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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轰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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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洁试图将身体放出窗外看的更远些,刚刚探出头喉咙倏地一紧身体不由被季阳拉回车内,同一时间失控的货车紧擦着季洁位侧的车门边疾驰而过,季洁盯着车门板擦出的火星了了,瞠目咋舌。
货车油门因短时间内疯狂提速轰隆作响,一些想要抽空插队继续前行的无知轿车群像山底的蝼蚁茫然无措的被横冲直撞的货车撞翻、骑跨,受损轻微的或许像季阳和季洁一样有惊无险,也可能更重。在司机想要结束的最后一秒也说得上是想的开的第一秒他闭上眼睛向一辆无辜却又如冥中注定的黑色奥迪车加速撞去。
“轰!”
两辆汽油车的相撞擦出小型轰炸机的相当威力,周围的车逃命的及时,没有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车祸的现场围观群众倒是少了许多,毕竟命只有一条,谁都不想丢。有人报了警,不出3分钟,消防大队的人便赶来灭火,又一辆警车来这善后,安抚了不少担惊受怕。
季洁披着季阳的大衣从车里出来,“哥,冷的话穿上吧,我没事儿了。”
季阳想着一件大衣也披不出多暖和的效果,索性扔给季洁的,前后左右的车被堵的水泄不通,他才下车溜达溜达。他低头把落在季洁头发丝上的大片雪花拂去,微笑着说不冷。季洁鼻子一酸,强忍着的话咽进肚子里让胃酸腐蚀掉,她抬手帮季阳把毛衣领往上提了提,抱住他的腰,将一整张脸浅埋在毛衣的褶皱里。
平凡的一天过得太尼玛炫酷了,季洁觉得自己好像魂穿小说群演下一秒就要挂,还是和他最爱的哥哥一起挂。
不过这样阖家欢乐且温馨的一幕怎么会在紧张的情况下持续烘托呢,一声尖叫使季阳下意识猛抬头的瞬间看见剪子刺向自己,来不及躲闪只好一把推开季洁,刀尖透过薄毛衣刺入肺部,季阳微微张口却说不出话,已入半截的剪刀又猛的抽出,伴随第二次插入季阳心口一震,约过两秒躺在冰块堆里的触感遍布至全身,季阳心想:好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华雨桐噗通跪在地上,眼泪充斥双瞳,用手捂住脸自言自语的道歉。季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好像听到了华雨桐和季洁的哭声,好像被什么担架抬着移动了,不过,这担架怎么这么柔软唉。嘶,真疼。
再醒来,应该是身处重症监……谁在那乱摸呢!?
季阳第一次醒的透彻,前几次都是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记得多少,而这次三更的清醒意外令人心安。季阳以为是季洁在摩挲也没说什么,直到那人的胸襟挡住月下耀眼的光芒,季阳闭上眼装睡,那人的手指有些糙可能自己也感觉到了,又换成手背轻轻描摹季阳的脸颊,先是眉骨,又划到眼廓,鼻梁,最后在唇线停住,手突然收回去。
杭免豫咧咧嘴,看着季阳说:“长得真好。”眼球不由自主落在季阳的唇上,意识到身后别过脸,小声嘀咕“没意思。”季阳的嘴角渐渐上扬,如果此时的他还能笑的出来,那么杭免豫也不会在那自言自语,而是两人面面相觑。
季阳想说什么,但是那句疑问硬生生被胸口的一阵疼痛给憋回去了,就连氧气罩都在和他作对。他有很多个的疑惑,比如,季洁现在在哪?杭免豫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华雨桐只捅他?华雨桐呢?以及,这次的医疗费是自掏腰包还是等待富豪拨款?
哦天,这可真是一个问题。
杭免豫从防盗窗边走来,盯着季阳看了好大一会,像是叹息似的松出一口气。季阳不爽,如果杭免豫参加在他的葬礼上都不一定能惋惜的这么标准。“喝水吗?”杭免豫问。季阳没搭理他,闭着眼睛说不上是装睡。杭免豫又明知故问:“没醒?对哦我忘了,你没法说话。”杭免豫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喝下了。自顾自的举动戳到了杭免豫的笑点,杭免豫忍不住笑起来,又倒了一杯水递到季阳垂在床边的手,杭免豫扶着,季阳犹豫再三还是握住玻璃杯缓缓坐起来。
季阳艰难的咕嘟到一半,杭免豫说:“医生说只能喝半杯。”
“……”
季阳放下水杯,给予杭免豫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杭免豫动作娴熟在口袋里摸出纸笔,“不困的话,来聊聊天吧。”杭免豫的声音并不富有成熟男士的低沉,他的声音具有声带没有进化完成的少年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风雨沧桑”像是个少奸巨猾的青年。
季阳飞速在纸上写下:谢谢,今天几号?
杭免豫回答:“嗯……26。”
季阳一怔,不就是被捅一剪子吗?怎么隔十二天才醒!
季阳又简短的写下几个问题,杭免豫一一对答。
“在我家。”
“不知道。”
“不客气。”
“老师啊!”
面对季阳的最后一个随笔杭免豫像是网卡停顿一般,夹紧在中间的这几秒医疗器械的运行声音被无限放大,杭免豫摸摸下巴内涵道:“关爱同学家长,是我作为老师的一份私益爱心。季阳,真的不用这样提心吊胆的盯着我,我不贩成年人。”
季阳想把氧气罩摘下去,这破玩意儿管氧不管风,现在能独立呼吸辅助什么的也就不需要了。刚准备动手就感觉左手一抽,好家伙,一堆针管子就差没把他那皮包骨扎成马蜂窝,右手就两根,是为了左右手形成鲜明对比吗!隐藏在病服下的胸腔勾挂着好几个电流互感器,病房内漆黑一片倒越发衬托出肌肤不正常的光泽。
季阳冲着杭免豫眨眨眼,说:“我什,咳。”一句话还没说完,季阳剧烈的咳嗽险些晕厥过去,杭免豫紧忙上前轻拍背,又寄上方才未饮用完的半杯水,季阳接过,手势道谢。水是喝下去了,再不喝嗓子就冒灰烟了,掀天的毒药水喝了也解渴。这杭免豫无缘无故找各种机会接近自己连个方向盘都握不稳,鬼知道他想干什么,反正自己的状态一抓就挂顺着他走也没什么不好。
这么一想,心里敞亮多了,季阳把自己的话接了回去:“医生有说过多久能出院吗?”声音很小很细,但是杭免豫依旧听到的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