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妾无双》钟域

7、查封 查封

　　赵玉玉出去走出胡同，正打算去雇辆马车，就已经被赵泰撵上了。赵泰拖住赵玉玉的胳膊：“妹妹！妹妹！我出来的时候驾了马车，要不我送你好了。”
　　赵玉玉抿了下嘴，没有拒绝。反倒是阿苏看见赵泰就如同看见鬼一般，躲到赵玉玉身后，跟赵泰离的远远的。
　　赵玉玉进了马车之后仍是只字不言，气氛尴尬的夸张，赵泰看了看赵玉玉的脸色，干笑着问了句：“妹妹，你今天怎么来到这拾翠轩来了。这拾翠轩鱼龙混杂，你一个姑娘家家的……”
　　赵玉玉有些不耐烦：“我过来跟阿景赎身。我若不来，天底下还有别人会救她么？”
　　阿苏非常配合的从赵玉玉身边探出个头，颇为怨念的看了赵泰一眼。
　　赵泰也知道她是气他把阿景卖了，没敢吭声，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妹妹，是去徐家对吧？”
　　赵玉玉语气不善：“徐家。要不然你说去哪儿？要不哪儿贵，你再卖我一次好了。”
　　赵泰脸色不大好看，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昨天没有回赵家。人家出嫁的女儿三朝都要回门的，母亲为你准备了酒席，等到中午都没见着人，为什么没有来，徐家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
　　赵玉玉道：“我是妾室。徐家的妾室没有三朝回门的规矩。前面几位如夫人也都没有三朝回门的先例，我也就没有提。”
　　赵泰怒道：“你跟她们怎么能一样？徐家除了你一个从侧门进的贵妾，别的都是从后门角门抬进来的贱妾，一群娼妓戏子，哪个还有娘家，她们怎么能跟你比？要说徐家能纳你为妾，谁不是说使他们徐家捡了个大便宜？”
　　赵玉玉冷笑道：“又不是穿大红进正门的嫡夫人，都是给人家当妾室，侧门后门又有什么区别？现在人家是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我是五姨娘，还得叫她们姐姐。不管是高攀还是俯就，有区别么？再者说，你以为那个家我还想回去么？你觉得那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么？”
　　赵泰又低下头不说话，沉吟了好几才道：“妹妹，我其实没有想过要把你卖了的。我虽然卖了你身边几个丫鬟，可是我保证，我从来没有动过你的心思。是徐锡镇找上母亲，他出手阔绰，一下子就掏出了七千两银子。家里卖一百个阿景也没有这个价的。娘一时心动，就想把你许给他。
　　本来我是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委屈了你的。可是徐锡镇他说他喜欢你，在我这儿求了几日，非要娶你回去，我想着我把咱们家已经败完了，与其让你以后跟着我吃苦，不如嫁给他，徐家势大，你去了依旧是锦衣玉食，肯定不会比之前在咱们家的日子差……”
　　赵玉玉怒道：“什么嫁什么娶？赵泰！你不要再混淆视听了！我是被你们卖到徐家的，他是纳我为妾，哪里是娶我为妻？咱们赵家世代宦族，你把自己的妹妹卖给别人做妾，就没有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么？”
　　赵泰一下子哑了声：“当然会被人家戳脊梁骨……我的心也被戳过很多次。妹妹，对不起。是我的错，把你逼到这种绝境……”
　　随着马夫“吁”的一声，马车缓缓停下。马夫掀了下车帘：“公子，小姐。徐府到了。”
　　赵玉玉“哦”了一声就要下车，赵泰心一急拉住了她的手。赵玉玉回眸看了他一眼，赵泰才触电般的松开。
　　赵泰迎上赵玉玉的目光，讪讪笑道：“妹妹，那你什么时候才回门？”
　　赵玉玉看他目光热切，无一点恶意，也不好拒绝，只得道：“等等吧。等同徐锡镇说一下，他若有时间，我们就过去。”
　　赵泰眸子闪了闪，很是兴奋：“那行，到时候你提前叫人过来，我好准备东西。”

