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楚玉娇娇

5、颁奖典礼

　　颁奖典礼晚上七点举行，下午四点开始走红毯入场，考虑到“裸*照”风波的影响，周树让楚玉等到最后才现身，红毯环节也是匆匆而过，没有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入场后楚玉落座在《恃宠而骄》剧组，旁边是郑煊和李森，楚玉笑弯了眉眼同他们打招呼，郑煊神色淡淡的，没有说话，李森见他状态不错，点了点头问他：“网上的事我听说了，怎么样，找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楚玉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乐什么？”李森瞪了他一眼：“这个节骨眼上曝出来这种事，多半是你得罪人了还不知道！”
　　说完见楚玉不太当回事的样子，忍不住又提点了几句：“你最近低调点，我看这事不像是会善了的。”
　　“他再低调点就可以直接退圈了。”
　　“……”楚玉对于郑煊突然的吐槽无言以对。
　　李森也噎了一下，楚玉等着他反驳，谁知他冷哼了一声说：“他这个怂样还不如直接退圈。”
　　楚玉微笑，你们开心就好。
　　颁奖典礼进行到后半段，终于来到了年度新锐演员奖，台上两位主持人故弄玄虚地唱着双簧：“今年我们有非常多非常优秀的小演员出现在了大小荧幕上，接下来要颁发的这个奖项，就是要给这些新生代演员送上属于他们的荣耀——年度新锐演员奖，提名候选名单有《刺青》剧组杜渐秋先生，《恃宠而骄》剧组郑煊先生、楚玉先生，《暖暖》剧组的季安然女士！”
　　“不错，四位都是非常优秀的新人演员，但人新戏不新，带给了我们三部非常优秀的作品，下面有请香港青年演员协会副主席，香港演员协会副主席，香港戏剧院院长，木槿花娱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长郑永舟先生来宣布最终获奖名单！”
　　一个身着白色中山装，气度非常儒雅的中年男人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开口声音非常洪亮：“获得本届荆花奖年度新锐演员奖的是——”
　　他略顿了一下，楚玉也跟着紧张起来，聚精会神地盯着舞台中央。
　　“郑煊！”
　　名单公布，掌声一片，楚玉心里一直紧绷的一根不知名的弦也松了，笑得比一旁满脸冷漠的郑煊更像获奖者，高兴地同郑煊说了声恭喜。
　　郑煊始终非常平静，没什么表情地起身上台领奖，连获奖感言都只有“谢谢”两个字，主持人都有些挂不住了，反倒是颁奖嘉宾十分开心地同他合了个影。
　　新锐演员奖颁完，马上就到楚玉的节目了，工作人员来提醒他后台准备，楚玉没等郑煊回座就去了。
　　现场大多是专业演员，带来的节目基本都是轻歌曼舞，楚玉一上台就是厚重的鼓点，热辣的舞蹈配上耳熟能详的金曲，直接把现场气氛带到了顶点，节目结束，楚玉下台，颁奖典礼还在继续，周树已经跟工作组打好招呼，准备直接带他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周树怕楚玉失落，絮絮叨叨念着：“第一次拍戏就被提名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没得奖，但好歹是露了脸的，回头我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剧本，刘总既然已经同意你复出，应该就不会太为难你。”
　　楚玉倒是心宽的很，反过来安慰周树：“我没事树哥，你不用担心我，没得奖是好事。”
　　周树斜了他一眼，却见他双眼亮晶晶的，不像是强装开心，最近这几天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周树一身钢筋铁骨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这时也觉得身心疲惫得很，这个小兔崽子反倒难得一脸轻松，这让周树不得不彻底翻了个白眼：“你怕不是个傻的！”
　　楚玉被骂了也不在意，低着头用周树给他买的新手机分别给郑煊和李森发信息，告知他们自己已经先行一步回酒店了，随之又给郑煊送去一大段赞美恭喜的话，郑煊一如既往地冷淡，只给他回了一个嗯字。
　　回到酒店，楚玉又从微信通讯录里找出另一个好友，新手机没有聊天记录，一片空白的对话框左上角是一只十分可爱的小猫咪头像，令人无法和那人稳重从容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楚玉抿着酒窝思索了许久，发过去一张图片和一段文字，对方没有立即回复，楚玉躺在床上翻转了一阵，又去洗了澡，回来漫不经心玩着游戏的时候，才接到对方的语音邀请，楚玉手一抖，语音已经接通了，话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休息了吗？”
　　“还没，在玩游戏……”
　　对面似乎笑了一下：“那就好，我还担心扰了你的清梦。”
　　“没，没有，我一般睡得比较晚。”
