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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赛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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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啊!”
“好热!”沈悠嘴里念叨着
尽管是在御帐下,身边还放着些解暑的冰块儿,却没有对这闷热的天气起到任何的缓解。
这高高挂起的太阳,还是毒得空气中的风都是热的。一阵阵热浪吹来,沈悠热得只好用手给自己扇风。
闷热的天气里,本就容易使人烦躁 。
沈悠烦躁的,侧头朝身旁的青洛抱怨到: “这颜哲珂送什么不好!非得送马?送也就算了,还赛什么马。这大热天的,找罪受!”
“人呢?”
“还没到吗?朕都到了!”沈悠看看周围只有稀稀疏疏的宫人在准备小声嘟哝着。
没有一个大臣,甚至连颜哲珂都还没有来!
这时青洛才小声念叨到:“还不是殿下,赶着要快点见到丞相!这才来早了!”
沈悠心思被戳穿,抬手一副要打打青洛这把不住嘴的。
青洛见状,立刻缴械投降: “不敢了,不敢了,殿下!”
“怎么了!这皇上都来了,北明太子这个提议的人还没来么!”王可笑着说道
人还没看到,这扯着嗓子喊得沈悠无语的先翻了个白眼。
司马越慢步走在前,后面的王可一副浪荡公子的样子。
估计只有秦淮景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恭恭敬敬的跟在最后。
“参见皇上!”司马越朝着沈悠行礼问候,紧跟着的两个人也跟着行了礼。
沈悠偷偷瞟了一眼近距离的司马越,没有说话。
转头朝着王可说道:“王可,你知道么!就是你跟着老师,才跟我混熟了些。不然,你也是那堆里的一个畏畏缩缩的。让人无趣!”
是了!
今天来参加赛马的都是些名贵人家的小辈,有庞大的家族做背傍身。
那些老家伙,为了讨好沈悠。挑的都是些年龄相近的,世家公子哥。
这些公子哥在花楼里是一副模样称霸天下、说一不二的威风。
可到了这种场合里又是另一个模样,畏畏缩缩、恭恭敬敬一不小心就怕惹怒了小皇帝给自家前程添堵的。
谁都不敢上前一步
“皇上说的是!我是个小官儿,要不是靠着丞相大人还真是这等场合也只敢离殿下天一般的远,又怎么会近皇上的身呢?这是万万不敢的呀!”王可头微偏,嘴上说的和做派却是两种模样。
沈悠也不在意,本就是当闲话说着玩儿的事情。
只是好几次看向司马越,想说什么又碍于周围有人没有机会。
王可多么人精的一个人,拉着秦淮景就往外面走着。美名其曰说是去欣赏这茂盛的草原,把人强拉着就走了。
周身的人都少了,司马越才开口:“北明位处塞北,水草丰茂土地辽阔。成长起来的骏马体型高大,爆发力强。是军队所需的良马,作为北明的代表之一进献也是必然的。”
想必是司马越刚刚听到了自己和青洛的抱怨,这耳朵也是敏觉的可以啊!沈悠默默翻了个白眼
“老师说的是,学生受教了!”无奈碍于司马越的威严,沈悠还是向现实屈服。做一个乖乖的学生
不用看沈悠的表情,司马越皱了皱眉:“作为天祁的皇帝,这些殿下理应知道。”
“好的,老师。朕必当多多苦读,积累才学!”心有正事,对司马越的教诲虽说听了无数遍。
但沈悠还是一一应下,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沈悠朝司马越的方向迈了一小步,接着又迈了一步。
沈悠不自在的走近司马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不自在,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奇怪感觉。
兴许是害怕吧!
嗯。
是心虚!
见小皇帝靠过来,司马越就知道有事要说。可见慢慢从旁边挪了过来也没说什么但他低头半天,也没见他再有个什么动作。
司马越看向沈悠: “殿下有事可以直接和臣说,大可不必顾虑太多。”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和自己说话前沈悠感觉司马越好像叹了口气。但又极其微小,似乎可有可无。
但事到关头,又不容沈悠再细想。
沈悠犹豫再三,终于用试探的语气开口提醒:“老师是否还记得,学生的合喆玉佩还在颜哲珂的手中”
看着司马越的脸色,没变
很好! 沈悠想他可能只是忘了!
紧接着说道:“学生觉得,这样的东西还是尽早拿回来为妙!”
司马越不作声色的听着沈悠小心翼翼的试探,许久没有作声。
沈悠看他拿起一旁的果汁,就着冰块自然无比的弄好了两杯冰镇果汁。
抬手递给了沈悠一杯,又自己喝了口。
只是此刻背受煎熬的沈悠,像个在热锅上爬的蚂蚁。
连手里的冰镇果汁都解不了,心头的焦灼。
但对于司马越的沉默沈悠表示理解,对于长期被奉于高位的人来说自尊心是极度的强。
连自己平时和宦官赌钱时输了,自己也要耍赖半天才能搬回面子的。
现在让司马越缓和一下也正常!
