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一万年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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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元老院会执着于处理掉闲的恋人……因为不算望舒，那个男人最后姓北。”
浅金色的长发在夜色中带上了隐约的光泽，白鹭更嘴角勾起温柔却又狡黠的弧度，海蓝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猎人。
这明显是挑拨……零冰冷回视面前的纯血公主，寒意依旧：“你说，玖兰枢将这件事故意泄露给了一翁？”
他的松动令她满意地更进一步：“我不知道望舒在不在乎，但是你一定在乎。”
她张开迷人的红唇，轻柔地吐露着诱人的话语：“让我来帮你吧？”
……
“喂，零，你没问题吧？”协会本部，夜刈完好的那只眼睛带着寒光，“竟然把这个女纯血种藏在这里？”
白鹭更矜持地对他说：“猎人先生，夜间部已经被枢打扰过了，我不仅仅是一人，还要保护仆人们，所以请协会为我提供庇护。”
“锥生，望舒托我将这个转交给你。”影狩夏茜走了进来，看见零身边的白鹭更愣了一下。
“你们交换了武器？”白鹭更敏锐地发现了那是个剑匣。
“————总之，对上他，刀剑或许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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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独自一人去了标木的空馆。
墨尔斯的情报告诉她，自标木家主被杀后，已经有贵族敢涉足此地了，那她得在蓝堂英发现之前……
事实证明天才少年确实是天才少年，蓝堂英凭自己本事发现不对的时候仅仅只比“剧透”的望舒晚上刹那。
两人几乎是一先一后冲进地下祠堂，望舒舍弃部分（河蟹）身体化成蝙蝠扑向蓝堂英，抢在他前面————
“父亲！”蓝堂英激动而焦急地看着自己被枢“杀死”的父亲，以及用血蔷薇挟持着他的黑发少女，“北望舒，你！”
望舒也没想到她居然当坏人当得这么轻车熟路：“蓝堂同学，做个交易！”
“你冷静，”他慢慢解除汇集的冰异能，“你要什么？”
“我要蓝堂研究所的全部成果资料！”
“北小姐……”蓝堂永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当家的继承人是我大女儿，英的涉及没那么多。”
“我不管，”血蔷薇的枪口狠狠地往蓝堂永路的太阳穴戳，“反正要拿你们吸血鬼的尖端科技来换！”
“好，但我有条件！”蓝堂英瞪着她，“那种东西不是说给就能给的，优姬大人马上就会赶到，但你的同伴并不知道，说到底你其实在颓势……”
“什么条件？”望舒维持着胁迫的姿态带着蓝堂永路向出口退。
见蓝堂英为她的松口稍稍松了口气，望舒突然笑起来：“谁告诉你我的同伴只有猎人的？墨尔斯！”
等优姬赶到的时候，只见到蓝堂英和望舒。
“别打架！”她慌忙跑到两人中间，“有话好好说！”
“好吧，来谈谈！”蓝堂英先退了一步，解散了手中的冰凌。
望舒也放下了血蔷薇，狐疑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之前她让墨尔斯带蓝堂永路回了本家，研究资料直接由墨尔斯的家族接管，毕竟威胁家主的子女当然没有威胁家主本人来得快，结果蓝堂英当场一脸“就这”地表示：“你确定得到我家的技术，你和协会弄得懂吗？”
望舒：？
“不就是想要我家的技术支持？”他白了望舒一眼，“我可以和你做交易，而且于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等等……”优姬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打断了他们，“枢没有把蓝堂先生……”
她扑到望舒面前：“望舒，你一定知道……我不会再被你糊弄过去了！”
