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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君王与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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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兰枢对月之寮的成员下令，贴身保护黑主优姬。
不过望舒倒没有听到什么的说辞，但这些矜持的下属们也不会去问缘由，只要义无反顾地服从就好了。
前方以架院晓与蓝堂英为首，望舒这样的只能排在后面，一众身着白色制服的贵族在日间部学生们惊艳的注视下俯身，对尚是人类的优姬行礼。
“优姬‘大人’。”
优姬显然大吃一惊，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一众贵族。
然后躲在后面的望舒不知为何又被她看到了。
“学姐……”优姬怯生生地来到红发少女面前，“请问你还好吗？我昨晚产生幻觉用狩猎女神攻击你，实在对不起，枢学长说会帮我看看的，那请问……”
“没事的，我当时躲开了。”
“那就好！”优姬终于笑了一下，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教室。
之后的事情她是近不了身了，望舒站在高大的树冠上，远远的见到枢请优姬喝下午茶，但不久优姬晕倒了，最后是由零将优姬护送回去。
望舒以为这就完了，结果刚一下树就碰上了一缕。
“一起走一趟？”他手握一个细小的瓶子，里面是暗红的液体。
望舒过去的时候，理事长守在优姬的门前。
“望舒小姐。”见黑发少女到来，他缓缓开口，“为什么呢……”
“你的做法我不认同，有问题吗？”望舒冷冷地开口，“不过对你也只要她的认同。”
他似乎想多说些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仿佛都被堵住了一般。
一声叹息后，黑主灰阎拉开了门：“我以为你会认可我……罢了，望舒小姐先去看看优姬吧。”
望舒走被厚重窗帘阻隔了光线的房间，来到少女床边，娇小的女孩深陷在其中，并不安稳，眉头紧皱。
听见脚步声优姬睁开眼睛：“望舒？”
“嗯。”望舒在床边坐下，“我来看看你。”
优姬从被子下伸出手握住望舒，声音细微：“你终于回来了……”
“优姬……”
“我现在觉得那些血迹都不见了……”优姬闭上眼睛，“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在我身边总让我觉得安心。”
“那优姬就好好休息吧，我留在这里。”
优姬睁开眼睛看着她：“明明望舒也是我的朋友，平时也很有女孩子的样子，我却有时觉得有种母亲的感觉……抱歉，我这么说冒犯了。”
“没关系，能让你感到舒心就好。”
“啊对了，枢学长之前回来有给我们带礼物，我给你拿。”优姬说着又要起身。
望舒连忙按住她：“先不急，礼物又不会跑。”
“那你呢？”优姬问
“啊？”
“望舒回来了就留在学园吗？”优姬缩在被子里，看不见望舒的神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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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笼罩着灰白色的阴冷云层，压抑的气息令人喘不过气来。
天台上，玖兰枢转身看向来者，黑色的风衣下摆在凛冽的寒风里舞动。
“称呼你为侄子真令我毛骨悚然……”少年带着不符合本性的邪肆笑容，语气轻蔑，“上次见面还是十多年前吧？那个时候真的好痛啊，枢。”
“其实那天被你打得支离破碎的身体，十年时间足够恢复过来了，这都要感谢纯血种的愈合力，以及，你那可爱的姑姑呢！”
玖兰枢深不见底的眸子坚冰不化。
“不过为了归还她的所属物，我还是用‘这个’与你相见。”李土指向了自己现在的身体，“但相信我们正式见面的日子很快了。”
“太好了，你还是没变，我放心了，伯父大人……”枢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以他站立点为起始，地面裂缝噼啪地蔓延开，“还是和杀死你的时候一样让我无需犹豫！”
杀气霎时袭来，崩裂的碎石聚合成狰狞凶兽，咆哮着冲向李土。
望舒赶到天台的时候正是此刻，她握紧了剑柄，在利刃出鞘的同时飞身挡在了李土面前。
忘川雪亮的剑刃直直地对上始祖的攻势，一瞬间碎石猛地停住。
“在所有能挡在这里的人当中，”碎石一片片地崩裂，显露出纯血之君冷冽的俊颜。
他的声音比他的神情更为冰冷：“你是我最不想见到的那一个，是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
望舒身后，李土笑得肆意。
“你要保护你爱的人不被危害，就去利用他人至亲的生命！”望舒瞪着他吼了出来，“她的命是命，她的幸福是幸福，别人的就不是！”
“你认为我污秽，就去帮助同样的存在吗？”
“好了，你生气的时候没那么可爱。”李土上前揽住望舒僵硬的肩膀，“别为难你并不那么伶牙俐齿的姑姑了————还是多考虑那在假寐中挣扎的孩子吧，美梦变成噩梦后，嗜血的猛兽会从内部毁灭她！”
