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监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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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会本部的住宿条件是简约风的套间，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也并不冷清，因为不少没成家的同僚们都在此居住。
“夏茜，中午一起去新开的店里吃吧。”望舒还有个合住室友，一位英气的小姐姐影狩夏茜。
影狩夏茜刚刚结束了任务，她把有些蓬乱的卷发别到耳后，神情颇为无奈：“刚刚回来还收到要转交给你的指令，怕是来不及出去吃饭了。”
“这样啊。”望舒失望地接过指令书，转身去准备出门。
“不是很麻烦的任务，晚饭再去吃吧。”夏茜脱下沾了血迹的外套泡在洗衣盆里，回头对望舒说。
影狩夏茜当然是协会派过来监视的，望舒原以为自己会被扔进地牢，现在只是和看守人员合住已经很不错了。
那次夜会结束后，她被带回了协会问训的地方，在座的除了她都来自协会的高层，除了夜刈其他的都不熟。
“姓名？”
“……北望舒。”望舒看着一众戒备的高层，“直接问主题吧。”
“那好，”中年女子推了推眼镜，“夜会的时候为什么会乔装在黄梨家主身边？”
“就是我先前报备的那样，为了安保。”
“玖兰家主突然离场是去了你离开的方向，请问他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因为我被白鹭更打晕了，醒来的时候看到他在旁边，问了他时间，就离开了。”
“他有什么异常吗？”
“眼睛是鲜红色。”
“好。”猎人们彼此交换了眼神，另一个猎人开了口，“白鹭家小姐为什么要攻击你？”
“不知道。”
“那么请解释玖兰家主赶去救你的理由。”
“为什么认为他是为了救我？”望舒反问。
“因为当时不是只有他能救你。”一直沉默的夜刈突然说。
这是什么逻辑……望舒深吸一口气，说：“那诸位想听的就是，因为家父是王权制结束后的玖兰家首任家主。”
“……协会长为什么要帮你隐瞒？”
“因为不隐瞒，我就像现在这样坐着了。”她摊开手。
“协会长的动机？”
黑主灰阎这个领导当得真名不副实……
“因为他的意中人是我的姐妹。”
“为什么要做猎人？”
“我的母亲是猎人，有吸血鬼看不惯我的母亲是猎人。”感谢树里，帮她把今日的说辞都编好了。
“你的母亲为什么会和纯血种在一起？”
“不知道，我受过很重的伤，记忆不可逆受损。”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坐在角落的年迈猎人略做思考，“这些，锥生知道吗？”
“……他不知道。”望舒面无表情地回答，她愿意表示自己在玩弄欺骗，“他那么恨纯血种。”
“望舒，不必了。”
训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银发少年素来冷冽的眉眼看向她，盈满了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想保护你。”
“我也想保护你。”她闭上眼睛。
“锥生，其实最有利的办法是隐瞒。”有个猎人对零说。
……
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她一人坐着，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轻女性推门而入：“锥生君给出了和你一样的回答，接下来需观察一段时间，请搬到我的住处吧。”
“夏茜小姐？零呢？”
影狩夏茜朝她伸出手：“锥生君去帮你取行李了，以后还请多指教，望舒小姐。”
她搬进了夏茜的住所，走进住宿楼的一路上都迎着隐晦而探视的目光，说不在意都是假的，她内里就是个普通人。
当晚零送来了她的衣物与生活用品，他还忙着工作，没说上几句话就匆匆离去。
她就这么住了下来，没有任务派给她，也没有禁止外出，夏茜的日常生活一如既往，并不会与她形影不离。但望舒还是发挥了宅的本性，很自觉地成天窝在房子里。
“我以为，你会吸血。”夏茜看着对面的人大快朵颐，有些好奇。
“定期服用血液锭剂，频率和用量为正常吸血鬼的一半。”望舒说完继续吃。
“血是什么味道的？”
“和你尝起来的一样。”
“说实话，我还是难以置信……现在也觉得不像。”
望舒对她裂开嘴角，露出尖齿：“现在呢？”
“……像了。”夏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离开‘王族’成为猎人，望舒究竟怎么想的？”
“你们看不惯我的父亲是吸血鬼，而他们看不惯我的母亲是猎人。”望舒语气无奈。
“但我感觉可以仅仅做一个普通人……这是趟浑水。”
“好吧，实话实说。”望舒举起手做投降状，“因为锥生零是猎人，我爱屋及乌。”
在影狩夏茜那里住满一周后，协会的狩猎指令下达了。
“只能狩猎指定目标，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夏茜迟疑了一下，“你的武器还没有归还消息。”