“这也是我想说的……”蓝堂叹了一口气，“告诉我们吧，为什么枢大人决意将所有人推开。”
“好啊，我告诉你。”望舒的笑容有些莫名的恶意，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优姬的脸庞，朱唇轻启，“因为他是玖兰的始祖，他要继承那个女始祖的意志……就像他告诉你的那样。”
“杀光纯血种，用生命把我变成人类……”优姬怔怔地呢喃，低下头捂住了脸。
“如果源金属出事，他就打算献出心脏自己做源金属。”望舒毫不客气地补充，“而你，他就委托依砂也变为人类。”
“他……”年幼的公主咬紧了牙关，最终做出了重大的决定：“我要把他从无尽中解救出来，我把他变成人类……”
“玖兰优姬！”望舒突然拔高了声音，“你的父母用生命给你铺的路，不是让你就这么死去的！”
优姬猛地抬头。
而相比大受打击的优姬，一旁蓝堂要稳得住得多：“既然你说出来，就一定有办法……我能猜到，你一定————”
“是啊，到头来被你说中了，还真是殊途同归。”望舒冷笑着回答，“想交出心脏是吧，我偏不让他如愿！”
这一万年的消磨殆尽一切的旅程，期盼的终结没那么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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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会深处的地下，熔炉依旧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零，怎么到这里来了？”理事长追了上来，“源金属没有显示异常啊。”
“即使大厦将倾也不会有预兆的。”
他冷漠地留下一句转身离去。
“来了。”
银亮的剑刃破开壁垒，直指闯入的始祖————
“对于在本部挑起战争的我，”玖兰枢古井无波地看着“忘川”破开了他的攻势，执剑的手已被自己的剑灼伤得只剩白骨，“你居然放弃了使用配合得与生俱来的血蔷薇。”
暗红的眸子微沉了刹那：“用源金属第一个做出来的……”
忘川刺入地面，骤然掀起巨大的裂口犹如猛兽咆哮着以摧拉枯朽之势朝他冲去。
然后，银发猎人紧握的长剑带起漩涡般的血气，封存的力量渐渐被纯血种的气息唤醒：“因为‘它’才有足够对抗的意志。”
以及在紧要关口，能够抗拒他体内属于纯血种的“毒”。
“真想就这么被刺入心脏……”剑尖抵达的刹那枢一如往昔地微笑，“可惜我还不能……”
黑色的身影最终碎裂成无数蝙蝠消散。
然后，以夜刈为首的猎人们，会去围剿玖兰枢这一被判定为危险的纯血种，白鹭更依旧躲在庇护的建筑中，而后————
望舒带着优姬赶到协会总部，进入范围的一刹那，脚下突然一阵巨大的波动！
慢了一步？！
地面被巨大的力量撕裂开来，源金属正疯狂地喷涌而出！
“枢！”优姬拿出狩猎女神，不顾危险朝着那个身影冲过去。
在他们面前被削掉一半的建筑中，是白鹭更。
望舒拿出血蔷薇，对着她毫不犹豫地就是一枪！
“更小姐！”一条慌忙跑过去，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带她离开，否则马上就会死！”望舒感应着脚下的异动，对他大喊。
为了冷却这场暴走“她（源金属）”已经开始本能地袭击纯血种，以及吞噬现有的武器。
“停下！”黑发少女站在原地，面对冲向她的源金属纹丝不动，“我没有和你商量，我在通知你！”
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那样，暴动的源金属忽然顿住。
下一秒，仿佛那一瞬间的暂停没有存在过一样，高大的建筑崩裂，一片片地坠落。
枢将优姬推离了自己身边，待优姬在安全地带站定时，只见到源金属往他的身体缠绕上去，最后凝聚成一个身着斗篷的女性身影。
“要阻止给他人带去更多黑暗的吸血鬼……那是我存在的意义……我就是那样才被允许出生的……”
“一万年了……”枢闭上眼睛，“我来继承你的意志，休息吧……”
“她”化作了碎片消失在风中。
优姬陡然回神，朝着枢的方向扑过去，却碰不到最后一只蝙蝠的末梢。
她颓然跪在地上，看着消失在天边的蝙蝠群，问身后追上来的望舒：“姑姑，你能追上他吗？”
望舒摇摇头：“我只能达到纯血种的基础速度。”
