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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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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你知道这是什么?这可是灵芝啊!你们凡间的皇帝老儿哭着跪着趴在地上求我,我连一根灵芝毛都没让他碰到!今天大爷我破例给你,你还不要!你眼睛长在头上是干嘛的?出气的吗?”
魂兽竖起眼睛正在滔滔不绝教训男孩,白鹿惊讶地看了一眼玄鹤,道:“金镶玉是谁?”
玄鹤脸色绿了绿:“是红袖招的......老板娘。”
“红袖招?”白鹿微微惊愕,沉吟不语。
玄鹤在心底暗暗抱怨:眼看着少庄主生生把魂兽这么个纯洁无瑕的宝贝愣是给带偏了,这下可好,一下子带到沟里去了。可这话又不好对师兄明说,只能硬憋着。
可能是真的饿了,也可能感觉到这些空着手的人并没有拿着锅铲什么做不出来好吃的肉肉,男孩儿抽抽搭搭半天,不情不愿伸出手,一把逮住灵芝才准备往嘴里塞。
“啧啧啧啧!”魂兽可惜的看着那朵灵芝被铁牛抓在手里,痛心疾首道:“暴敛天物!牛嚼牡丹!灵芝不是那样吃的。”可能想到这男孩只有三岁,看不来脸色听不懂人话,魂兽无奈的跺跺脚,对着灵芝吹了口气,就见那灵芝变成一颗白色的珠子,咕噜咕噜一下子滚到铁牛嘴里。
说也奇怪,这珠子才咽下肚子,铁牛马上就不哭了,居然哼哧哼哧爬了起来四处张望,嘴里还哼哼唧唧道:“要姐姐!我要找姐姐!”
主人脸色越来越阴沉了,暗道不妙的魂兽小心肝抖了三抖,无奈道:“走,我把你带回去找你姐姐。”
谁知铁牛好似没有听见,看着玄鹤脚边放的鹤嘴锄笑了起来:“哦哦,粗粗娃弟弟!”居然向着玄鹤摇摇摆摆走过去,看他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好似把锄头当成普通的玩具。
魂兽一个头顿时变成五个大,心里暗道不妙,你招惹谁不好,居然去招惹他?他才要阻止,却听玄鹤惊讶道:“嗯,这娃娃居然不害怕我的玄冥铁气?”
魂兽把刚刚伸出的前爪又缩了回去,斜着眼睛看向主人,心道:“这可不关我的事哦。”
就在魂兽动小心思的时候,铁牛已经走到了玄鹤身边,站直身子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就想要去抓鹤嘴锄。
魂兽好奇看着铁牛的同时,时刻不忘关注主人脸色。却见白鹿并不阻止,悠然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玄鹤已然明白了铁牛的意思,悄悄向后退了一步,刻意空出一段距离好让自己不要阻挡铁牛的自由发挥。
铁牛并不着急,先用手擦了擦嘴巴上的口水,再伸出两手去抱鹤嘴锄。魂兽随着铁牛的动作打个哆嗦,今天第二次炸起了毛,呲牙咧嘴的看向玄鹤,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大哥,这真不怪我!”
谁知玄鹤并没有生气,而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铁牛。铁牛见无人阻挡,更添兴致,拖着鹤嘴锄在地上拉了一道小沟,嘴里还兴奋的喊着:“粗粗!娃弟弟!”
魂兽觉得自己都快昏倒了,那把名满天下,足令六界动容的奇兵异宝,就这样被一个三岁娃娃当做锄头在地上挖坑!眼看着挖了一个还不够,兴趣盎然的铁牛紧跟着打算又要挖第二个。魂兽估计自己要是鹤嘴锄本尊的话,早就气个仰倒。
“够了,我真受不了啦!”眼看主人脸色变异,魂兽抢占先机,拿爪子捂着头做出痛苦状,准备好好发作一场。万一那个不近人情的玄鹤生气,料也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
“你安生点儿吧。”魂兽正在装腔作势,并没有听到意料中玄鹤发怒的话语,而是自己主人的声音。它立即放下爪子,不忘卖萌道:“人家不过才说了两句话嘛。”
白鹿还是吊着脸,看向铁牛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了悟的神情。
铁牛拖着锄头,已经在地上挖出了三条歪歪斜斜的浅沟,活像半死不活的蚯蚓。他毫不泄气,正再接再厉继续奋战第四条,一个人玩得兴高采烈。
玄鹤袖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自己的绝世神兵被一个三岁的孩子当做犁地玩具,脸上也未见有任何不快之色。
魂兽却知道这位师叔向来是最难说话的,认起死理来九头龙都拽不回来,其实这些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这个孩子可是自己领回来的——老话常说冤有头债有主!师叔可千万别把这笔账记在我的身上啊!
就在魂兽惴惴不安时,果然看到玄鹤把视线扫向自己,马上双目低垂,做出一幅“我很冤枉”的无辜姿态。
“你那灵芝丸不会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吧?”
魂兽正在数狗尾巴草茎的第二十一根针芒,半天听到无人答话,慢慢抬头,发现玄鹤那辩不来喜怒的目光正直直看向自己。
“师叔在问灵芝丸啊?”魂兽小心的出了口气:原来并未迁怒于我!这才放心大胆回答道:“我那可是天上无双,地下仅有的灵芝仙草,就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经过九九八十一道三味真火炼出的仙丹也不见得有我这个功效——”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小声道:“也没什么神奇之处,久服可以强身健体。”它看了一眼铁牛,眼光一亮,随即脱口而出:“更可让人力大无穷!”
“增长气力我看不假,其他的怕都是你的吹嘘。”玄鹤眼睛里的利芒慢慢敛去,云淡风轻道:“师兄一心向道,整日忙于修炼,放松了对你的看管。我怎么觉得你身上倒越来越有少庄主的品格了?”
“啊呸——”魂兽刚要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对于那个人的不屑并不愿与之同流合污,话刚出口,发现脱口而出的话又实在太不像话,急忙低下头,浑然不管自己刚才辛辛苦苦数了半天的战果,委屈的一口叼住狗尾巴草的草茎,打定主意一言不发。
“就算灵芝丸可以增强气力,也不会让一个三岁孩子拿着你的劈天锄当个玩具,他已经在犁第六条沟,而且神色自如,看着竟是毫不费力。”白鹿掸了掸宽大的袍袖,又变回刚才穿的玉清观白色道袍。
“师兄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