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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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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外搭起了了一 个十分宽敞的露台,原以为是男女各自秀才艺,美貌相当,才华相当,家世相当,最重要的种类相当。然后就牵个小手,欢欢乐乐地逛大街。
她远远望见台上站着一个男子,身姿挺拔,目测一米八有余。一袭青色广袖长衫,衣襟处绣着银白色的纹饰,在光下微微反光,应是银线无疑。
银白色的发冠束起一部分头发,其余披散在肩膀后,这一身装束显得他气质不凡。他右手托着一个红色的绣球,左手背在身后,手里握着什么白玉管状物,露出一角,不是萧就是笛子。
他站在台上,一双含情桃花目透过金色的面具扫视着台下的人。
江霖月心里吐槽道:“戴个面具谁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一见钟情始于颜值懂不懂?”
人群中有人议论起台上正掂着绣球的男人。
“这身段,不怎么像会是一个丑男。有如此卓然之姿,不知皮相如何?”
“皮相有什么重要的。脸皮贴得好看点不就可以了。”
“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世家公子。”
“保不准是鬼界的哪一位大人。刚才鬼市的市长大人是请他上去的,要不是那位公子不愿意与人触碰,恨不得亲自搀他上台。”
“前面凑了九十八对,就差这一对了。他上去了,站着等谁呢?底下这些小姐姐不美吗?”
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对着台上喊了一嗓子。“这位公子,你倒是扔啊!大伙儿还等着烟火晚会呢!”
“是啊。”大家纷纷应男人的话。
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收回来,一管七洞白□□萧在他手指间转了几圈,别在了腰间。他望向人群,目光与本就打量他的江霖月相接,忽然勾起嘴角,手中的绣球飞了出去。
她吓得身子一闪,球落在了洛小八的身上。大家后退了几步,一人一猫被围在了中间,场面极其尴尬。
“什么东西!哪个不长眼的砸老子!”洛小八咽下嘴里的肉干,猛然跃起,球被高高抛起,它还给了一脚,瞬间不见了影子。
众人一齐仰头,视线追着球去。
江霖月隐隐觉得不妙,总感觉要发生什么,立马弯腰抱起洛小八准备撤出去。偏偏球长着眼睛似的,又落回了洛小八的身上,她的怀里。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众人看看她和猫,又看看台上的男子,脸上均是懵然之色。
静悄悄。
静悄悄地围着他们。
她抖动了记下抱猫的手臂,球滚落到地上,左看看,右看看,嘿嘿憨笑了几声。
见众人没有反应,台上的男人手指尖触着腰上的玉萧口不停摩挲,挑着眉毛,斜眼含笑望着她。
她抱紧怀里的猫,笑笑,转身,准备要离开。
“姑娘,你去哪里啊?”
“拜拜,不见。”她撒腿就要跑起来,偏偏没人给她让路。她左,人堵左。她右,人堵右,下定决心逮住她不放了。
你们快给我让让。
不知何时,台上的男子闪到了她的身后,拽住了她的双肩包,任凭她原地踏步。他弯下身子,温热的呼吸洒在了她耳边,她身子仍不住一颤。
“这位先生,哦,不,这位公子,我有事赶着要回去。”
“都看着呢,我们也不要扫大家的兴。方才走了九十八对中,有几个男子好的是男色,也不是演完了再走。”九十八对下来,大家再也不想看下去,赶紧结束,赶紧让场子热起来。一年也就那么几天热闹。
他要玩,她才没有这个兴致。管他什么狗屁规矩,又不是她要他把球砸这儿的,况且......这球砸的,貌似,肯定,确定,不是她。
她摸了摸洛小八的耳朵,嘴角扬起,坏坏地一笑。她猛然一个转身,推开身后的男人,他也不硬拽,松了拽在她包上的手。
江霖月故作为难,皱了皱眉头,像是在做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公子,既然您与我这家小八有缘,我也不好扫大家的兴,这就成全你们的人兽缘分。”说着把手里的洛小八递到他怀里。洛小八闻言,刚要炸毛,江霖月瞪了它一眼。
看官们悍然。
洛下八哀怨地望向她。
他眼角含笑,抬起手,覆在洛小八背上给它顺毛,洛小八顿感毛骨悚然,全身的毛在他的抚摸下炸起,寒颤不断。
它四顾茫然,确认不是它的地盘后,认命地不作声。
“这也不错。家父好野味,这猫扒了皮给他老人家做下酒菜刚好。”
江霖月闻言,急着要上前夺回猫。
他往边上一闪,一把揽住她的腰。“众目睽睽之下,你不能拒绝我。驳了我面子事小,耽误了烟火晚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鬼市准备了两个月的烟火?”
他的气息扫在她的耳边,痒痒的。
一位大哥劝道:“姑娘,也不是什么大事,上个台,例行公事,报个家门,互相告知姓名,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就完事了。”
“对啊,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不要害羞了。”
“缘分是上天给的,成与不成还得人为,没人硬要你们天长地久啊!”
“走走过场的事。”
“走完了流程,望月楼上的银星姑娘勾了数字,白鹤飞去报结果,管库的大人放了行,烟火一车车运出来,也算是大伙儿不枉此行了。”
底下倒多是清楚人。
她抬头,一抹粉紫色的轻纱飘荡,一女子坐在窗前,一手拿着一本什么,另一只手拿着墨色的狼毫笔。远了些,看不清对方容貌,不过气质极佳。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神,就被人拖上台,洛小八掉落在地,嘀嘀咕咕着什么,自己找个角落蹲下来看戏。
“小生江书怀。”
“江霖月。”她不情不愿地报上名字,提醒道:“古代同氏不婚。”
他笑了笑,不作回应。
“敢问姑娘芳龄?”
“不用了,怎么算我们都不合适。许是,您比我祖宗年纪都大。”
他见她孩子气的模样,不由笑了。“雨中月,天不收,地不留,福不漏。姑娘好命格。谁娶了你,是莫大的福气。”
闻言,她一惊,心道:“眼前之人确是不简单。”她刚来到江家那夜,是雨夜也是月圆夜。自从江二爷批下九字命格后就再也不替人占卜算卦了。
“小生单身了几万年,不知姑娘可否发发善心把小生收走?家父定不胜感激。”
江霖月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眨眨眼。“您都被人剩了几万年了,再多等十几二十年对您来说不过蜉蝣一瞬。您,我真的要不起。”你父亲又不是我父亲,关我什么事。她又不是开善堂的,也不是开佛堂的,谁都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