“我知道了。”望舒打开窗户，在她惊愕的目光中，身体分散成数只蝙蝠飞离了住处。
在任务区域，感知道目标的方位，闭上眼睛用精神力绞杀，再睁眼时只能看见沙石，这样的能力她竟然一直不知道用。
“好身手啊小助教。”出现在小巷口的鹰宫海斗挡住了最后一丝光线。
望舒转身看着他：“我已经做完任务了，现在就回去。”
“想多了你，我是去监视零的。”他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头发，“在东北角那边的街区，我从西北角的这里出发，而负责你的影狩将于规定时间到达。”
“哎？”望舒懵了几秒，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留下句“谢谢了”一溜烟地离开。
但是当她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落下时，看清前面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却突然愣住了。
在她脚下是新鲜的血迹，狩猎的level e还没有死，因为……
一瞬间她突然就明白了这段与零一起生活的时间，零说她要养伤所以不会吸她的血，虽然血液锭剂并不美味，但足以饱腹……他们克己复礼，共处一室也仅仅是和衣而卧从未逾矩。
————实则夜晚零出任务的时候更多，望舒根本不知道他是多晚回来的。
她说想报考本市名校的生物学，零就配合她准备毕业的考试……他和理事长为什么不告诉她推荐信的事情？她忽视了什么？
她看着前面的身影慢慢走了过去，距离一点点缩短，她站在背后沉默，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现在的角度当然看不见前面的情景。
事实上在她到达的一瞬间零就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宛如孤独的塑像。
“零……”望舒艰难地开口，本该清澈的音色变得沙哑。
前面的人没有动静。
“零，你转过来……”
空气静得能听清两人的呼吸声，以及，那个被零掐在手里、失去了行动力的吸血鬼艰难的喘息声。
他突然发力，将手里的猎物甩在陈旧的墙体上，发出□□撞击的闷响声后吸血鬼慢慢滑落在地上。
在化作沙砾之前，望舒清晰地看见了吸血鬼身体上有子弹打出的非致命伤，已经破碎的衣襟露出了流血的咬痕。
前面的零转过身，动作粗暴地抹去脸上的鲜血，望舒只能看清他来不及恢复成浅紫色的眼瞳。
“这些天你就是这么过来的吗？”她急切地扑到他怀里，抓着风衣冷硬的襟线问，“靠着猎物被疯狂玷污的鲜血……是我，是我，明明你才是‘重症’，心安理得养病的人却是我！”
为了照顾她零几乎包揽了所有事情，任务、家务……她呢？
“慌什么啊望舒……”零想伸手摸她的头，又碍于手上的血迹作罢，他叹了口气，“又不是次次这样，也就有的时候会……在海斗那家伙来监视前。”
“就是他叫我过来的！”望舒死抱着他不松手，“我已经好了，所以零需要爱人的鲜血！”
“啊，那你先松开我。”
头顶传来零的声音，他好像心情并不糟糕？望舒半信半疑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打量他一如既往冰块的脸，她想多了？
“望舒，该说你什么呢……”零拿出折叠在衣袋里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刚刚才咬过猎物獠牙总不能马上就吸你的血吧。”
然后他突然弯下腰，在少女白皙的脸颊上轻啄一下：“好了，在监视者到达的之前，先回去吧。”
不能咬她就能亲她吗！望舒忿忿地瞪了他一眼：“等我从监视状态解除了有你好看……”
这种没有武器的任务状况持续了几天后，协会归还了她的忘川，以及，大学报道的日子来临。
望舒和影狩夏茜走在大学的林荫小道上，手里是刚领的新制服，此处是学校的边缘处，较高的地势让望舒看见了一墙之隔的邻校。
“那是？”
“贵族学校塔利亚女子学院。”夏茜看向她指的方向，“你说那些搬东西的人？好像是有模特在拍摄。”
“不是，我是说，你看，那边两个男生是不是？”
“你眼神真好啊……”夏茜居然从随身的包包里面掏出便携望远镜看去，“没错，就是鹰宫和锥生，他们应该在那边出公务吧。”
“我们正好顺路……”望舒拉起她跳过了围墙，“陪我去打个招呼吧！”
“喂喂！”夏茜无奈地随着她跑，忽然警惕地拽住了她，“望舒，你发现了吗……”
越来越近她当然发现学院里存在吸血鬼，不过到也不必紧张，因为拍摄的模特就是支葵和莉磨，路上他们很巧地打了个照面。
“日安，姑姑（风纪委员）和你的同僚。”情侣档趁着工作间隙对她们说。
“日安……”突然间，三人都顿住了。
“一条他……”陌生的稀薄血气让望舒连忙问支葵。
“我们找到了，的确在更大人……”
望舒立马松开夏茜，对几人说：“失陪了，我得快点过去！”
她赶到的时候，远远地见到了零，以及一个持伞的，有着蓬松大波浪卷发的女生走到他面前，突然那个女生伸出手欲触碰零的脸……
望舒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白鹭更！”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监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