能洗净的血水，“要知道，您可是最会骗人的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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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的吧……
为什么歌会死呢？
是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吗？还是，被外面的血臭味给恶心到了吗？
这都是鬼的错。自己的，地上那个化为灰烬的垃圾的错。
是自己，害死了歌呢……明明有着治疗他人的能力不被允许使用，甚至被明明说是鬼的自己，也看不到歌的灵魂……
“歌，是可爱的男孩子呢……”
我轻轻的抱起擦拭干净的婴儿，坐在歌的身边，冰冷的手握在了一起，没有温度的传递。婴儿的哭泣早已停止，茫然的睁着深红色的如同玛瑙般的眼睛。偶尔眨一眨，却也是没有神韵的眨眼，仿佛这个行为只是处于身体的本能，和他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比较特殊的，是这个孩子额头上的像是火焰的胎记。这是一种仿佛看一眼就要被太阳灼烧的痕迹，令作为鬼的我莫名其妙的感到恐惧和超乎想象的食欲。
“真是的，和歌长的一点都不像啊……是长得像他的父亲吗？”
“好饿啊……但我不可能吃人啊……”
“好饿……”好饿……真的好饿……
思维都停止了的难受。
“你也饿了吗？好孩子。那歌，我们先出去了。”鸦青色眼睛的少女用布料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抱着怀中刚刚降临尘世间的婴孩，对着昏暗的房屋里说。“一会我就会回来的。”
带着清甜花香的风不知从哪吹来，致命的阳光在布料的遮挡下也只余下应有的温度。就好像，死亡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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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
赶了一晚上路的深红色头发的男人推开家门，花札耳饰在脸侧摇晃。他看见的，是他的被一夜时间摧毁践踏的心爱人的尸体。
茫然，只留下茫然。
不知道算不算是悲伤至极的茫然……
没有话语，只是温柔的环抱着爱人的躯体。闭上双眼，不去在意怀中人的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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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的鬼牌，在阳光下接受属于她的罪果。炽热的灼烧停留在皮肤上，腐蚀，逐渐露出了下面的血肉筋骨。血液落在了地上，发出了热油般的滋啦声响。
可是不能留在那里了，允许自己留下来的歌已经不在了。
要找到这个孩子的父亲，然后……
然后又可以干什么呢？
我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到自己被灼烧腐烂的丑陋面容，同时也庆幸这个孩子没有被沾染上那些肮脏的血液。
这是歌的孩子，虽然，川上也三只和歌相认识一天。随着日出相识，随着日出相别。
短短一天内，就再次体会到了本应该早已熟悉的生离死别。何等的不幸啊……为什么美好的事物总是会被时间摧残呢？
而像我这样的祸害，却一次又一次的被留在世间，苟且卑微的活着。
“我，真的是一个没有用的人。”
我抱着孩子，对着这个纯白至极的婴孩忏悔般的说道，“我也想要单纯的幸福啊……”
刚刚出生的孩子，本就是极为脆弱的存在，但是这里离有人家的地方太远，若是就这么走着，估计这个孩子就要再次去往他来时的方向。
我本来也想过在屋中等待歌的丈夫。可是，卑鄙的我不想再看到现在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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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到你。”川上也三直白的说，“每次你一来，就准没什么好事。”
童磨握着铁扇，七色的瞳孔如同玛丽苏那般闪烁着画风不对的泪花。“嘤嘤嘤，小红牌你不喜欢我了吗？”
“果然还是当年的小也三比较可爱……”
川上也三握住了拳头。
“……带着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孩子，无依无靠的上门求助。作为我最信任的信徒，处理着她闻到就会难受的食物残渣，和其他可爱信徒们一起说着我的好～”
“结果，你却和一个人跑了。”他故作悲哀的说，“我真的好难受哦～”
又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