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把男主养肥了》周一鱼

5、第 5 章 吃完包子，

　　吃完包子，李四郎带着四个伙伴，在水井巷长平镖局附近，分发浆糊、揭帖，约定李四郎在长平镖局周围贴，其他四人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贴，辰时（7:00）无论贴完没贴完都在这里集合。
　　五人开始行动。
　　长平镖局内灯火通明，杀了慕容家的弟子，打伤慕容家的人，哪里能睡得着。
　　欧阳正被刺伤的左臂隐隐作痛，头却更痛。
　　他在青州也是有名望的人物。在青州城提起长平镖局，谁不竖大拇指，道一声“好”。
　　可如今居然落到要弃家而逃。
　　“娘子，咱们还是离开青州城，到苗疆躲一躲风头吧！慕容家不是好惹的。”
　　欧阳正皱着眉头向身旁妇人说道。
　　妇人名叫苗若梅，是欧阳正的结发妻子，父亲是苗疆白苗寨寨主。
　　此时面色胀红，显得两条英气眉更加乌黑，一身青色罗裙，袖口绣了几朵梅花，叉着腰满嘴不甘道：“再不好惹，总要讲些公理吧！他慕容家也是江湖名门，教出来的弟子便如此强横吗？来到别人家里，空口白舌索要别人传家之宝。与他名字重了，便要改名换姓，天下哪有这般道理。他慕容家死人，长平镖局就没有死人吗？我的内弟，千里迢迢来投奔我这个姐姐，如今被人平白无故杀了，老娘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逃到苗疆。欧阳正，我丢不起那个脸，大不了一死，和他们拼了。”
　　”你家死了人，我欧阳家没有死吗？昨天一战，五叔在长平镖局武功最高，被两人联手围攻，没过五十招，便失手被杀。四叔的儿子被砍下右臂，胸前中了三枚毒镖，如今出气多进气少。我的大徒弟跟了我十年啊！为我挡剑，一剑穿胸而过，昨日三死七重伤镖局上下都受了不同程度轻伤。
　　你以为我愿意像只丧家犬灰溜溜的逃到苗疆？到那里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可他们只有五个人，我们就毫无招架之力，难道真的让长平镖局上下百十口人一起去见阎王？我们死也就算了，可麒儿只有十三岁啊！“欧阳正情绪失控声嘶力竭吼道。
　　”爹，娘你们怎么了，不要再吵了好吗？麒儿怕。“
　　从内房走出一个男孩，怯生生的的带着哭腔。
　　看到儿子出来，苗若梅的强硬再也撑不住了。蹲到地上，把儿子一把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什么脸面不脸面，没了麒儿，脸面有何用？逃就逃吧！
　　似是被母子感染，欧阳正眼睛也有些湿润，他仰起头试图让眼泪不要流出来。却一抬眼看到悬挂的牌匾上”天下长平“四个金字。
　　”近百年传下来的基业，到我手里完了！“
　　想到这里，欧阳正眼眶的泪再也憋不住，顺着脸颊流到地上。
　　”总镖头，出事了，你快来看看吧！出大事了。“
　　听到外面六弟子的声音，欧阳正回了回神，调整好气息，装作平静的说：”知道了，你且到前院，我稍后出去。”
　　“娘子，你抓紧去收拾细软，待收拾妥当，把镖局众人遣散，我们立刻起步去苗疆。麒儿，听你娘的话，不要乱跑。我去前院看看出了什么事！稍后便回。”说完把妻子从地上扶起来，把儿子脱落的里衣扶正，系好带子，去往前院。
　　“师父，你快看这些帖子，今早起来，长平镖局四周已被贴满，这该如何是好，您快拿个主意啊？六弟子见师父终于出来，慌忙拿起一沓纸往欧阳正怀里塞。他只有十四岁，此时被吓破了胆，抱着欧阳正手臂，带着哭声着急问道。
　　欧阳正看清手中纸张上的字，不由发颤，再一看小弟子着急的哭诉，他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堵得他欲哭无泪，欲诉无声。
　　四周被贴满了？
　　拿主意？
　　”哈哈哈，”
　　“欧阳正，好大胆。”
　　”哈哈哈，”
　　“顷刻间，报应还。”
　　“哈哈哈，“
　　\"长平匾坠，鸡犬难安。“
　　\"哈哈哈，\"
　　\"要杀我，要杀我全家，要我长平镖局鸡犬不留。\"
　　\"你来啊！你来杀啊！你有种来杀啊！\"
　　“噗......\"
　　短短两日，愤恨、忧思、恐惊、哀伤各种复杂情绪交织，被欧阳正强压在心头。
　　如今短短三句话如同一场平地惊雷，把本就不牢固的堤坝炸出口子。
　　自己用心守护的一切如同薄纸，被轻易撕破。
　　他再也无法压抑内心深藏的情绪，一口鲜血从心头喷涌而出，整个人晕倒在满地白纸上
　　中。