　　“这可不是好习惯，小朋友要多睡觉才能长高。”
　　“……我已经20了……”
　　“是吗？那可真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你还未成年。”
　　“……傅总您可真会开会玩笑。”
　　傅修言直接笑出了声，和前两次见面时的沉稳持重不同，电话里的傅修言显得非常放松慵懒，好一会儿才笑够了似的，正色道：“楚玉，你给我发信息，我很高兴，刚开完会，看到消息时已经很晚了，原本想明天再给你回，但还是忍不住想听听你的声音。”
　　楚玉从耳根烫到了脸颊，半晌不知道该回什么，好在傅修言也并不期待他的回复似的，很快转移了话题：“照片我看到了，第一次演戏就能提名年度新锐演员，很优秀。”
　　楚玉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点兴奋地说了起来：“没有煊哥厉害，他演的好，虽然煊哥平时看起来很冷漠，其实人很好，我在片场除了导演的指点，都是靠他手把手教才慢慢入戏的，就最后一场戏，您看了吗？最后邵征问竹霖有没有爱过他，竹霖说从来没有，按照剧本里的情节，这里邵征应该特别伤心地死去，但是煊哥临场改了，他中了枪，就快死了，听了这话之后反而笑了，说那就好，然后就又欣慰又不甘地闭了眼，那一幕戏，现场好多人都看哭了，我也被带的很难过，拍板之后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楚玉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停下来时才意识到对面的人一直没有接话，便讪讪地停了下来：“不过都是些无趣的事。”
　　“不，很有意思，抱歉，我有些走神了。”傅修言自嘲地笑了下：“我在想，我这个人年纪现在开始学表演还来得及吗？”
　　“？”
　　“不得不说，我有些嫉妒。”
　　“……”楚玉模模糊糊有点听懂了，又怕自己会错意，只能干巴巴回一句：“您如果进娱乐圈，光靠脸就够了。”
　　“这是在夸我好看吗？”
　　“……总不好叫我再说得直白点吧。”
　　那边又是一阵愉悦的笑声，震得楚玉耳尖发颤时，对面突然问道：“楚玉，你刚刚给我发的消息，我可以理解为你同意了吗？”
　　楚玉没有立即回答他，傅修言也不催，安静地等着，好一会儿才听得对面抱怨似的声音：“您都已经强买强卖地帮我两次了……”
　　傅修言以为他在介意，表明立场道：“你如果不愿意，我绝不会挟恩图报。”
　　“嗯，我知道，您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指的自然是刘广明、陈柏川，傅修言听出话外音，沉默了一阵，慢条斯理地问他：“楚玉，你是上周拿到的邀请函，为何当时没有发给我？”
　　楚玉不说话，他自顾分析道：“因为当时你并不信我，也不曾想过与我分享喜悦，后来我帮你解决了网上的事，你也没有想过发给我，反而开始担心，这是不是我用来胁迫你的手段，直到今晚奖项揭晓，获奖者是郑煊，你才放下戒心，是吗？”
　　“……是。”
　　“很好，很聪明。”
　　傅修言缓慢的语调里听不出喜怒，楚玉有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小心翼翼地同他道：“傅总，您如果现在反悔了，我也能理解的”
　　“我没有生你的气。”傅修言缓和了语气：“我只是在想，你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样谨慎。”
　　“……”
　　“没关系，楚玉，从今往后，大胆去追你的梦吧，再没有人能阻挡你的脚步。”
　　楚玉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手机，喉头微颤地回道：“好。”
　　“不用担心，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逼迫你，也不会干涉你，我们之间不是交易关系，我只当一个清道夫，为你扫平不该有的障碍。”
　　“楚玉，我相信你。”
　　这天晚上，楚玉睡得异常安稳，没有辗转难眠，也没有噩梦缠身，仿佛有个神灵护在他的床头，魑魅魍魉皆无法近身。
　　神明挡得了魑魅魍魉，挡不了周树的魔音贯耳。
　　第二天一大早，楚玉就在周树的砸门声中清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周树一溜烟钻进来，反手把门关上还煞有其事地上了锁，拉着楚玉卧槽卧槽地叫了半天，才终于冷静下来问楚玉：“你知道郑煊是谁吗？”
　　楚玉一脸莫名其妙：“树哥你失忆了？”
　　“失忆你妹！”周树一个板栗敲在楚玉乱蓬蓬的卷发上：“郑煊竟然是郑永舟的儿子！”
　　“郑永舟是谁？”早起的脑子并不灵光，楚玉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周树又一个板栗敲过来，尖叫鸡一般在他耳边大喊：“就是昨天给他颁奖的那个！”
　　楚玉捂着脑瓜泪眼汪汪地张大了嘴，跟着卧槽了起来。
　　原来郑煊也是个隐藏大佬，小丑只有楚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