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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Forty-eight ...


  •   “你说什么?!南麓跑了?他怎么跑的,生物工程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多道门禁,他没有权限能跑?”
      “是……跳窗跑的。”
      “跳窗?那是三十楼,他是个病弱的走几步就喘的不行的人,他跳窗还能活?”
      “监控显示他在凌晨三点零七分打开窗户的锁销,然后跨出窗户,翻走了……”
      “生物工程大楼楼下呢?有没有尸体?”
      “没有……没找到。”
      “当天晚上下面的巡逻呢?”
      “巡逻也没看到。”
      “那他妈见了鬼了?”

      联席撸了把头发,觉得荒唐。
      他敲了敲桌子,对索西问道:“监控呢,大楼外面的监控设备?”
      索西冷静道:“昨天往上单上将来过这里,因为上将体内的精神流太过狂暴,所以当天所有的外部监控全部失灵。”

      “单骇来过?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清楚,上将并没有上楼。”
      “他现在在哪里?”
      “今早五点整,上将已经出发去前线,牧副官随行。”

      四处都是会惹麻烦的人。
      联席烦躁踹了下桌腿,拿起手边的终端随手划了几下。
      片刻后,副官走进来对联席行礼:“元帅。”

      “能不能联系到单上将?”
      “目前不能,上将这次去的斯诺星条件与战况均非常恶劣,没办法覆盖终端信号。”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预估……三个月后。”

      联席转头看向索西:“行了,索西你先去给剩下那个进行记忆封锁,封锁完赶紧送宁甘唐那去,这里的事不用你管。”
      索西行了个礼,出门。
      见索西退出去了,联席揉了揉太阳穴,对副官道:“你去审昨天在下面巡逻的,问他们看没看见单上将,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带没带人走,全都问清楚。”
      副官行礼:“是。”

      联席在一边想了想,伸手拿起终端点了几下。
      不多时,终端对面传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

      ——“阿席?”
      “你知道砚覃观被流放到哪了吗?”
      ——“砚覃观?”
      “主席大人,别装傻,拜托?”
      ——“跑了。”

      联席懵了一下,一时没太反应过来。
      “跑了?那可是荒蛮星,他怎么跑的?”
      ——“我放的。”
      “祖宗你别闹好吗?你不杀了他就不错了。”
      ——“那你还问?”

      得,这也是个不知道的。
      联席撸了把头发把自己的扔到椅子上,觉得脑仁疼实在疼。

      ——“想找他?”
      联席有气无力:“祖宗,你这不废话吗?”
      ——“来找我。”

      -

      南碌在发现了自己在的不是边际星之后,曾醒过一次。
      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处在一片洁白的研究室,自己正躺在湿淋淋的营养液里,周围围着许多仪器和拿着本子的研究人员。

      看到他醒了,那些研究人员似乎非常错愕,好像发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南碌沉睡了太久,醒来那一会还不够他的反应时间,而等他反应过来以后,又很快有人给他注射了什么,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冷的打颤,眼皮重重的垂下,裹挟着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睡意。
      他又睡着了。

      他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不记得梦到了什么,只记得梦中一片虚无的白。
      这期间,他似乎醒过来一次,只是意识模糊。
      不过说是醒过来,其实更像是某种条件反射的机制。
      他当时感觉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而当时显然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好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竟然直接就睁开了眼睛。

      只是因为意识模糊,他当时完全反应不过来,就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了一个跟他长的很像很像的人趴在他手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随后,他又抵不住药性沉沉的睡过去了。
      这次睡过去的时候好像非常久,很久很久。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有点破的泥土屋里。
      他躺在床上,旁边站着一个栗色短发气质清雅的人,眉眼弯弯温温和和,看着颇为瘦弱纤细,正穿着白色的狩猎服,柔软的看上去就像一只无害的毛绒绒白兔。
      好像有点眼熟,就是想不太起来。
      南碌捂着头从床上起来,困惑的发现他好像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他不止对这里没有印象,他好像对一切都没有印象。
      他不记得所有东西。
      唯独只隐隐约约记得他自己的名字。
      叫什么……好像叫……南碌。

      “你醒了,好点了吗?”
      宁甘唐伸手想摸摸南碌的额头,却被南碌敏感的下意识躲开。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局促道:“抱歉……唐突了,我只是想看看你还发不发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南碌也是先躲开之后才反应过来的。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一下,嘴角旋出一个小小的酒窝:“没事没事,我的身体可能比较敏感,条件反射之类的,不是嫌弃你,我现在感觉还挺好的,没有哪儿不舒服,就是……”
      南碌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道:“就是好像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我好像……失忆了?”

      宁甘唐看着南碌的笑,一时没忍住有些走神,心里悲喜交加。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和南碌这样好好的,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更别说看到南碌对他笑……那是好久好久好久之前了。

      南碌看宁甘唐一直在愣神,伸手在宁甘唐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吗?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宁甘唐摇了摇头,掩饰着笑了一下:“我就是……就是想起来一点事情。”
      “可你眼睛都红了啊,但你别说,你这样看着还挺像一只兔子的,你知不知道就是那种垂耳兔,超级小的一只白白一团,好像啊。”
      “不过说起来,你是谁啊?我怎么在这里?你是我的朋友吗?”

