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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TWENTY! ...


  •   南碌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碰到这种事儿。
      他站在一边颇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了想,决定跟眼前的小公子试图解释一下:“不是,我是把你误认作我朋友了,然后就开个玩笑……”
      床上那人冷笑一声,看了看自己没穿衣服的上身:“哦,这种朋友?”
      南碌语塞。
      怎么办,越说越渣男发言。

      空气又难言的沉寂了半天,南碌头疼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床上那个人听到这句话神色黯然了一瞬,随后道:“我没有名字。”
      南碌有些意外:“你没有名字?”
      那人蹭了蹭自己的手,低头道:“都叫我小杂种。”
      南碌蹙眉,开口道:“你……”想了想又觉得往人家伤口上问不太好,遂往前走了一步,把手伸到那人面前。
      “我叫南碌,南北的南,劳碌的碌,无字,交个朋友吧。”

      那人默默的看了南碌一眼:“哪种朋友?”
      南碌:“……”
      这你妈怎么还过不去了呢。
      床上那人看见南碌抓狂的表情,忍不住被逗了一乐,悄悄抿起嘴角,耳朵尖有些发红,小声道:“你交朋友朝我伸手干什么,难道交朋友还要抓着手吗。”
      南碌蓦的反应过来,古代没有握手礼,他现在这个动作明显十分流氓。
      他轻咳一声,掩饰的往回收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更过分的事都做了,那人也再纠着这个,处于礼貌也对南碌回了一句:“我没有名字,随你怎么叫吧。”
      南碌抓了抓头发,觉得话题有点沉重,遂开口安慰了一下:“没人给你取,你也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啊。”
      那人听到南碌的话似乎陷入某种沉思,沉寂了半天才开口:“也是有起过的,之前……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临自缢前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砚遗,就是砚写遗书的意思,当时……正在写遗书。”

      南碌闻言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自己也过的一团糟,说不出明天会更好这种傻逼话,也没问这人什么父母亲友之类的讨人嫌问题,毕竟一看这人就是被猫嫌狗弃长大的,就算是有,估计也跟路边没用还多余的摆件没什么区别。
      他踌躇了一下,开口:“砚……砚遗……?我这么叫你……”
      砚遗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笑了一下:“名字就是给人叫的,你就这么叫吧。”

      南碌挠挠头:“我……那个……对你没有那个意思,我刚才真就只是闹妖的,我也没想到……而且我总有一天是要走的,但如果你现在想跟着我,你就跟着,起码你跟我旁边的时候没人能欺负的动你。”
      大不了就当日行一善了,谁让他刚才真就对人家动手了还被人缠上了呢。
      南碌悲哀的想。

      砚遗听到南碌这话眼前一亮,他有些含蓄道:“其实你走了,我也不是不能跟着你的……”
      说到这,砚遗也打算破罐破摔了,索性对南碌摊牌:“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是妓女和乞丐生的孩子,我的血是脏的,没奢求谁喜欢我,反正我喜欢你就行了,你不用管我,也可以把我当小厮杂役。”
      南碌心里哀嚎一声。
      不啊,孩子,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我是要跨行星的,你真没法跟我走啊,再说你放着软软白白的小姑娘不喜欢,你喜欢我作甚啊。

      南碌沧桑长叹一声:“行吧,那你随便吧。”
      砚遗看着兀自悲伤的南碌,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当然不怕啊小兄弟,我是谁啊,我现在一穷二白,你骗不骗我都是你吃亏,我顶多就当自己多了个人形挂件,你又打不过我。
      南碌怜爱的看了砚遗一眼,模棱两可道:“我有什么好骗的。”

      砚遗看了看南碌好看到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的脸,又想了想刚刚南碌灵活的身手,寻思着好像也是,不管怎么看都好像只有他被骗的份儿。
      还真得防备着南碌什么时候趁他不注意把他扔在这跑了。
      砚遗心里琢磨了一会,抬头扫了南碌一眼,一下就看到南碌腰间挂着一枚十分好看的方形挂饰,心下有了算计。
      他略一抬眼对南碌道:“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南碌对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他咽了口口水,伸手指了指砚遗的衣服:“说归说,你先把衣服穿上。”
      砚遗见南碌被吓怕了的样子,忍不住弯唇,伸手抓起腿上的衣服套到身上,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最后还不忘把披风披上。
      南碌看着砚遗身上的衣服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他往前走了几步摸了几下砚遗的衣摆,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对砚遗问道:“你这个衣服,是你的?”

      砚遗随口回道:“不是啊。”
      南碌:!

      “那是谁的?”
      南碌急匆匆的问道。

      砚遗向窗口扬了扬下巴:“就刚刚我走在路上,突然两个人从窗户口跳下来把我抓进这屋子里,抓进来就脱衣服,还把衣服硬塞给我,把我衣服抢走了,又给了我一锭金子,让我在这屋里待到明天。”
      说着他无辜的看着南碌:“我衣服刚被抢走,正穿着他们扔给我的这件,你就闯进来了。”
      南碌:“……”
      西祠泽让这两个玩意儿是真的狗,真的。

      砚遗看着南碌的表情不太好,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认识他们?你刚刚是来扑他们的?”
      南碌没好气:“是啊,就是那两个狗东西。”气的他血压都高了。
      砚遗噢了一声,又看了兀自生气的南碌一眼,发现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眼睛悄悄弯起,像只小狐狸。
      他趁着南碌没注意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抬手,然后一把抓住南碌腰间的小挂饰狠狠往下一扯。

