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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思变 有被吓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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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中的沈悠陷入了昏迷
沈悠在那个陷入昏迷的梦中,继续着孩子死后的悲惨命运。
那个被母亲抱着的孩子被那群伺机而动的人抢去
沈悠看着孩子的身体被人们抢夺 分割
他们的脸上露着期待,自己空了许久的肚子终于有了东西可进。
面对着失去人性的人,是谁让他们失去了人性。
沈悠 茫然 迷失
束手无措
那孩子和沈悠差不多大,孩子已死感觉不到疼痛。
可沈悠却觉得疼的似乎是自己,疼到了发不出声音
沈悠出于本能,开始喊着“救命 救命…”
在替死去的孩子求救
沈悠极力前去阻止却碰不到人,走近看到的则是更加血肉模糊的画面
沈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神色痛苦
众多宫女在太和殿内端盆 递水 脚步匆忙 不敢懈怠
这是个不眠的夜晚
太后看着痛苦的沈悠,听着沈悠嘴里念着:“疼 疼 疼……走开 你们都走开”
太医急忙赶到,来不急喘口气直接就跪在了太后前面。
太后焦急的说道:“快,你快检查。皇帝嘴里念着疼,这究竟是伤到了哪里?”
太医小心检查一番,确认再三,沈悠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太医只能对着太后说道:“皇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气虚 惊恐不安。”
“臣写下一份安神的药,希望症状可以缓解”
写完给了宫女,叮嘱:“速速去煎来,给皇上喂下。”
太后听闻,也没了办法只能坐到床边小心替皇帝擦汗。
皇帝变了
听闻皇上突然病了,呕吐了两天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
听闻皇帝醒后悔悟年华虚度,开始整日在书房勤奋读书。
听闻皇上在朝堂上第一次发怒,朝堂上只要与负责管制流民有关的官员。
不是被降职,就是被下令入狱。
一时间,牵连了许多人。
致使近期朝堂上人人自危,就连南泽的酒楼都再少有官员贵公子开设酒席。
害怕不小心牵连了什么,半生的劳苦都付诸东流。
又听闻南泽外城开始有人布粥,朝廷也开仓有了救济。
官员流民处理力度加大,就连捐款也比往年多出了数倍。
皇帝还命人,重新修订天祁户籍。
重新丈量土地,修改征税数量。
一改天祁自宣帝年间,未改许久的国策。
半年过去了,皇帝的力度只增不减。
不是一时的兴起
自此,官员们终于认识到。
那个纨绔 嬉笑 混迹度日的皇帝似乎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
有的,是不可触犯的天子威严。
此时的温南守在书房外,时不时看着书房内认真看书的沈悠。
尽管已经过去了半年,温南还是感觉,在书桌上专心看书,没有打着马虎眼的沈悠有些不真实。
温南回想起被司马越带着皇帝出宫回来的那个晚上
沈悠出马车上下来,没了出去时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走下马车。
沈悠捂着嘴,跑到了一旁。
似乎是终于忍不住的开始吐了起来
而司马越,只是摆着一副淡然的模样。
温南被司马越的人扣留在了宫里,只有沈悠被单独带出了宫外。
就连太后听到了动静也十分震怒,要将司马越带去询问。
谁知在陷入昏迷前,皇帝却下令放丞相回府不许人追责。
皇帝醒后,没有通知任何人只让青洛扶着。
然后拖着虚弱的身体去了最高的城墙上,温南只好悄悄的跟在身后保护。
沈悠目光看着城墙外面的南泽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来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开始了对朝堂的严厉整顿。
没有人知道皇帝经历了什么,更没有人敢去询问司马越。
这似乎成了一个秘密
司马越最近在府内,有些悠闲。
照常上完朝后,就是回府钓鱼或是喝茶看书。
一看就是一整日
或是有王可时不时的骚扰
司马越担任丞相后,发现天祁近年进入的流民大大增多。
疑心是否有奸细混入其中
加上快有十年了,天祁的治国政策老化百姓负担不断 怨骂漫天。
小皇帝又整天不问世事 锦衣玉食,官员松懈敷衍。
无需多久,天祁就会自取灭亡。
无需正统的继承,最基层的心之所向就是所谓的正义。
而正义的矛头,对准的是那个娇贵的皇帝。
下场,可以堪比历史上的许多昏君。
历史的推进,从来都有无数的借口可以让朝代更替。
司马越只好借口皇帝的无理取闹,对着皇帝下了剂药。
这看似悠闲的日子,司马越还是察觉到了有些不同。
只不过是
皇帝半年未再宣自己进宫,借由称病课业也休了。
只不过是
当朝堂之上,所有的人都低着头。
害怕 担忧 突然悔悟的皇帝,点到自己。
回答不满,就丢了官位。
只有司马越眼神毫无畏惧的看着皇上,可高高在上的皇帝。
却在与自己对视时,眼神闪躲 避让。
看不到了古灵精怪的皇帝,让司马越有些不舒服。
但这局面又是自己一手促成
司马越想到了皇帝心有余悸的样子
无声的勾了勾嘴角想到:“这剂药下的似乎有些猛啊!真真是吓到了娇贵的小皇帝。”
司马越手一抬,钓起了等待已久的鱼。
看了看,又将鱼放回了鱼池中。
第二天,司马越在下朝后向着太和殿走去。
温南看到迎面而来的司马越,握紧手里的剑。
司马越看着温南明显的防备,显然有些惊讶。
没有想到这结果这么显著
无奈的温声说道:“通报殿下,丞相拜见。”
看着温文尔雅 彬彬有礼的丞相,让人挑不出错处温南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好听令进殿禀报
沈悠依旧在看书,听到温南的禀报沈悠拿书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
平静的说道:“请丞相进来吧!”