语毕不再看优姬，她将自己的视角调到事先留在协会外面的分（河蟹）身上，确认了昏迷的白鹭更被黄梨带走。
“黄梨家主是最好找到的破开双生子诅咒的路径……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那么多渴求，只要帮助他得到白鹭更便能达成完美的交易……我之前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喜欢她，而比起被源金属杀死，这个有野心的公主最后笼中雀的结局对她自己、对我们也更好。”————死神来信
“当心！”一阵强风猛然让望舒把意识调回本体，在她对崩塌下来的墙体尚来不及做出反应时，折返回来的零抢先将她带离到开阔地带。
“本部怎么样了！”她心一惊，连忙问。
“算好的了。”他回头看了看四周，“只塌了这一栋，协会的机能还能勉强运转。”
“还好。”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是不是已经做完了？”
“嗯……”他回头看见了追上来的优姬，“先别说了。”
望舒勉强打起精神告诉优姬：“优姬，这是隐藏的家的地址。”
“谢谢……”转身离去前优姬最后看了相拥的两人一眼，时至今日，有些感情，她没法说，也不能说。
……
“必要的时候可以让橙茉雫微调局势，这些时间足够我对他形成影响力……”————死神来信
橙茉雫趁乱从协会离开，玖兰枢对源金属许诺的那一幕成功地被吸血鬼各界所知。
“我们的盟主背叛了我们！他不仅想杀光纯血种，更打算成为威胁所有吸血鬼的源金属————他就在玖兰古堡！”
协会本部的状况难以明确，在更大的地下空间里涌动一直未冷却彻底的源金属残骸，以及不知是否会爆炸的熔炉，高层商议后为了不造成未知的人员伤亡，决定将本部暂时封闭起来以期排除熔炉的危险。
“虽然源金属还未彻底消失，但剩下的也都显出消亡趋势，最重要的是熔炉受影响有 安全隐患，本部暂时搬到黑主学院……”理事长叹了一口气，重启了学园原本的作用，“为枢准备的熔炉……就在学园的地下……”
玖兰的周遭更为危险，结成共同阵线的纯血种们，盯上了谋取玖兰始祖之性命，在他成为源金属之前。
“枢的住处已经暴露了，之前的源金属暴动虽然吃掉了部分武器，但勉强维持还是够了。我们不会是吸血鬼联盟的主要目标，派战斗力足够的猎人过去作为护卫吧……”理事长无奈地签署了指令书。
望舒作为引路人带着零和海斗前往玖兰古堡。
“那之后我还是头一次来，”她自顾自地在客厅坐下，叫来仆人上茶，“也不知道地下怎么样了？”
零看了她一眼，将目光移回杯中水面：“我用血蔷薇将地下的入口，连同觊觎你的‘父亲’一起永远封在了下面。”
望舒眸色微黯：“也好。”
门扉开启，优姬和枢并排走了进来。
谁都没有多说，默默地各司其职。
树林中飞鸟莫名的躁动着扑腾翅膀，吸血鬼与猎人与生俱来的直觉都感应到了敌意的接近。
枢阻止了想去战场的优姬，而望舒阻止了他：“一人足以，别忘了这是我‘生长’的地方。”
他没有多说，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海斗惊诧地看见零气定神闲地取出血蔷薇开始保养：“她什么都没带？”
“海斗，”银发少年细细打量着银色的纹里，仿佛不在乎外面的吸血鬼军队一般，“你觉得，源金属的庇护，不就是来源于始祖的个人思维吗？一旦他或她转变想法，我们又能如何？”
“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海斗苦笑一声，“我们只能如此，没有讨论的余地————走吧，我们也要上场。”
他们一路无言地走出古堡，前方黑暗的森林中，是一双双血色的眼睛。
望舒就站在他们面前，在那些吸血鬼扑上来的瞬间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按向地面————
“战争不仅是两族间，也涉及吸血鬼与吸血鬼，所以父亲要我设计的机关，防的不是猎人……开启办法包括我本人的血，地点……”————死神来信
巨大的银刃破土而出，竟是排山倒海之势，她在飞沙走石中本能地护住面部，缝隙间窥见了化作尘埃归于自然的吸血鬼。
