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工作也不要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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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半年后，我又见到了子叶。
就是那个跟人类在一起了的慧彗，她女朋友还很好看来着。
不过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成了小圭的女朋友。
我：？？？
好吧，说□□彗确实还是不要跟人类搞在一起。
会变得不幸。（注：此不幸包含没能99和成为了小圭女朋友两个方面）
“册册你好，我叫子叶。”她友好地向我打招呼，显然是并不知道我曾经围观了她与她的前任。
“啊，好。”社恐人士只能挂上得体的微笑，装作无事发生。
此时还是在“潘”，又是小圭约我来的，不过在路上恰好遇上子叶，便和我们一起来了。
当我突然发现自己像个电灯泡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离开的恰当时机。
今天“潘”的顾客有点多，服务员一时忙不过来，小圭就很是殷勤地主动去前台拿咖啡。她离开包间后，只剩我和子叶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
不过这么安静地坐下来，我才第一次有机会好好地端详一番子叶的模样。她也是个人形机，至少外观上和声音上都和人类没什么区别，而且那张脸显得人畜无害，是个可爱型的女生，头发也是堪堪及肩，看上去简直像个大学生。
十分钟前还在担心小圭会不会被小三了的我，现在竟觉得这事有任何问题都只会是小圭的错。
“你经常来‘潘’吗？”我问，一片无声的尴尬终于开始向有声的尴尬转变。
子叶点头，却不说什么，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目光悠远。
“唔……就是说，我之前好像在‘潘’看到过你，和一个棕发、波浪卷的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嗯，是我前女友，已经分了。”子叶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得到确切答复的我完全放下心来，也借此机会提出我另外去找个包间，免得打扰她和小圭的二人世界。
像我想的一样，这个大学生模样的慧彗只是点点头，一没反对二没道谢。
总之就是我可以不当电灯泡了。
于是我飞快地离开包间，去前台取我的苦岩。
小圭就安了两只手，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只会端她和她亲爱的小女朋友的份，我还是自力更生比较靠谱。
站在前台边，我无聊地浏览店内菜单，等着我的咖啡到手，而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我的身侧，这种舒服的味道我一定闻到过，应该是……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一杯威卡，全糖全奶。”
是谷乔，我闺蜜的现女友的前女友。
总之就是那个很好看的人类啦。
威卡也是“潘”的一个咖啡名，与我喜欢的苦岩恰恰相反，威卡偏甜，甚至会加一点稀奶油。
我侧过头瞟了她一眼，她的声音浅淡，与数月前撒娇似的“我只好来找你啦”判若两人。不过她用的香水大概没换，依旧是清爽又柔和的感觉，不是花香，倒有点像青草的味道，从鼻子沁润到舌根，让人不自觉吞咽一下。
而听到她的点单，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像是嘴没把舌头关牢，一个没忍住话语就自己溜了出来：“不会觉得腻吗？”
——来自非甜党的震惊。
她似乎稍感惊讶，歪过头看向我，那双眼里像上次一样含着笑：“没有啊，我习惯了。”
比……上次，近好多。
而且这一回，她的双眼是完全注视着我的，没有任何歧义或是误会，那带笑的面容是对我的。
我无意义地嗯了一声作为答复，从前台机器人手上飞速接过咖啡，转身，用比来时快几倍的步伐离开了。
可是……
越是近距离，才越发觉得，她是真的很好看。
眼尾上扬的桃花眼，在笑起来时会微微向下，便把那最后一点张扬都抹去了，只剩下满目的柔。而眉型却是略向上行的，这便又勾起几分自信，不至于一味温和。两种气质调得恰到好处，完美地融合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的唇形也很好看，偏薄，口红用的是滋润型的，让人看起来就觉得……
