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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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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呆住了,他就是祁乐,如假包换。
两个侍卫来到小男孩面前,蛮横地将其拽走。
“呜…呜呜…哥哥…我不想去…”小男孩反应过来哇哇大哭,四肢胡乱地挥舞着。
场上的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叹惋声音不断传来。这么一个孩子被当贡品去参加那宛如地狱般的祭祀无异于去凑数。祭祀上没有人会可怜他是个小孩子而不杀他,更不会有负罪感。
这不是杀人贡品的错,而是祭祀的错,是祭祀策划人和富人的错……
“祁乐!”只见小男孩的哥哥拼命地向前冲去想伸手把自己弟弟拉过来,但是被两个看守的侍卫挡住。
他不顾一切,双眼充血,一个劲儿地向前冲,但没有任何意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的父母都早年双亡,独留下他和弟弟交给邻居岚婶照顾,那时他才十六,弟弟则是个襁褓婴儿。
祁明,也就是祁乐的哥哥。两人的父亲五年前在港口给人搬货不慎掉入江中。当时正遇上涨水,加上祁父不善水性,人刚掉下去便没了影子。
那个港口虽然工钱多,但是生意黑、不干净,手下也有人。正身怀六甲的祁母、祁明两人根本没办法找掉入江中的祁父,最后港口管事儿的看祁母怀着孩子无依无靠,才拿了些钱打发两人走了。
在祁明印象中,家中虽然贫穷,但是自己的父母亲都是很恩爱的。当晚祁母泣不成声伤了胎气才八个月便早产,剩下祁乐便撒手人寰,临终前把祁明叫到床前告诉他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弟弟。
可怜祁明才十六岁便要一个人抗下父母双亡的担子。
那时他的内心也埋下对恶势力憎恨的种子。他多方打听自己父亲当时的过程,才得知自己父亲当天撞见了管事儿的背着自己老婆和其它女人私通,管事儿的为了防止走漏风声让自己的一个手下使了点儿手段将祁父给害了。那个害死祁父的手下因为良心过不去才给祁明说出了陈年往事。
为了给死不瞑目的父亲和因情早产而死的母亲报仇他十八岁的时候便去港口打工干苦力。在他父母亲祭日的那天晚上,依旧是江…水涨潮。他悄悄潜入管事儿头头的房间,手中握着闪着寒光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杀了正在美人梦中的男人,之后又将其尸体装入麻袋抛进了波涛汹涌的江水中……
母亲临终前的嘱托便是要他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如果他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那就是个不孝子。当然,即便是当年没有母亲的嘱托,他也照样会照顾好自己的亲生弟弟。
他现在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便是自己的弟弟,作为兄长,他又怎么会看着自己的弟弟送死。
平台上的中年富人对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司空见惯,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他刚想说话却被台下的男人打断:“我替他去!”
台下一片哗然,替别人去参加祭祀,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不是别人,他,是我亲弟弟!
中年富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定,他也不想让一个臭乳未干的小屁孩去送死,因为那些有钱有权的“老爷”
“夫人”们会有意见的。一个孩子又不会杀人,不能满足那些观众对于血腥的渴望。
他又看了眼台下的男人面貌忽然眼睛一亮,继而色眯眯盯了好一会儿道:“好好好,就让你替他去,你叫什么名字?”男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祁明。”男子声音有力,言简意赅。
祁明来到自己弟弟身前蹲下/身替他擦去眼泪,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不许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以后遇到什么事儿不是哭就能解决的。祁乐,我走以后要听岚婶的话知道么。”
祁乐点点头忿忿道:“那…那哥哥还会回来么?”
祁明抬头望向天空,贫民区的天空总是那么明净,一览无余的广阔让此刻的祁明有些莫名地惆怅。
“会,会回来…”祁明挤出一丝笑容,尽量不让自己的弟弟看出自己的无力。
“那…拉勾勾,拉勾了哥哥就能回来了。”说着祁乐便抓起哥哥的大手。
“金勾勾,银勾勾,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祁乐笑道。
祁明难受的很,他伸手抱了抱自己的弟弟。
“明儿,你…”身后传来岚婶的声音,那声音中透露着些许悲伤。
祁明回头看着岚婶用手捂住嘴马上要哭出来的岚婶笑道:“岚婶,别伤心,别吓着乐乐,我的身手您还不了解么,放心吧。”
他不想给岚婶两人添加太多压力。他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必须要顶天立地,不能倒下。
“你替你弟弟去,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定要或者回来……”说完,岚婶再也忍不住转头老泪纵横。
她原本是个老寡妇,丈夫早年便死了,自己肚子不争气也没个一儿半女,她视祁明兄弟俩为自己的亲儿子对待。如今如此分别,她内心深处的母性光辉绽放又怎会不伤心。
祁明——他曾经为了赚钱养家消减岚婶的压力去港口做过搬运工,练就了一把子力气,后又去黑拳馆打黑拳。
黑拳就是两两对决,或是赤手空拳,或是武器较量。而看黑拳的观众们下注赌双方谁赢,赢的人便可以获取高额的奖金。当然了,黑拳就讲究个“黑”字,每个人都是要签了死契的,打死人了主办方不会给予赔偿。
而祁明就打过几年黑拳,也是在血与死亡边缘徘徊过无数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