　　赵玉玉回了徐家之后仔细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现银，发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钱不够。
　　赵玉玉嫁到徐家赵家是没有给一文钱嫁妆的。赵玉玉出嫁那天跟赵玉玉一起抬到徐家的箱笼除了赵玉玉自己的那些旧衣服旧书，剩下的基本上就是从徐家送过来的彩礼。赵玉玉回去之后几乎收拾了自己所有的嫁妆，典当过后也就只有不到二百两的现银。
　　给阿景赎身需要四五十百两，这似乎有点太多了。
　　那日赵泰满脸真诚的说辞本来都快要打动赵玉玉了，可是数了数钱，赵玉玉又忍不住要咒骂亲手把她卖掉的的嫡母和赵泰。
　　他们虽然彼此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是名字记在同一本户籍册上的亲人，他们怎么就把她卖到七千两银子的价格，却……一文钱都不分给她呢？真是禽兽不如！
　　赵玉玉苦思很久决定去跟她的新姐妹们借点钱，新姐妹们倒都给面子，一个人给赵玉玉掏了二十两银子。
　　四姨娘跟赵玉玉亲厚，事后又偷偷塞给赵玉玉五两，赵玉玉感恩戴德，谢了她很久。
　　又筹来了六十五两。加上之前的不到二百两银子，还差小二百两银子。徐家给姨娘的月钱是每月五两，这……赵玉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吃不喝小两年也就够了。
　　徐锡镇让预支月钱么？
　　赵玉玉当天晚上就布置好酒菜叫阿苏请徐锡镇过来。徐锡镇知道早上惹恼了赵玉玉，本来已经决定在三姨娘处听她新编出来的曲子了，见赵玉玉主动派人来找他很是欢欣，扭头就要离开。三姨娘脸色微变，并未阻拦。
　　赵玉玉知道要求徐锡镇自己必须得付出些什么，反正有再一再二，这再三再四估计也不会特别难熬，因此提前早做好了准备。
　　仲秋凉风习习，赵玉玉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瑟瑟发抖。
　　徐锡镇跟着书童大志一同来到赵玉玉的院子里，书童本来还背着徐锡镇的东西，要跟徐锡镇一同进房间，可是看到房间里面的赵玉玉之后大志迅速的扭过身去，尴尬的说了声：“公子，您先休息，东西明早小的明早给您送过来。”
　　徐锡镇倒是十分欣慰，这木头美人总是开了窍，还懂留住他的恩宠了呢。
　　赵玉玉第一次这么主动，不管徐锡镇提出什么，她半个不字都没有，尽可能的配合逢迎他。
　　赵玉玉躺在徐锡镇的怀里偷偷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公子，妾想提前预支两年的月钱，可以么？”
　　餍足之后的徐锡镇出奇的好说话：“可以啊，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用。”
　　徐锡镇才刚帮她把阿苏买回来，她现在又要钱去赎阿景。赵玉玉有点不敢开口，她怕他觉得她得寸进尺。
　　徐锡镇见赵玉玉欲言又止，又捏了她好一把笑道：“你想买什么跟我说，反正爷今天高兴，兴许就亲自买给你了，不用你预支月钱。”
　　赵玉玉试探性的问道：“妾想去拾翠轩赎回我的贴身丫鬟阿景，还差二百两银子。可以么？”
　　徐锡镇满脸的笑凝了凝，良久之后才回答道：“好啊。只要你喜欢，想赎就赎呗！”
　　赵玉玉大喜，几乎要跳起来手舞足蹈。
　　徐锡镇又把她按在怀里：“你去拾翠轩里赎人二百两怎么会够？是不是当了自己的嫁妆？这个明天必须得赎回来。我下的聘礼，你怎么能随便当了呢？”
　　赵玉玉垂着头表示知错，眼睛里却满是欢欣。
　　第二天一大早赵玉玉就拿着徐锡镇写的条子去账房那里要领五百两银子，不过赶巧账房先生老娘生病请了假，赵玉玉只好隔了一天再去。
　　赵玉玉领到银子就回房换上男装跟阿苏一起去了拾翠轩。
　　去了之后赵玉玉就傻了眼。平日里达官贵人竞相往来的拾翠轩如今竟已被贴上封条。昨日还门庭若市，今天却可罗雀。那些常来的客人们也都纷纷避而远之，生怕自己会收到牵连。
　　如今正值深秋，拾翠轩门口的合欢树正在掉叶子。拾翠轩不过三两日没人清扫，门前便被枯叶堆满，一下子便荒凉了起来。
　　这不过三两天的功夫，拾翠轩怎么就突然被查封了？阿景还没有赎出来呢！
　　赵玉玉挠挠脑袋，一脸抓狂。
　　赵玉玉无精打采的回了徐府，晚间徐锡镇过来找她的时候她没没心思搭理，一直窝在被子里面装死。徐锡镇倒是不知道怎么了，样子竟似是有些心虚。
　　赵玉玉也搞不懂他，只觉得他今夜脾气出奇的好。只要徐锡镇不为难她，赵玉玉就乐得偷笑。
　　两个人一夜无言，相拥而眠。
　　赵玉玉一晚上都在想阿景的事情，睡得不太好，第二天几乎是跟徐锡镇一起醒来的。
　　赵玉玉既然醒了，也就不好意思无所事事，就起身伺候徐锡镇洗漱穿衣。
　　徐锡镇看见赵玉玉心事重重又无比认真的给他穿衣服的样子十分想笑，这个二傻子竟然也还会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徐锡镇本来还想打趣赵玉玉一下，可是又突然想起阿景的事情，眉头微蹙，又闭上了嘴。
　　赵玉玉想了这么多的事情，小脑袋确实有点涨涨的，即便是看到徐锡镇的表情有所变化也没有什么想法。送徐锡镇上朝之后，自己又打起了精神继续沉思。
　　后来赵玉玉突然觉得这么沉思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又拖着阿苏去拾翠轩附近转转，可是成效甚微。
　　倒不是没有拾翠轩之前的姑娘们的消息，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听说阿景的消息。
　　阿景好像突然间人间蒸发了。
　　赵玉玉真的是无比惆怅。在跟阿苏在外面逛了一整天又吃了一顿晚饭之后，赵玉玉终于决定还是回去吧，徐锡镇有权有势，去求求他估计能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