想完,又看了眼司马越。
心想:果然,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那么快的点明。
草率了!
草率了!
沈悠自我缓和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拿着的果汁。
看着远处,默默才抬手喝了口。
沉默许久的司马越终于开口:“让殿下担忧了,是臣考虑不周了!”司马越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这事臣原本已有考量既然殿下有些着急臣会加快行动的,殿下不必担忧。”
............
一开口,司马越这谦虚的口吻,让近期里倍受教导的沈悠有些不自然。
“哈哈”笑了两声,感到有些反常,却又无法更深一步理解司马越话语里的意思。
无从理解,好烦!沈悠叹了口气。
司马越:“皇上还有什么事要,交给臣吗?”
“没了!”刚说完,沈悠就后悔了。
“这!老师……”
沈悠放下了手中的果汁,正打算解释!
司马越就先行行礼说道:“臣告退!”
不等沈悠说话,司马越就转身离开了。
好烦!沈悠撇了撇嘴,现在笃定了。
能像这样皇帝每天都猜测大臣的意思活着,沈悠感觉自己有些窝囊!不过除了司马越天祁估计找不到第二个能让沈悠绞尽脑汁,小心翼翼的忌惮的人了!
终于等了许久,马场又重新聚集起了人。
王可带着秦淮景从远处晃悠着走了过来,连带着刚刚走了的司马越。司马越的气质本就清冷,再加上没有感情的脸。沈悠莫名的感到了一股冷风吹来,冷风的名字冠上了司马越的名字让人感到更加刺骨。
颜哲珂牵着马,迟迟从一侧走了过来。
“呦,北明太子好大的架子啊!”王可笑着个脸打趣到
对于王可这类可以拉拢的天祁大家族,颜哲珂不打算得罪。如果可以,颜哲珂甚至不介意二者之间有合作,但看着王可的模样怕是早就站好了队伍。
“参见皇上!”颜哲珂半跪神情自若朝沈悠行礼,对王可的打趣眼睛都没有给一个。
沈悠没有回应,手里拿着刚刚冰镇的果汁。不知道是发呆还是想着其他的什么,一时没有让颜哲珂起身就这样晾着他。
礼数周全,让人难以挑出什么错处。但,没有错就是最大的错,防得滴水不漏的敌人才最让人头疼。
颜哲珂手里拿着自己的合喆玉佩,如果他有意要拿着它去做些什么事情。自己到时候恐怕就百口莫辩,除了近身的人,有了这玉佩在这南泽颜哲珂还不飘着走了!
“起身吧!”沈悠对上颜哲珂的眼睛,面色坦然。
“北明太子,你既然提出了这赛马的主意。自己不会没有什么准备吧!朕可是等着你今天给朕带来惊喜的!”
沈悠改换了个情绪,连着表情都让人感到了真切三分。似乎真真切切的是对这场赛马,有些什么期许。
颜哲珂半低了头,回到:“自然是不会让皇上失落,我们北明早已准备好。会让皇上有所惊喜的!”
“哦!可否提前透露几分?”
“殿下只需等待片刻即可!”颜哲珂卖着几分官司,说完就自顾拍了拍手。
只见几匹马被人拉了上来,原从小就见过各种奇珍异宝的沈悠来说没什么可吸引的。可偏偏沈悠从小被娇养着,就算是骑马也有数十个仆人跟着生怕弄出些好歹来。
沈悠自一匹白马被牵出来,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那匹白马。
“这马?”沈悠拖延了声,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意思。被司马越训多了,心眼儿也渐渐练了起来。
颜哲珂也是明眼人,立马就回到:“这马可是匹纯种的白马,北明马夫多次培育而成无一丝杂色通体纯白如雪世间难有。这样难得的马儿自然是给皇上特地准备的,皇上自可试一试!”
可毕竟是孩子,遇到喜欢的东西直勾勾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但最后还是朝司马越看了看,又变了副模样想试不敢试的。
直到看到司马越极其微小的点了个头,沈悠才乐欢喜的跑向白马。
骑上白马,又想赛马。
话不好说,下了马沈悠又开始了其他的心思。
“丞相,赛马吗?”
“这么好的天,这么好的马!听闻老师文武双全,想必马术也不会落下。老师不教学生吗? ”
“不教!”司马越面色不改,当着众多大臣和侍人的面不给沈悠半个台阶。
可沈悠这样打小就没脸没皮的锻炼着,这小场面对不上沈悠的大格局。
伸手拉过司马越的衣角“老师!我想去!”
看着沈悠的模样,当下众人眼神多变。丞相向来说一不二,多的是看皇帝笑话的人。特别是年纪相仿,却又早看不惯沈悠的人。不过是命里投胎,多了一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