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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少女风情 ...

  •   江上酒被分去和一个唤为云影的男弟子一个房,那男弟子生的也是一副修道的样子,文文弱弱打的一手好太极。且更让江上酒合心的是,那云影的屋子里也是摆满了花花草草,房后还栽了两棵粗壮的枣树,郁郁葱葱,云影说到了秋天就会结出满树的鲜红鲜红的枣子来。

      重阳也很满意,将空间戒指里翻出来一个打枣棍和网兜早早的拿了出来。

      平日里,他所在的地方魔气环绕,甚少有植被,而昆仑山上却白雪皑皑不宜植物生长,望着郁郁葱葱的树听闻有鲜红的枣子,重阳甚是欣喜。

      同入清微山一样,虽然长乐山上的弟子来自修仙各道,道道不同,但为了方便管理,还是会发放同样的衣服、被褥。

      山上的九宫十八殿很大一部分都是学生们的宿舍,有好一点的两人一房,也有十六人一屋的大通铺,却是没有一人一屋的。之前周倩、云影住的也是两个人一个屋的配置。但外表看上去一样,里面的家具格局一看便是同其他人的房子不大一样。

      天色渐暮,朗朗疏星拽下了漫天红云,明月当空,晚风和煦。

      吃了“保胎”药的重阳不再恶心,心情自然也好了不少,放下行李,愣是抓着江上酒将这偌大长乐山转了一遍。一路上重阳望着几人高的树欣喜,望着飞过啁啾的鸟儿也欣喜,一路走来一路折花。

      江上酒本就走走路就要摔一下,此行被重阳累的更是摔得够呛。

      日日摔倒还是一直细皮嫩肉的,重阳觉得这也算是骨骼惊奇的修仙之才罢。

      夜色微沉,同江上酒分别,重阳推开了周倩房间的门。

      屋子里掌了灯。灯笼里的烛火将屋子照的微红,门推风入,烛火摇动,影影绰绰。

      重阳抽了抽鼻子,不知周倩做了什么,屋子里潮湿的空气一股浓浓的仿若是玫瑰绽放的香气,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奶味,加之这潮湿的水汽,重阳知道了……

      周倩洗澡了。

      下一秒重阳又知道了,周倩刚洗完。

      四目相对,水滴簌簌从周倩的身上滑落,如同涓涓小溪穿过幽幽山谷。

      虽然门口只是站了个十岁的小女孩,但不知道为什么,望着小女孩那双眼睛的时候,周倩还是感到了一丝丝的尴尬,耳朵根仿若都被烛火点燃了。

      重阳面无表情。

      在重阳的印象里,这种场景看的多了。有许多妖娆美艳的绝色女子不着寸缕的绕着他,身躯婀娜、腰肢的仿若一条美人蛇,紧紧缠绕、勾引。画面香艳,百般诱人。

      至于周倩这种十六七的小姑娘…

      重阳的目光从周倩的脸上扫到了脚尖。

      虽说也算少女风情,长腿细腰尖尖角。

      但重阳还是嗤之一笑。

      然后带了个蔑视的眼神。

      “真平。”

      周倩:???

      说罢也不理周倩,将自己的新领的道袍放在一边,便开始脱自己的小花袄。

      周倩缓过神来,连忙一把拉过一旁的道袍披在身上,涨红了脸拽了一把重阳:“你说什么呢?!”

      一拽不要紧,便看见重阳的小花袄被拽脱了下来。

      没有中衣。

      然后周倩冷静了,抱起肩膀,冷笑一声:“更平。”

      重阳:……

      重阳抬头远目,最好这孩子就是为了他而捏造出来的,不然的话要是让他知道谁是这孩子的父母,他定将他们两个钉在噬魂木上,让天罚剑砍他个三万六千刀,让婆罗门后的厉鬼活活生吞活剥了他们。

      怎么将孩子生的如此普通?

