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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拨弦的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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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紧张，一个幻像而已。”黄梨的外表是一位优雅英俊的卷发绅士，若不知身份望舒会认为他挺有亲和力（[划掉]主要是因为他也是银发[划掉]）。
“抱歉，职业病了。”她松开了紧握的剑柄，“能否现在就直入主题？”
“那么请吧，至于同行者————”他看了一眼望舒身边的银发猎人，“我会派人好好招待。”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的反对似乎激起了黄梨眼底玩味的笑意，望舒只好带着难色告诉眼前的纯血种：“他是我的恋人。”
谁只黄梨虽然同意了他们的要求，那表情却是……满满的一言难尽。
“开门见山地说吧。”
仆人引他们进了城堡的会客厅，黄梨以本体在那里等候，零自认此行只是保护望舒，也就在侧位维持沉默的警惕。
“北小姐，你执意与你身边这位同行，必须的理由不会是恋人……所以现在，你还有能力对付我那个未婚妻吗？”
黄梨当然看得出眼前人对于力量的强撑。
“那个时候我应该会恢复的。”
“那如果时间提前呢？”
“能盯着白鹭更的人不会只有她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零开了口。
“当然……我们相信和平是共同的期望。”黄梨对望舒伸出手，“那场‘注定’的夜会，劳烦北小姐做我的女伴。”
他说的对，提前了。
距离拜访黄梨城堡没过多久，协会开始讨论与吸血鬼的会面事宜，只过了不到半年，玖兰枢已经以吸血鬼新任“中心”之名，与协会展开了关于协约的制定。
望舒跟着零踩着点跑进协会本部时，还碰见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就是他们……”
“这么远居然没迟到。”对于匆匆到场的两人夜刈随便地打了个招呼，继续听着一旁的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发言。
“总之，虽然锥生君的能力有目共睹，但是他毕竟接受了玖兰枢的血……”刀疤男人即仁武先生斟酌着开了口，“现在的吸血鬼首领有着未来协会长的把柄。”
“真巧，我也这么认为。”零无视了各色目光，很不配合地点头。
“好了，协会长的选择标准其实是对其他猎人的抑制力……”夜刈正要打圆场，忽然瞥见黑主灰阎正盯着望舒看，“……需要一个合适的威慑度，你认为呢？协会长。”
理事长清了清嗓子：“北小姐拟的内容好了吗？”
望舒把手里的纸张传给在座的猎人们。
“我以为你作为协会长的远亲，立场会更与之类似，”仁武浏览完毕，抬头诧异地看了黑发少女一眼，“结果居然是激进派。”
“但你要想好，虽然说你处决了一翁，但是现在你的战斗力是最小的，我们方没有那么多优势。”
“但只需要他们不这么认为就够了……”
……
与玖兰枢的会面定在夜间，头顶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
望舒没有去注意谁，她的目光掠过对面的夜之一族，在不宜低头的场合打量着正前方的陈设，现在还不是她该发言的时候，而她知道对面君王维持领袖的时间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终结。
有的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至少协会的同僚们大多还是希望这次能平稳过渡，而她一感觉到事件发生与原作的出入就难免想东想西。
她恢复得太慢了，不够。
……
“你太咄咄逼人了。”对于理事长的欲言又止，夜刈显然要直接得多。
望舒别过脸：“我知道，只是讨价还价而已，这种场合不就是相互妥协吗。”
“望舒小姐是不是过于焦虑了？”理事长走上前，关切地看着她，“需要休息吗？”
“你觉得呢？”望舒无语地回答，“协，会，长。”
现在是猎人协会与吸血鬼新领导集团会面的中场休息，刚刚在与他们谈及协约时，以玖兰枢为中心的吸血鬼们态度是“除了换了君王，吸血鬼的信奉和生活一律不变”。
望舒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还有这好事……那未来岂不只有历史的再现了吗？
“我方认为，原本的贵方的生活条例带来的后果并不是美好的。”望舒坐在黑主协会长旁边，直接开始了拉锯。
“没错……”
“之前也……”
“至少……”
其实协会里像黑主灰阎那样的“和平主义”人士寥寥无几，几乎没有什么猎人对吸血鬼怀有好感，就是有，也由于他们死于吸血鬼的亲朋好友而放弃了幻想，在坐的大部分都是为了不再有更多人死去而妥协的激进派而已。
但毕竟对面的吸血鬼们有认识她的，类似的言论让那些猎人们说，贵族们还能维持着与君主一样的矜贵，但是让望舒来，就有明显轻气盛的、对她不满的蓝堂英沉不住气，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她，到了中场休息陆续有与会者走出会议厅，望舒看见蓝堂英果然被他父亲狠狠拽住不让靠近。
“等一下要不交给师父让他替你发言？”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望舒身后，帮她挡住了各色的目光。
望舒正站在米白色的栏杆边看外面的夜空，他的突然出现让走神的她一怔，回过头时扶着的栏杆竟被抓出了裂痕。
“……嗯？”望舒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零，你刚刚说什么？”
“算了，只是觉得他们知道你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你去辩论占不了上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自某次不小心破坏了她的发型后零一直下手轻之又轻。