      “我……”宁甘唐揉了揉眼睛,低头浅浅的笑了一下,有点不敢直视南碌:“我是赏金星猎,出任务的时候在外面偶然看到你的。”
      “你当时就躺在那儿,满身上下破破烂烂全都是血,身上中了七发子弹,有一发离心脏只有几毫米远,全身都是爆炸的弹片和刀伤。”
      “但是你当时还有气儿,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后来你在床上昏迷了大半年,也不醒,我想着你又没死,这么把你埋了也不是个事儿,我就托人找愈疗者帮你看了看你身上的伤。”
      “只是虽然那个愈疗者把你身上的伤治好了,但也说你大概伤到了脑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说不好,我想着那就等等看吧,万一你什么时候就醒了呢。”
      “然后,你今天就醒了。”

      “啊——”南碌颇为感激的看向宁甘唐:“那还好你没把我扔了或者埋了,要不然我就真的没了呀。”
      宁甘唐看着南碌,觉得他实在可爱,伸手想摸摸头,然而忽然想到刚刚南碌躲开的动作,又有些黯然的收回手。
      “怎么会把你扔了埋了呢,我自己一个人本来也很孤单,你躺在这也算有个活着的人陪着我了吧。”

      南碌眨眨眼睛,觉得宁甘唐有点可怜,又敏感的发现宁甘唐刚才似乎是想揉揉他的头,只是怕他反感所以没有摸,想想自己刚才躲开的举动也实在不太礼貌,遂笑了一下,拉着宁甘唐的胳膊放在自己的头上蹭了蹭。
      “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嘛,现在让我走我一时半会也还不知道去哪儿,暂时我要在你这先蹭住几天啦,我还要担心你烦我。”

      宁甘唐摸上南碌的头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轻轻揉了一下南碌的头,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南碌的反应,接着又揉了一下,见南碌确实不讨厌,这才如释重负的露出了点讨好的笑。
      “谢……谢谢。”

      南碌十分受宠若惊,连忙摆了摆手:“嗐,没什么事,就是一个头发而已,你是我朋友嘛,对了,你叫什么呀?我叫……我好像叫南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宁甘唐悄悄弯了弯眸,笑的软软的:“我叫宁甘唐……那以后我可以叫你阿鹿吗?我刚把你救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你眼睛非常漂亮,晶莹剔透的,就像小鹿的眼睛。”

      “诶,怎么说话呢。”南碌扬着贱兮兮的笑,轻轻挑眉:“那我哪儿能只有眼睛好看,我肯定全身上下哪里都好看,诶对了,你这有没有镜子,我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我瞅瞅说不定我就能想起来了。”

      南碌自己在一边跟自己开玩笑,还自恋的摆弄摆弄了自己的头发,所以完全没发现到他说刚刚那句话的时候,宁甘唐温雅的神情下闪过一抹浓重的戾气和阴霾,不过很快就被他掩藏起来。

      “没有镜子……”宁甘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有点……我有点穷。”

      “啊——没事没事。”
      直到宁甘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碌才反应过来看向自己所在的泥土屋,发现确实是挺穷……好像除了一个床,一张简陋的桌子,还有一些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碌总觉得这间泥土屋总是有点眼熟。

      他对这屋子环视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晃了晃自己的头,觉得奇怪。
      宁甘唐看到南碌动作有些奇怪,眼里闪过一抹暗芒,开口对南碌问道:“怎么了,你是不舒服吗?”
      “倒也不是……”南碌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莫名其妙道:“就是……总是觉得你这里好眼熟,好像我以前来过?应该是错觉吧。”

      怎么会是错觉呢,南碌,你就是从这里把我领走的啊。
      这里,就是你把我带回去之前的,我的家啊。
      你把我带回去的时候还很心疼我呢,你还把我抱在怀里。
      宁甘唐嘴角悄无声息的扬起一抹微弱的笑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后来什么都没有了呢,为什么后来你就不喜欢我了呢。
      我也有很努力的让你开心啊。

      南碌发现宁甘唐又开始低着头发呆。
      他发现自从醒过来之后就很奇怪,不止他奇怪,连带着这间屋子和面前这个人也很奇怪,总是有种浓浓的不对称感。
      而且……不是受伤的是他吗,怎么这个人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

      南碌伸手在宁甘唐眼前晃了晃,又碰了碰宁甘唐的肩。
      “喂喂喂,你还好吗?”
      “宁甘唐?宁白兔?”
      “你怎么啦?”

      宁甘唐猛的被南碌从自己的思绪里叫醒,有些茫然的看向南碌:“啊,怎么了,你刚刚叫我了吗?你叫我什么?”
      “宁白兔啊,你不觉得你像只软软的小白兔吗。”
      南碌伸手碰了碰宁甘唐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怎么总走神啊,别是你也生病了吧?”

      “没有,不会,怎么会呢。”
      宁甘唐弯了弯眸,伸手把被子给南碌往上盖了盖:“我没事,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待一会。”
      说完,宁甘唐转身走出屋子,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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