      不过…

      他倒是又想起来周倩今日骂他的事来了。

      一拍脑瓜,真是,一忙起来便忘了杀人的事情了。

      老了老了,脑子也不中用了。

      将小花袄重新穿上,认真的想了想夺魂决,十个指头摆弄了一会,刚要掐诀念咒,便被拍了一下肩膀。

      今日第三次被打断的重阳有点恼火,冷着脸拧着秀气的眉头厉声回头回头道:“干什么?”

      只见周倩披着一层道袍,一手拿着帕子裹着自己尚且滴水的头发,一手拿着一套白色丝绸中衣,就算是在不算明亮的烛火下面,重阳也一眼看出这面料属人间上品。

      周倩别着脸不自然的道:“喏,这是我前些年做的,只穿过一次,你不嫌弃的话你先穿着,等明日下学你去云光阁多做几件。云光阁你知道在哪吧?”

      重阳没言语,接过来,白色的中衣如同牛奶一般流淌在手上,上面绣着的点点绽放的樱花栩栩如生,似乎能闻到扑鼻而来的三月樱香。

      重阳皱着眉嫌弃道:“有黑色的吗?”

      花很好看,但白色属实不太让重阳心喜。

      周倩杏眼一瞪,一跺脚:“你有毛病啊!借你穿还挑三拣四的!没有!爱穿不穿!”说完也不再理重阳,气鼓鼓自顾自的坐在床上擦起了头发。

      “不过问问,怎的就生气了?”重阳不明所以:“怪不得都说平胸的女人最暴躁。”

      周倩冷哼:“那你岂不是暴躁鼻祖暴躁仙人?”

      重阳手好痒。

      但望着那中衣上盛开的樱花,手指不自觉的摩挲了几下。重阳再次将不能杀人的条规捡起。

      周倩的水烧了很多,放弃了杀人的重阳也重新加了水,借周倩的澡盆打算泡个澡。

      刚要入水,只见周倩进来又把剩下的牛奶和花瓣咕咚咕咚倒了进来然后又如同一阵风一样出去了。重阳有些犹豫,重阳生怕自己泡久了就会被腌入味。

      甜的腻人。

      纠结了许久,还是放弃了挣扎,跳入了水里。

      但是刚一进入水里的时候,重阳便发现了这水应当不是普通的水,全身进入之后,不但酸痛全消,闭上眼睛,便可感觉到全身上下的经脉通畅,阖目盘膝而坐,双手掐诀放在膝上,体内调动真气运行周天,只是不过刚一闭眼,重阳便看见桶内自己周身的金光仿佛不要钱一样噗噗噗的疯狂迸发了几下。

      炼气九阶了。

      在周倩的洗澡盆里。

      魔尊重阳懵了,这他娘的什么道理?

      泡个澡就能泡的连跳九阶?

      那要是把周倩的洗澡水喝了会发生啥?

      周倩正在穿中衣,看到金光狂闪后,愣了一愣,便冲了进去,进去之后便发现重阳正望着洗澡桶里的水,目光灼灼。

      再看重阳,身上的皮肤细腻了许多,白的仿若剥了壳的鸡蛋,白日里望着粗糙的眉眼此刻精致了不少,像是个年画娃娃,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与白天看到的野丫头判若两人。

      周倩道:“你……”

      重阳抬起眼,真心地夸赞道:“你这洗澡水…有点东西啊。”

      周倩咽了咽口水:“这水本是长乐山天河之水,据说从仙境而来,虽说沾染仙气,有促进修行之功效,但我从记事起,我父亲便让我用这水泡澡,如今我也不过才筑基五阶…亦有长乐弟子水中常年修炼,也没同你一般……”

      从小便用天河之水泡澡?

      重阳一边从浴桶爬出来,一边问道:“令尊是?”

      周倩道:“长乐山大长老千手道人周渡尘。”

      “哦。”重阳顿了顿道,幽幽道:“那今日那个小公子祭不会是长乐山掌门东方黎之子东方祭吧?”

      重阳说完,突然觉得这句话好像不太文明。

      说祭不说吧。

      周倩却没听出来,脸上洋溢出了一丝骄傲,仰着小下巴道:“正是!祭□□后是要继承掌门之位的!”

      重阳点了点头:“那其余的那七个该不会都是你们师门家属吧?”