“像你李土这么肮脏的家伙，”枢的身影渐渐融进了大雪将至的寒风中，“没碰触她的资格！”
望舒挣脱李土冲上前，但枢所处的地方只剩下一地凌乱的裂痕。
“请履行你的承诺。”她回想起当初一缕这么说。
她的承诺？在和零初次出任务遇到袭击后，在红家本宅里绯樱闲给了零纯血，条件是望舒以后帮她报仇。
“所以害死绯樱闲恋人的真相？”望舒立即问，“你知道了什么？”
“当闲大人和你见面后，立刻就去了黑主学院，在那间书房的棋盘上，她得到了真相。”
于是，从一缕的转述，以及唤醒了始祖的李土的说辞中，她终于拼凑出来了。
她一直以为，身为始祖的、在遥远的过去帮助人类的玖兰枢，不会这样仅仅为了喜欢的女人的幸福、为了爱情，去那样对待无辜的生命。原作中利用零他们至少更多是在顺水推舟，望舒还存着对他“博爱”的幻想，但如今当那些节点改变、当失去了“顺势”的理由，玖兰枢还是不会放过那些棋子！
而过去塔纳托斯的死亡，也不过是他的废子罢了！
为了把在万年之前相守的女始祖从无尽的熔炼中解脱出来，为了实现她的意志，玖兰枢开始研究“不会停下的活武器”来取代源金属，这样的活武器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那么未来他的血脉延续者将是很好的材料；这样的活武器要有足够的站在人类一方的忠诚，那么灵魂的原乡当然会从人类的一方选取；这样的活武器要有足够的决心，那么知晓过去与未来的影子，拥有上帝的视角————
他在长眠之前留下了这样的研究，封存在玖兰本宅的地下，而一种“打开禁忌之书”的冲动，就此沉睡在了玖兰后辈的血脉中，等到在在某一个后代身上苏醒，那他就会完成活武器的研究，即使目的不到也能殊途同归。那就是望舒的父亲，惊喜地发现了这其中有诞生他所期盼的完美产物的路径，于是禁咒开启，异世的灵魂被粗暴的撕扯进婴儿的身体。
长眠万年后，玖兰枢醒来，纯血种数量大减却并未消失，死神早已不再，勉强保住生命的望舒身体回退成幼女沉睡，过往的一切记忆与战力都不可逆地死去，而多了心爱的妹妹，一切都强化了他的决心。
“一次没成功，那就再浇筑一个吧，本来当时的成功率就非常低……”
这一次，瞄准本来就肩负使命的吸血鬼猎人，吞噬了女始祖的人类后裔。
他不仅要有足够的能力，更要有对吸血鬼足够的恨意————没有什么比被纯血种灭门更好的仇恨来源了，更没有比吃掉同根同源的孪生兄弟更合适的力量来源了……
没有人干涉他就会干涉。
从死神时代过来的一翁对死神有着足够的敏锐，为了不让阴云再聚他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点可能性，于是绯樱闲与恋人逃走后玖兰枢暗示一翁，绯樱闲的恋人与已亡死神血脉有关的可能性，顺便，强大的猎人黑主灰阎曾经是双生子。
一个“可能”足以让与猎人协会勾连的元老院高层做出干涉狩猎名单的决策了，“双生”也足以令狩猎任务交以锥生夫妇了。
而那时的望舒就在锥生家，为了不显现异样，让绯樱闲恋人提前堕落成level e对纯血始祖并非难事，无论是不是假相。
和没有望舒的世界线不同，这次不用玖兰枢再干涉，悲伤发狂的绯樱闲也成功逃出灭门。
“玖兰枢！”望舒知道这些后，死死地握住了曾被她恐惧的“忘川”，看着一缕浅紫色的眼睛，“肆意扭曲我们的生命纯血始祖！我是死神塔纳托斯，现在开始将履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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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沿着螺旋楼梯一步步地走下来，她并不在乎天台上的动静会惊动楼下的贵族们，说到底，他的，她的，他们的命途颦笑都由棋局交错而成，皆是温水之蛙，皆是夏虫语冰。
她现在要去日间部，告诉锥生零她在这个假日里所知道的一切，他是最有资格知道的人，他的人生该由他自己做主，而不是棋盘上被规定了行径的棋子！
“支葵萌奈。”望舒刚出月之寮的大宅，就迎面见到了花园里的早园琉佳。
她的及腰的浅亚麻色长发披散着，神情有些憔悴。
“日安，琉佳同学。”望舒点点头算作见面礼，继续前进。
擦肩而过的刹那，早园琉佳轻轻地开了口：“北望舒。”
冷不丁被叫了本名的望舒微微一顿，也就是在这一停顿的下一秒，早园琉佳猛地出手————
她怎么回事？
望舒立马侧身躲避，眼前的早园琉佳双眼带着红光，完全是进攻的姿态。
几乎是招招夺命！
来不及想她的动机，无心恋战的望舒转身欲离开此处，却在没移开两步后突然见到了锥生零持枪对着她！
怔住的片刻，早园琉佳的进攻已达要害，望舒只好强行倒向脚边的水池中来躲避。
“哗啦！”溅起水花的同时少女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视线凌乱中望舒看见架院晓冲上前抓住了早园琉佳的手，而蓝堂英也挡在了中间。
望舒反应过来，她方才中了早园琉佳的幻术。
“琉佳！”架院心疼地拦着琉佳，“不要做傻事……”
“为什么啊！晓！”琉佳捂着脸低下头，“为什么……非是这样！”
“爱情谁又说得定啊……”架院怜爱地将她搂在怀里，“就像他为什么喜欢她，她为什么喜欢他，你为什么喜欢他，以及我为什么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