望舒回过头，没看见猎人的身影，只有玖兰枢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看来最后你赢了。”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却见不到任何喜悦，只有一种早就没有活着的倦意，“我早就放过你了，但你没有想放过我。”
古堡的入口，黑主灰阎匆匆赶来：“枢，源金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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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疫苗大规模普及之前，源金属的保卫作用非常必要，但仅仅是纯血种的心脏或者血肉根本不够，因为他们没有成为猎人武器的主观意识……后来发现只要我调动好力量，我的血肉可以完全表达出父系血统的几乎所有特性，即纯血种血肉的替代品，这些日子一直在铸造的忘川，作用其实不是武器而是储藏……以对纯血种的正面交锋将忘川唤醒，投入即将枯竭的原源金属中，从而继续维持熔炉的运转……”————死神来信
当望舒把这段话看了三遍后，找到了零：“零，有的话我必须向你坦白。”
“————如果我有选择的权力，我不会为了遇见零，而离开我生活的世界，离开我的父母，亲人，朋友，路边的草木，甚至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她深吸一口气，“我要报复玖兰枢，因为他和‘父亲’更改了我的命运，将我带到这个地方，即使我因此才得以有你，但我依旧怨他，不想让他得偿所愿，我不会为你放弃自己在那个世界的生活……无论他对你做了什么，都无法左右这才是根本原因。”
望舒屏住呼吸，等待他眼里出现失望，但他只是温柔地笑了。
她想起锥生家惨案后，失去至亲的悲痛与吸血鬼化的痛苦始终没有放过零，那种充满活力的时光是真的回不去了，而那个在阳光下笑容比阳光更美好的少年不知何时才能再现……这一瞬间，她居然见到了。
“这不该是理所当然的吗？”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怀抱竟有了暖意，“怎么一副怕我生气的样子啊。”
然后，为了确保与玖兰枢的对峙，他们交换武器，零拿起长剑在协会本部与侵入的始祖作战，在其离开后确认了忘川的复苏没有再追上去，而是找到源金属的核心在地面对应的位置，将忘川在其暴走时刺入。
“研究表明我的力量能够对抗一定程度上源金属的暴走，至少不会有那么多武器被吞噬，而忘川彻底融化后应该有一段时间的冷却期，整个熔炉会陷入假寐状态，已经漫出地面的源金属会由于空气而崩碎，剩下的将在一段时间后与我的血肉融合，继续活过来。”————死神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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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她的一部分，以及死神的一部分，你能保证维持多久？”玖兰枢无喜无悲地发问。“在万年以前我计划好了你的时候，或许就注定你会计划这一天。”
他卸下一切想要拥有的，以期停下这早就没在活着了的寿命。
然后到最后关口，一万年的答案却与被独自留下的始祖相悖。
事实证明，望舒就算是死神还是很怂，见始祖大人明显不悦，她下意识地躲到零后面去：“只要在那之前研究普及疫苗……应该就在我住过的房间里！”
“玖兰枢对‘把吸血鬼变成人类’的研究不包括原人类，所以我要从人类方研究……疫苗研究其实很完善了，只要一项技术在人类一方突破可大规模应用……就算未来人类依旧不行，吸血鬼一方总有可以的，我说的就是蓝堂家。”————死神来信
几人来到多年未有人涉足的房间，望舒发现这里存在过别的封印，但近期被解除了，她用自己的血打开剩余的封印，三千年前的资料崭新如初。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一万年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