      周倩掰着手指头:“除了我和祭哥哥,斗剑的孙七是四长老孙也的侄子,江上酒的同屋云影是七长老的养子。另外一个女孩子月之皎是三长老月无涯的女儿,然后有一对双胞胎是二长老商墨寒之子商镜辞和商镜离,还有两个就是五长老之子南风星落和六长老家之子林壑。”

      好家伙,怪不得嚣张跋扈,一伙子纨绔子弟。

      一边感慨一边穿上周倩的拿给的衣服走到床边,然后特别自然的躺在了周倩的床上:“我睡床,你睡塌。”

      周倩:???

      周倩走到床边,一双柳叶眉倒竖起来:“凭什么?这是我的床!”

      他堂堂魔尊,三界祖宗,岂有睡榻的道理?

      重阳冷声道:“凭我连跳九阶。”说完抓了周倩的蜀绣被一把丢到了对面的塌上,而后又扯起一床盖在了自己身上。

      周倩咬着牙,一把将重阳的被子掀起来,抓住重阳的手腕便往起拉:“你给我起来,你连跳九阶怎么了?!不过才是个练气!”

      话音刚落,只见重阳面无表情手指一动,身上砰的一道金光闪起。

      重阳闭上了眼,安详道:“筑基了。”

      周倩:……

      次日,重阳醒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揉了揉有些微痛的头,总觉得睡的不太舒服。

      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榻上了。

      啧了一声。

      周倩永远都不知道她和死亡擦肩而过了多少次。

      望了望袖子上的樱花,目光柔和了些。

      罢了,和孩子计较什么呢。

      重阳一边想着一边穿上了昨日发下来的白色道袍,长乐修仙弟子的衣服层层叠叠,琐碎的零线多的令人发指。重阳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没有穿过这种衣服,所以他也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不会穿。

      对着周倩的铜镜胡乱一系,随后认认真真的系好了两个辫子,将昨日采的花别再了辫子上。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两块用术法保护的刚刚好的牛肉饼叼在嘴里,一边吃一边便朝着昨日记忆中学习课业的地方走去。

      方至半路,没瞧着上课的学生,倒是瞧见了便宜师兄江上酒。

      细长眉弯月目,一袭月白色道袍端庄素雅,外面纱衣飘飘欲仙,身后负着修仙低阶弟子人手一把的素微剑。远远看着便是一仙风道骨之人。

      江上酒也瞧见了重阳,便疾步走了过来,毫不意外,三步之后,仙风道骨江上酒再次扑倒在地,爬起时眼泪盈眶,哭哭啼啼。

      重阳:……

      也是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重阳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江上酒抬手用沾了灰的袖子擦了擦泪水,走过来,哽咽着拍了拍重阳的头:“寻…寻你半天。”

      重阳抬手将江上酒的手拍掉,这一拍不要紧,再一瞧那江上酒本就沾了灰的衣袖上一手牛肉饼的油。

      江上酒看了看衣袖,又看了看重阳,道:“你,你这衣裳怎么穿的?”

      重阳淡淡道:“这修仙弟子的衣服太麻烦了,我不会。”

      江上酒没说什么,蹲下身来,修长的手指挑开重阳身上的系扣,动作的熟稔让重阳挑了挑眉,调笑开口道:“你知道…修仙弟子只有处男才修的快吧?就,固守元阳什么的?”

      江上酒:???

      江上酒突然不知道这手还该不该动作下去,脸红的跟红柿子一样辩道:“你!想什么呢?我入道十年,系个袍子熟稔些怎么就不是…就不是…嗯?”

      重阳毫不留情面:“你拿清微山那破道袍和长乐山的比?有些过于看不起长乐山了吧。”

      江上酒重新一边将重阳的衣裳挨个带子系好,一边道:“不过都是衣裳罢了。”

      不过片刻,重阳身上的道袍便整齐贴身了起来,看起来倒是有些小道童的味道了。

      江上酒的指尖穿过重阳的两个羊角辫:“重阳,我同你将你这发式重新梳一个吧。”

      重阳一个箭步滑出去,两只手坚定的捂着两个羊角辫:“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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