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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得加钱   赵二萍 ...

  •   赵二萍被说中了心事,却看容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恼怒。
      “你懂什么?我是被迫的!可这事儿不能传出去!否则不仅我们家要被村长穿小鞋,就连我自己……”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紧接着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容栀,语气阴森,“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至于这样吗?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我只要再忍一忍,就都过去了!可都是因为你!”
      她的语气越发尖利,像是要把容栀生吞活剥了似的。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容栀困惑发问。
      她是真不懂了。
      “你以为你嫁人了,吕万顺就会放过你了?”容栀又问。
      赵二萍神情一滞,恶狠狠地道:“闭嘴!”
      “噢,原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啊。”容栀笑,“所以,你在乎的只有自己,从没想过会不会伤害无辜,是不是?所以我该死,你那未婚夫也活该被蒙在鼓里……”
      “说了让你闭嘴!!!”赵二萍脸都涨红了,她尖叫着扑过来,“我撕烂你的嘴!”
      她怨恨愤怒,好似所有的恨意都是因容栀而起,她的眼睛里也泛着红血丝,眼泪很快滑落,转瞬就消失不见。她能怎么办?!不顾名声,不顾父母,也不要这门好亲事了吗?!她是被吕万顺强迫的啊,她就不无辜吗?!
      她本该拥有平稳完整的人生,如今她只不过是努力地想回到正轨上,她有什么错?!
      容栀凭什么这样质问她?!
      不消片刻,她已经到了容栀跟前,高高地扬起手。
      “赵二萍!”一道充斥着怒意的声音传来,瞬间,她浑身僵硬,血液冰冷,倒流,让她几乎不敢动作,更不敢回头,甚至连容栀都顾不上了,那双还算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恐惧惊慌,紧跟着滞在半空中的手开始发抖。
      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好半天,赵二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背后站着的男人,赫然正是她未婚夫孙文。
      孙文冷笑:“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自己头上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呢?赵二萍啊赵二萍,你可真行,真不挑啊!”他压着火,声调都阴阳怪气的。
      赵二萍还是不敢回头。
      直到这会儿,她才想到了什么,恨恨地看着容栀,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了。
      不用她问,容栀就“贴心”的为她解惑。
      “我叫来的,刚刚让他等在门外,不过我之前只是说找他有事,让他在外边等一会儿。如果你不害我,那么他看到的也不是这般场景,说不定你们还能来个甜蜜约会呢。”容栀淡淡说,唇角勾了勾,在赵二萍眼里是那么的讽刺!
      一时间,她又悔又恨!
      而容栀则“识趣”的把空间留给这对未婚夫妇,侧过身出去了。
      才没走出几百米,就听身后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打骂声,还有乞求……统统搅和在一块。
      容栀顿了顿,心里有些难言的滋味。
      过了几分钟她才又走出了狭窄的小道。
      然而巷子口处,却有人在等她。
      霍允祁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也沉沉如水,像是一幅油画,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才重新拥有了生命力般,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
      “我听阿姨说,赵二萍找你。”他低声道,像是在解释,“我怕她伤害你。”
      “那你怎么没进去?”容栀漫不经心地问,心里在想别的。
      “……上次你说过,不想让我插手你的事。”霍允祁的声音略带沙哑,低低的,犹如一头受了伤的兽,小心翼翼地靠近。好不容易才能成为她的朋友,他不想失去,也不想毁掉。
      好像一根针,缓慢地扎进容栀心头,让她心尖跟着颤了颤,说不上是痒还是痛。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几乎将她整个笼罩在自己的庇荫下,然而他却那样小心。
      看着他熟悉到几乎刻进骨血里的面容,容栀却又开始恍惚,前世今生,她搞不清楚了,此时的悸动到底是恨还是其他什么,她也不明白,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淡淡笑了:“他们都说我是傻子,但看起来好像霍先生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霍允祁看她没有不高兴,这才松了口气,也跟着微微笑起来:“物以类聚,相同的人才能做朋友……”
      话还没说完,就见容栀的脸色黑了下去。
      “鬼才跟你物以类聚!”容栀啐了一口,噔噔噔地跑了,只留给霍允祁一个愤怒的背影。
      霍允祁呆在原地。
      啊?
      他说错什么了吗?