司马越进殿,看着专心看书的沈悠。
身形消瘦了些,先前圆润的下巴有些削尖。
雪白细嫩的肤色,更是加了些病态。
弱不禁风
司马越:“参见皇上!”
沈悠没有回应
没有皇帝的命令,司马越在殿内站了许久直到晚饭时刻。
殿外的温南又怕出什么事,借着送点心的由头巡查了一番。
看着司马越乖乖的站着,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沈悠仿佛突然惊醒,对着司马越惊讶的说道:“老师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没有说句话告诉学生,让老师站了许久。学生有愧啊!”
司马越看着沈悠自导自演的这一出,也不拆穿温声说道:“殿下沉迷于学习,是天祁的福气。”
又提到这个话题,沈悠才真正的变了脸色不再掩饰。
沈悠突然朝站着的司马越出手,司马越侧身躲避。
沈悠向前直接袭击,如果这时司马越躲开。
沈悠就会撞到桌子,无奈司马越只好让自己去撞桌子。
虽挡下了沈悠,桌子却承受不住猛力翻了。
刚刚摆好的点心散落到了地下,盘子摔碎响了声音。
屋内动静大了起来
温南闻声进殿,看见了正在打架的两位。正要对着司马越出手,沈悠大声说道:“出去!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温南焦急的回到:“殿下!”
“出去!”
看着沈悠坚决的样子,温南只得退出了太和殿。
司马越毕竟师承武功谋略天下第一的天机子,武功高深莫测。
而沈悠相比之下,从出生到现在 在武学上一直都是极其敷衍的态度。
自然不是司马越的对手
司马越擒住发火的沈悠,在沈悠的耳边轻轻的说道:“那孩子,我葬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沈悠终于像是被点了穴看向司马越,停住沉默了会。
然后抖着肩膀,无声哭了起来。
带着哭腔:“我半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每晚都是人吃人的画面。我努力读书,有所作为!我知道我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
司马越听着沈悠揪心的哭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第一次,司马越没有了算计。
没有了 温文儒雅的疏离
真正的手忙脚乱,替沈悠擦着眼泪。
看着哭红了眼的沈悠,小心说道:“是臣错了,不该吓你!”
沈悠听闻,接机吸吸鼻子:“那我们和好!你不许再吓我!”
看着糯糯的沈悠惯行着小孩子和好的把戏,司马越的心被撩了一下:“你一个男孩儿,怎么比女孩哭的还让人可怜?”
沈悠听此,停了停内心想到:朕就是女的,不懂怜香惜玉。还装着儒雅,骗子!
感觉到了沈悠眼神里的控诉,司马越答应到:“好!臣会忠心辅佐殿下,这天祁会因为殿下而强盛……”
在心里许久的一根刺被拔除,沈悠思维渐渐放松。
司马越看着在自己怀里渐渐冷静睡着的沈悠,真的是许久未睡过好觉眼下有着浓浓的乌青。
日日勤政,也确实是累人。
人总是被推着走的,不论愿意与否。
前者叫幸福,后者叫苦难
沈悠就是被推着走的人,但因为推的人是司马越。
她可以慢慢走,因为司马越会挡下迎来的苦难。
叫成长
沈悠睡了这半年来,第一个安稳的一觉。
看着紧紧拽着自己衣服的沈悠,司马越将沈悠抱上床。
打算离开,可拽不开沈悠的手。
司马越苦笑了笑,想到是自己利用人在先。
司马越白白在床前陪着睡了一晚
温南和青洛在太和殿外紧张了一晚,没有命令又不敢进殿。
直到第二天,司马越出了太和殿。
看到在门外睡得七扭八歪的两人,还善意的叫醒了人。
被惊醒的两人,立刻就跑进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