　　欧阳正再睁开眼时，便看到一群人围着自己，他躺在床上强忍不适，说道：”把镖局所有人都召集道院子里，我宣布一件事。若梅，把我扶起来，更衣！”
　　众人退出去，苗若梅擦干脸上眼泪，把丈夫从床上扶起来，为他换上劲装。
　　“来的只有这些人吗？其他人呢？”院中稀稀拉拉只有二三十人，曾经上百人，略显拥紧的院子，如今因为一张揭帖空旷起来。
　　“师父，喊他们来，有些说病了、有些说不在家、有些敲门没人回应、有些见到我便凶巴巴的让我滚，带上我总共只来二十一人。”六弟子欧阳云是孤儿，从小在长平镖局长大，无法理解曾经大家都很好，很和善，现在怎么变了一副样子，眼泪花花委屈的说道。
　　“不要哭了，男孩子哭得多，长大会娶不到媳妇的！”欧阳正看到弟子委屈的样子，帮他擦拭干眼泪，撑出一张笑脸道。
　　看小弟子不哭了，欧阳正走到台阶上。
　　举目望去，二十一人大都是欧阳家近支子弟，遂即说道：”揭帖大家都看到了，不用我多赘言，长平镖局今日解散，稍后每人发五十两遣散费，镖局里有用得上的尽管拿去，各位或和我共同离开，或各自逃命吧！“
　　欧阳正跪下去，给在场众人叩了三个头。
　　”哈哈哈，总镖头，我抓个小子，自称是义气帮副帮主，这狗东西鬼鬼祟祟，到处贴小广告，居然把这条巷子贴了个遍，我们镖局也给贴的到处都是，被我抓个正着。“
　　一道爽朗的声音穿过空气，走进来一名发色微黄的中年人，手中提着一个捆成粽子的人。
　　”方叔，你没走。“欧阳云惊喜说道。
　　来的人名叫方刚，曾被欧阳正多次救过性命，欧阳正见到他没有离开，心头不由有些欣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人，疑惑道：”老方，怎么回事。“
　　”回总镖头，你知道我每日睡到晨时（7：00）这肚子便“咕、咕、咕”乱叫，比公鸡报晓还要准时。
　　今日到了晨时，肚子又叫起来，我到后厨想找些早点安抚下肚皮，谁知马二那个老杂毛，又偷懒不做早饭，我掀开锅盖连个屁都没有。便打算到巷子口买几个肉包子，出门看到门上被贴满小广告，心头便气。买完包子，看到这个小王八羔子在巷子口拎桶糨糊，我估计就是他，这我哪能忍，两口吃完包子，一套擒拿手没使完便拿下了他。开始这小子还挺硬气，问什么都不说，卸了他两条胳膊，才老实交代，原来是城南义气帮的王二麻子指使他干的。我们在城南，他们在城北，死麻子居然敢指使人来我们地盘撒野，马了个巴子，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方刚这通话又快又急，又是跳脚，又是骂娘，完全不给其他人插话的空间。
　　”方叔，你原来不认字啊！“欧阳云童言无忌，脱口而出道。
　　”马了个巴子，谁说老子不认字，这张小广告上长平俩字老子就认识。噫！这小广告难不成是给我们长平镖局做宣传的？“方刚看着手中的揭帖摸不清头脑。
　　欧阳正头有些发晕，想了想，还是决定对方刚说出真相：”是慕容家要来报复的揭帖，估计便是这一两日内。一会让云儿给你拿五十两银子，镖局有什么用的上，也拿走吧！你跟我走镖这么多年，也没能成个家，拿着银子走的远远的，讨个婆娘，身边也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听完欧阳正的话，方刚的憋得通红，不是吓得，是气得。
　　”总镖头，你这话什么意思，五十两银子就把我打发了，你是在骂我啊！我方刚是不识字，可我也知道什么叫恩义，什么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救我性命多次，平时让我住在镖局，衣食住行从来与你、小公子一般。我吃什么你们也吃什么，我穿什么你们也穿什么，待我如亲人。如今你们遇难了，让我一走了之，还不如索性杀了我。
　　不就一个慕容家吗？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大不了一死，人死鸟朝天，也不枉这一生。“
　　欧阳正以为自己不会再流泪了，此时却好想大哭一场，人到末路，才领悟到患难见真情。时间紧迫，互明心意后，约定两人到了苗疆便义结金兰结为兄弟。
　　“镖头，这小子怎么办！要不一刀杀了他，”方刚提了李四郎一脚，对欧阳正说道，
　　欧阳正沉思了一会儿：“他年岁不大，也只是受人指使，吊到房梁上，任他自生自灭吧！”
　　说完欧阳正让方刚收拾行李，午时改换换装束后分头从青州城离开，在城南三十里外下马坡与三叔四叔五叔家子弟集合共去苗疆。
　　又吩咐七个近支子弟，给今天未来的六十五人，每家送去五十两遣散费。
　　短短几日，百年长平镖局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