      嗯,不应该啊。
      ……
      转眼几天过去。
      容栀带着徐岚一起制成了件素色衣裳,做的是二绕交领曲裾,徐岚的手法也越发熟练。为了省时间,在刺绣这方面,容栀化繁为简,挑着最简单的式样来做。
      眼看着老母亲快要出师了,容栀这才放下心。
      “娘,这两天我去镇上买点教材来学,我看我这个年纪的还都在念书。”容栀道。
      她已经查过了,只要年纪合适又能通过考试,那就可以正常上学。
      “啊……”徐岚显然还没想到这事,有些难为情,“对对对,宝儿是该念书,我托人问问去学校的话,需要准备啥……”她又想了想,好像自打容栀恢复神智后,她就把她当成正常孩子来看了,根本没想过她现在的文化水平如何。
      “你要从学前班还是小学读起?”徐岚问。
      容栀:……
      不必了,谢谢母亲。
      “快入冬了,我打算这段时间自学,等来年开春去试试考高中。”容栀早已经规划好了。
      “成,宝儿就是聪明,肯定能考上。”徐岚笑眯眯地道,她也搞不懂小学高中有多大的区别,但她闺女是菩萨娘娘照拂过的,那能差得了?
      说着话,容栀手机铃响了。
      她见了备注,神情一振,把手里的活儿交给徐岚之后便去屋外接起来,微微压低了声音问:“事儿办妥了?”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容栀唇角微勾——成了!这就到了收网的时候!她下意识眯了眯眼,掩掉了冷戾的眸光,正准备与徐泽天商量日子,却听他又道:“还不行,他带了个女人来抵债,恐怕你这边还得加钱。”
      容栀神色僵住了。
      女人?
      吕万顺这么个老光棍哪里来的女人?
      她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声问:“怎么回事?什么样的女人?多大年纪?哪里人?”
      徐泽天顿了顿,似乎是在揣测容栀的心思。
      半晌,他道:“跟你差不多大,身份证上是十四岁,还有两个月就十五岁了,是镇上的人。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你要有心可以找人问问。不过好像她是被买过去的……”
      容栀耳边嗡嗡作响,她不得已,用食指按住太阳穴,闭了闭眼,使劲压下心中的怒火,片刻后才道:“我知道了。”
      “得加钱啊,小老板!”徐泽天强调。
      “行,你先拖几天,等我去旗镇详谈。”容栀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挂了电话之后,才冷笑一声。
      这些人,当真是好得很!
      她真想立刻冲过去,把吕万顺的头拧掉!
      冷静,冷静,容栀对自己说,杀人犯法,切不可如此行事。
      “宝儿,咋啦?”徐岚从门后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针线,她最近对容栀的动向盯得很紧,都说十来岁的孩子是啥青春期,个顶个的叛逆,容易走歪路,容栀才恢复不久,单纯得很,徐岚生怕有什么坏孩子把容栀带坏。
      村里总有狗都嫌的皮猴子,头发搞得花里胡哨,破了洞的牛仔裤上叮叮当当一串链子,更过分的拿了墨水,用针给自己纹身,反正看着不像什么乖仔,徐岚一见他们路过自家门口就紧张。
      “没什么,镇上的朋友。”容栀想遮掩过去,不料徐岚更加紧张,见状,她只好继续补充道,“放心吧,娘,我心里有数。霍先生也认得那几个人,下次让他来给我作证可好?”
      徐岚面色缓了缓,几秒后又再次凝重:“宝儿,早恋……”
      “早恋不好,我知道,肯定不会的,我跟霍先生只是朋友。毕竟他也在咱家最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咱也不能把人家当贼吧?我和他清清白白,再纯洁不过的友谊了。”容栀诚恳道。
      徐岚一颗悬起的心这才落进肚子里。
      “娘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主要是怕你太单纯被人骗了。唉……不说了,娘先去做饭。”徐岚眼睛里总有化不开的愁与忧,她忍不住担心,又知道自己唠叨惹人烦,只得把满肚子的话都咽回去。
      容栀没注意到徐岚那些细微的情绪。
      她本就不拘小节,眼下吕万顺的事又横生枝节,很不好办。加钱是加不起的,更何况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按着原计划行事了。
      吕万顺这种畜生,根本就罪该万死。
      他把女子当成什么了?几次三番揩油、玷污、强迫村里的女子,如今拿了她给的那笔钱,竟然还做这种买卖!实在是……猪狗不如!
      容栀一把捏断了竹竿,长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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