      南碌没反应过来,被扯了一个趔趄,连忙手忙脚乱的撑住床没让自己压在砚遗身上,正懵逼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身下发出一声压抑凄惨的呜咽声。
      他迅速往下看,发现砚遗手里正抓着他的固态微型储物器,手心被储物器的自动防御烧烂了一大片皮肉。
      就这样,还紧紧抓着那储物器不松手,‘滋滋’声听的南碌都疼。

      南碌无语。
      弟弟啊,哥的东西是能随便抢的吗?你说你抢那玩意儿干什么,你也不会用,那又不值钱。
      南碌叹气,伸手引出了点零星的精神力在指尖,轻轻点了点砚遗的手心,零星的淡白色微弱的光在触及到砚遗皮肤的之后,速度极快的没入砚遗身体里消失不见。
      微型储物器感知到南碌的精神力气流,瞬间收回攻击变成一块普普通通的挂饰,顺带还修复了砚遗血肉模糊的手心。

      砚遗呜咽了一会发现自己的手不疼了。
      他茫然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手心,又看了看那个挂饰,抽了抽鼻子。

      南碌被砚遗磨的又蛋疼又头疼。
      他扭了扭身子感觉这个姿势有点难受但起不来,遂撇着眼往下看了看,发现自己的微型储物器被砚遗抓在手里,微型储物器挂在南碌的腰上,想起来只能弃衣带,但他现在还腾不出手,遂只能别扭的半撑着身子悬在砚遗上空。
      他忍不住开口:“我说你抢那东西干什么,吃不能吃,喝不能喝,把你卖了都不如十个它值钱。”
      砚遗被南碌温热的气息烫的又开始脸红,他嗫嚅道:“我怕你突然把我扔这跑了。”

      南碌无奈:“我想走直接走不行吗,你还能拦住我?我犯得上还骗你一通吗,我闲长毛了?”
      砚遗不说话。
      南碌诶了一声,妥协:“你先松手,让我起来,你不就是想要它吗,多大点事儿啊,我给你不就得了。”商汶星十枚联盟币一个的玩意儿,扔地上都没人捡,里面也就几片面具,更不值钱。
      砚遗默默松开手。

      南碌松口气,终于能起来换个姿势了。
      他伸手把微型储物器随手解开扔给砚遗:“拿玩儿去吧。”
      砚遗接住储物器,放在手心转着圈戳了好几下,嘴角抿起了个弯儿。

      终于消停了,跟看孩子似的。
      南碌后退几步,用桌上的小茶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掉之后转头对砚遗道:“那什么,借我点钱行吗,我要去京都,出来没带钱,你要是愿意跟我去京都,到京都我十倍还你,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到时候给你送回来。”
      反正等到京都遇到单骇什么都好说了。

      砚遗看了南碌好几眼,迟疑道:“你……不会是骗钱的吧?”
      南碌:“……”
      南碌揉了揉太阳穴。
      砚遗看着南碌的表情,心一横:“借你可以,那你要出去买什么,得带着我。”
      南碌崩溃的揉揉脸:“我不买什么,我就想吃个饭……算了,走吧,一起走吧,下去吃饭。”

      两个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下坐到角落的一个木桌前。
      南碌伸手招了招店小二,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觉得自己身心俱疲:“小二,点个菜啊。”
      店小二蹬蹬蹬跑过来,笑的像朵花:“客官,您要点什么菜?”
      南碌看向砚遗。
      砚遗嘴角动了动,低头:“我没来这吃过……要不你点吧。”
      南碌又看向店小二。

      店小二十分自觉的报店里的菜名:“咱家这菜不少,招牌松鼠鳜鱼,还有别的食客点的都很多的菜,比方说得月童鸡、西施玩月、蜜汁火方、虫草甫里鸭、碧螺虾仁、枣泥拉糕、苏式船点balabalabala……”

      南碌听的乱套,不知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索性抽了两个:“那就松鼠鳜鱼和碧螺虾仁,再两碗饭,去吧,不用介绍了。”嗡嗡嗡的跟念经一样。
      店小二应了一句,随后高声对后厨喊了两道菜的名字,只是喊完菜名他也没走,只殷勤的看着南碌。
      南碌往后挪了挪椅子,咽了口口水:“你还在这干什么?”
      怎么着,你也看上我了?

      店小二搓了搓手,对南碌问道:“您看,您还再要个房间吗?”
      南碌:“……”
      还记着呢?他刚才说住店就是随口说的,这店小二怎么还惦记上了。
      他摆摆手:“不……”,话音刚出口,他忽然发现不止店小二在看他,砚遗也在看他。
      他忽然想起刚刚砚遗在房间里对他的大胆表白,又忽然想起之前在小树林,他说要和绯束傀同宿的时候,单骇那令人get不到的恼火点。
      南碌迟疑了一瞬,‘不用’两个字在嘴里转了个圈,变成了:“那来一间吧。”

      店小二闻言眼睛骤亮,点头哈腰道:“好嘞,那我就把您的房间安排在这位公子的隔壁,方便。”
      与之相对的,砚遗的表情明显十分失落。
      南碌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连忙对店小二摆摆手:“行行行快去吧。”

      送走了店小二,南碌伸手倒了杯茶握在手里。
      最开始他还喝的开心,觉得这客栈泡的茶还不错,只不过喝到后来,逐渐越喝越艰难。
      其原因主要归结于,砚遗在旁边一直在用余光瞄他,瞄一眼脸红一下,南碌被瞄的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他觉得他好像是一块被放在碗里被垂涎的红烧肉。

      被这么偷偷瞄了半天,南碌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客栈门口‘咣啷’一声打断。
      矮油我的老天鹅,这又是怎么了啊。
      南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只是眼睛还没看到,耳朵却先听到了一个令他极为熟悉的声音。

      “住店,吃饭,两房。”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嘣爆米花式发言。

      单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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