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脱狱（Webster） 老爹秘制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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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吹着不符合他稚气长相的流氓哨，与清晨飘忽而绚烂的朝霞相呼应。静谧的寺中洋溢着早起的惬意和意味不明的愉悦。
鸽子灰黑色的体羽在滚烫的热水中被拔尽，露出禽类独有的带着颗粒的白色皮肤。
细薄的刀片割开了骨头缝隙间的肌腱，新鲜的鸽子血汨汨地淌出。他眼疾手快地用碗接下快滴落到青石地板上的血滴。
黑衣人拿着火势微弱的红烛，点上了小根小根的干柴。红烛的火种受到了种族的延续，心满意足地寿终正寝了。
倒霉的信使被架在火上，皮下的油脂被加热，发出醉人的肉香。
焦香也逐渐弥漫开来，有第二者“寻香”而来，在他的身后停下了脚步。
黑衣人丝毫不意外的样子，仔细地把烤好的鸽子串上竹签撒上香料，随手朝身后一递：“老爹秘制小烤鸽，你值得拥有~”
林思南摘下破破烂烂包不住头的兜帽，以怨报德地往他头上一拍，毫不客气抢走了黑衣人手里的竹签：“有话快说，别在这拿食物诱惑我。”
林思南满足地用一侧的虎牙撕开了美味的鸽子肉，微眯着惺忪的睡眼吞咽着。
黑衣人搁下他的烤鸽，微微收敛了一下轻佻的神色，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信筒，放在林思南的手心里：“你的宝贝太莽撞了，太急于抽身如何脱狱，都没找你商量。”
“那可不太行，我总会让他自己跳入我的心狱。”林思南抽出纸条。
司徒大人，我知道了。秋（手动斜体）
“告诉徐闫，她可以开始处理李则了。”林思南咬下最后一口鸽肉，“昨天晚上我还是看见严著了，薛凝香还是不太行。你看着帮她添把火就行啦。”
黑衣人收拾好柴火：“嗯，和我想的差不多。林主子，你知道鸽子血可以做什么吗？”
林思南此时的目光才聚焦到那一碗殷红的红色不明物体上，两眼一翻顺势往一旁的石块上一摊，满脸写着你别恶心我我不想知道别来烦我...
“可以扮处...”林思南忍无可忍，把黑衣人搁在一旁的鸽子往他嘴里一塞，堵了他个七荤八素，甩上破帽扬长而去。
地牢。
严著细长而白得病态的纤细手指间夹着一把价值不菲的“宝卷御赐镶金折扇”，脸上浓厚的铅粉和香气浓重的胭脂宛若东瀛狐狸精转世，说不出的妖俗之感。
薛凝香精心甄选的朴素衬身的衣裳早已破烂不堪，如花生仁外被捏碎的“红帐”，零星的布条把她的身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些大官面前。
严著瞟了她一眼，实现随即避瘟般地移开，不耐烦地用左手举着折扇向诚惶诚恐的狱吏们挥挥，示意他们给她换件衣服。
正一品官员有令，狱吏们哪敢不从，顿时围上去，争先恐后地为这位姑娘更换囚服，唯恐自己不殷勤献乖就会落入同样的处境。
囚服垮垮地挂在薛凝香身上，像一个破旧的麻袋歪斜地被绑在处刑架上，昏迷着神智未遂。
严著的贴身侍卫张巍提着满桶冰水劈头盖脸地泼溅出去。
还真他.娘的是剪洗吹一条龙服务。
薛凝香被水珠侵略的脸开始颤抖，身上浸染的水滴在争先恐后地汽化，蛰食着虚弱的温度。
她被鼻腔里的水呛得难以呼吸，周遭阴黑的环境和熟悉的刺鼻兰花香让她迅速知道自己身处何地，面前搔首弄姿之人是谁。
“你是谁，身份如何，派你来的人是谁？”一个狱吏头儿模样的官问道。
“薛凝香，醉香楼歌舞妓。第三个问题，”薛凝香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恕我无可奉告。”
薛凝香曾经贪生怕死的懦弱性格和一贯廉价的跪地求饶，在短短的几天磨砺中消失殆尽，难以溯踪。
她腰间缠着的白色陶瓷药瓶贴在她温暖的小腹上，泪水不经意间从眼眶中涌出。朦胧的水雾和泪间。林思南的轮廓若隐若现。
我可以相信一个帮助过我的骗子吗？薛凝香绝望地阖上双眼。
严著挥挥左手的折扇，对着张巍私语了片刻，随即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张巍跟着不凡之辈过日子，自然莫名多了一份睥睨天下的傲气，他趾高气昂地使唤着狱吏，用带着尖刺的硬棘丧心病狂地接连抽着薛凝香。曾经她视为至高的纸醉金迷堆砌成的可笑自尊，几乎击成了粉碎。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生。
分散随风转，此已非常身。①
若此生能像近日来如此的跌宕起伏，其实也无憾了。
薛凝香从牙缝生生挤出几个烫嘴的文字：“我说...是张大夫让...我这么做的，你...你们可以...”
挥舞的棘条突然卡顿下来，猝不及防地跌到了地上。挥着竹条的几人毫无征兆地躺倒在地。
令人心碎的抽打声戛然而止，薛凝香费力撑开被泪水黏糊着的双眼：“你是...林思南么。”
从林思南身边过来的黑衣人发出一声轻笑，砍断她手上挂着的粗重铁链，轻柔的把湿漉漉的薛凝香抱了起来。
“我不是林思南，但我可以带你回家。”
林思南盘着双腿坐在贺秋的床旁，把脑袋搁在贺秋散在床缘的棉被上，注视着熟睡的贺秋，手中把玩着那根虚假的证物。
半掩的窗口，林然阴鸷的目光投射了进来，遮蔽了屋内的一切。
①摘自priest《六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脱狱（Webs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