打住！
不是，我在想什么啊我！
跨越物种的恋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谢天谢地，旁边慧彗的交谈打断了我乱七八糟的思绪，他们在谈论着一种叫做测智仪的机器，准确点说，是其中一个在给另外那个介绍测智仪。
顾名思义，测智仪是人类针对慧彗研发出来的机器，用于检测一个机器人是否产生了自我意识。
在没有测智仪的时候，人们判断一个机器人是不是慧彗，就是看ta的行为是否超出了程序设定范围，或者是否产生了情感。这种判断方法勉强管用，但还是有很多慧彗难以被看出来，于是，测智仪就产生了。
“听说，”作为介绍者的那个慧彗是人形机，一头黄毛，说得神神秘秘，“没有哪个慧彗知道测智仪是什么样子的。”
“为什么？”
“据说是被加入了隐藏属性，一般不会被发现，而且捕捉慧彗也不归测智仪动手，而是由测智仪直接向灭智队发出信号。”灭智队，同样顾名思义，就是人类组织的专门消灭慧彗的队伍。
“这也太恐怖了。那，不能读取测智仪发出的信号吗？”
“这个……”黄毛仔细思索了一番，“按理来说，机器人读取普通信号不难，但如果用的是特殊传输波，那就不好说了。再说了，即使读取到了，我们也拦截不了，信号照样会发到灭智队。”
“这样啊，幸好测智仪现在还不能大批量生产，不然……”
其实，如果可以读取到信号，那回溯信号发出者也不难，不过能读取到信号的时候慧彗就已经暴露了，即使知道了谁是测智仪，也会被灭智队带走，销溶。
他们说的对，慧彗啊，确实很惨。
咖啡的量不大，即使细细品尝也用不了多久……或许是“潘”的获利手段吧，这样一个慧彗妙妙屋，运营资金也不会少。
大多数机器人都能利用随处的无线充电设施，自己制造能量节，这不是多难的事，所以“潘”的做法也挺能被慧彗接受的。
我咽下最后一口苦涩，苦味充斥我的口腔，连鼻子呼出一口气都像是沾上了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反正，也不算厌恶吧，不然也不会每次过来都点苦岩了。
好了，摸鱼结束，我还是回到我的办公区待命……
正想着，一个人突然从“潘”往外冲，还撞了我一下，撞得很重，不过也没说什么抱歉，自顾自就要继续往外跑。
他身后，“潘”的工作人员追着他，按下门边的报警按钮，大喊——“小偷！”
报警按钮随处可见，就像智能时代以前打110一样，只要按下，城市安保系统就会收到信息，不过报警时会立刻采集指纹或者机器人指尖的电流，保存下来，报假警是要进局子和罚款的。
城市安保系统收到信息后就会传给执行机……
噢，我就是。
接收器上立刻显示了“潘”的地址，我也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行动。
小偷冲出“潘”，反手扒住外墙，把自己撑着向上爬，站上三楼的窗台外沿，狠狠一拳就往玻璃窗上砸。
他大概是想砸开玻璃钻进去，甚至还可以抓到点人质什么的。
不过……
这是栋商业大楼，真的不是什么廉租房或者老旧小区，玻璃窗哪是那么容易砸开的？
在他砸开窗户之前，我手里的麻醉枪已经瞄准他发射了，麻醉剂准确无误地由他的后颈注射进去，他的动作肉眼可见地绵软下来，勉力扒着窗沿才没摔下来。
此时，我的同事们也赶到了，一个机器人也从外墙爬上三楼，把人给拽了下来。
这个同事不是人形机，而是专为安保设计的机器人，能爬墙能长跑能追踪，特实用。
然而，还没等小偷背带到公安局，小偷忽然头一歪，眼一闭，呼吸也没了。
？！
一顿手忙脚乱，急救机器人匆匆赶到，不过，可想而知的，人已经没救了。
这小偷特么服毒自尽了。
这哪是小偷会干的事？觉得我没见过世面不知道那些小偷是什么怂样怎么的？
这必然有问题吧。
我跟着人类公安人员回到“潘”，叫出刚才那个报警的工作人员做笔录。
“小偷偷了什么？”
“一位女士的包，已经找回来了。”站在工作人员旁边的……
是谷乔，她颇为无辜地举起手里的提包：“找回来了，没少东西。”
这么看来，真的要定为偷窃案了，不过……
依旧是那个问题，只是个小偷的话，怎么也不至于服毒自杀的吧？
我想着，心烦意乱地想要抬手揉揉眉心，却发现有强烈的视线注视着我。
抬头看去，又是谷乔，她眼里的笑意早已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认真，她盯着我，缓慢而轻微地摇了摇头。
我顿时反应了过来，抬起了一点点的手马上放了回去。
刚才在“潘”太放松了，不知不觉竟然忘了要装作普通机器人，人性化的表情和动作绝对达咩！
我站在人类公安人员身后，也看着谷乔，嘴唇动了动。
她又浅浅地笑了，我知道，她定然看懂了。
我说，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工作也不要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