“因为你没发觉对面有位一直盯着你看。”海斗很不客气地凑过来，“你的身份还瞒着呢，要换个人去转移注意力。”
望舒无奈点头，不知只要一变时间节点，她对上玖兰枢还会有信息优势吗……曾以为穿越者优势满满，但如今只是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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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过你很适合这样的妆束吗？”镜中的男人由远及近，他的容貌和他的礼服一样优雅而英俊，却又带着难以看清的危险感。
“黑发的你与玫瑰的红搭配得意外好。”黄梨伸出手，修长的五指隔着丝质手套轻轻划过乌黑的编发，停在点缀其中的绯色宝石上，微微的抖动引得宝石光亮的表面反射出璨白的灯光。
“谢谢。”望舒站起身来，她今日作为黄梨的女伴按其喜好打扮，显然这位也喜欢含情动人的尤物，派来梳妆的女仆更是技术过人，望舒看着镜中妆后的人差点没认出来，她觉得现在自己翻个白眼也能被脸上的妆修饰成抛媚眼。
“走吧。”望舒搭上他的手，一并前往夜会现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这么光明正大一起真的好吗？”
黄梨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有的仅仅只是婚约，无论她带男伴还是我携女伴都说明不了什么……说起来，我刚才看见那位小公主了。”
“嗯。”
“她的五官确实像极了她的母亲，但我并不认为她像树里。”
“但我觉得还是很像的？”
“像又不光是外表的重合。”黄梨轻笑一声，侧过脸打量着她，“她也是你的侄女，论外表也有神似之处，但是初入夜会很努力撑起门楣的青涩少女，和专心于工作的猎人小姐当然不像了。要说树里是华贵的玫瑰，她的女儿现在更像是百合花，还不是属于夜晚的……好了，我们到了。”
望舒挽上了黄梨的手臂，迈进了一片珠光炫目中。
指针到达午夜零点，以黑主灰阎和夜刈十牙为首的猎人协会，以及以玖兰枢为首的吸血鬼统治阶级，在流光溢彩的大厅中央汇聚。
望舒跟着黄梨站在落地窗边，从她的视角可以看见协会同僚门的侧脸，不得不说虽然吸血鬼们以俊美闻名，但吸血鬼猎人们也不输颜值与气质，男士们皆挺拔帅气不说，协会的女生们都是又美又飒（除了她自己），她们虽然身材苗条却并不柔弱，力量不如男人却有更出色的灵敏度与耐力，是追击任务的好手。
在大厅的远远的那一头，零冷漠地行使着监视之责，裁剪精良的黑色礼服勾勒出冷硬的线条，薄唇没有一丝弧度，身边是吸血鬼的来来往往。望舒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她陪着黄梨应付上前搭话的贵族，已经不止一个用好奇甚至贪婪的目光打量她，又碍于黄梨不敢与她搭话，因为非纯血种的她被当做了纯血种的所属。
透过人群的间隙望舒看见了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身影，今夜的礼服还是上次匿名包裹寄来的“卡罗拉”，配上这次的妆饰确实惊艳，只可惜她要挽着别的男人。
“你发现了吗？”黄梨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只羔羊出现了。”
“我知道。”她知道厅堂中央看不到的人群最为密集处是玖兰“兄妹”的位置，也知道消失了一小会儿的海斗失去取预存的行李————从那只大箱子里，钻出来一个人类少女。
若叶沙赖冒着重重危险来见挚友一面。
“比起这个，”她转头看向另一边款款走来的高挑美女，“你的未婚妻来了。”
“可否把我未婚夫的时间归还一点呢？”白鹭更在他们面前止步，“望舒。”
来了！刹那间望舒眼神一凛，感应着血气的浮动————
没有？
没有任何不详的味道，她放出去的分（河蟹）身蝙蝠也未察觉任何异常！
白鹭更还没有对猎人下手，那她现在也奈不何黄梨吧？
“当然了。”望舒调整好略僵的表情，松开了挽住黄梨的手。
“在门外等一下吧，我的女伴。”黄梨与白鹭更共入一室前，还不忘对望舒吩咐。
这里是个僻静的休息室，以至于望舒站在门外时，四周连过路的侍者都没有。
望舒趁着安静再次感应着分散开来的蝙蝠，依旧没发现有猎人出了问题，甚至没有猎人因巡视而落单。
也就是说他们都安全，没有被白鹭更变成仆人被迫刺杀黄梨的机会……在夜宴之前，望舒已经秘密告知了黑主和夜刈这样的可能性，所以他们早就下达了不能彻底离开所有人视线的指令，所以白鹭更该会如何下手？
等等……落单？
望舒蓦地瞪大了眼睛，猛然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金发美人。
白鹭更碧蓝的眸子盈满华美的笑意：“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动用那么多碎片，很累吧？”
“黄梨呢！”
望舒僵直着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去摸“忘川”，这件礼服她改造过，长剑就隐藏在宽大的裙摆中。
“你为什么觉得，”她依旧是迷人地微笑着，如果忽略那如刀子一样刺过来的风刃的话，“我会伤到婚约者呀？”
望舒来不及多想，只能抽出忘川抵挡，却在风刃散开的瞬间见到了眼前人的消失。
“你在用剑指着我吗？”白鹭更靠在她身边，一只手揽住少女光洁的肩膀，另一只手隔着她执剑的手，握住了忘川。
“白鹭更！”望舒想喊出来，却发现自己失了声。
十多年前李土就是用这把剑在反噬自身的情况下1v1成功杀死悠，现在她白鹭更抢不到人想直接抢武器！
她目前当然抢不过！
望舒咬紧牙关想甩开钳制，这种地方只要流了血立马就可以引来援助。
但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在她摆脱控制的时候出击的异能类似于顿武器，望舒连把自己弄流血都来不及，就感觉脑子突然发嗡，视野片刻间黑了下去。
倒下的时候，她只看到白鹭更雪白的裙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