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把男主养肥了》周一鱼

4、第 4 章 听到李四郎

　　听到李四郎的话，王二麻子脸上的笑更加深邃，麻子颜色也更深了，说道“四郎，你猜的不错，你天资聪慧，练习基本功半年，下盘扎实已算小有成果，我决定提前收你为亲传弟子，传授义气帮的镇帮绝学，学成后再提拔你为副帮主，你可愿意？”
　　幸福来的太突然，李四郎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胀红，从长椅上起身，跪下道：“师父在上，受弟子李四郎一拜，愿入帮主门下，为帮主鞠躬尽瘁，赴汤蹈火。”
　　十五六岁的少年，胀红了脸说着不知从哪个说书那里听来的壮志豪言，在这种气氛里，王二麻子竟不觉得诡异，反而自然带入大宗师的身份：“徒儿快请起，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义气帮亲传弟子，以后要勤练武功，振兴我帮，严守帮规，尊敬师长，爱护同门，你可能做到？”
　　“弟子做得到。\"李四郎高声回道，
　　“若违此誓，情愿三刀六洞，天诛地灭，”李四郎嫌说一句话太轻，又举起右手向天起誓。
　　”好，现在师父要交给你一项重任，你愿意承担吗？“王二麻子满脸严肃道。
　　”师父请说，弟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李四郎肃穆说道。
　　”没那么严重，今晚将这张纸上的字抄录一千张，贴于城南水井巷长平镖局四处，你可听明白了！“王二麻子心头害怕，便把一百份揭贴说成一千份，一是向吴三公子表功超额完成任务，另一面也担心李四郎偷奸耍滑，若说一百份，只偷懒贴九十份，欧阳正没跑，这罪过岂不落在我身上，还是说一千份稳妥些。
　　李四郎表情有些迟缓似是在思索什么，王二担心他反应过来发现什么，连忙继续许诺道：“此事做的好，我便可力排众议早日提拔你为副帮主。这件事乃本帮机密，万不可向外人透漏，知道了吗？”
　　王二麻子却是想多了，李四郎父母早亡，由一个老仆人抚养长大，怎会知晓这件事内里的厉害，他在想这一千张写完怕要到亥时（23：00）一个人贴不完，要叫上几个小伙伴，眼前有个东西在晃，原来是新师父的手掌，他连忙作揖，赔不是。
　　李四郎觉得自己很幸运，新师父没有责怪他走神，反而递给他一两银子，告诉他这叫行动经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义气帮以后就要交到他手里。李四郎想到自己以后成为副帮主，帮主，众人敬仰的武林豪杰，便觉得心旷神怡，轻飘飘的从义气帮总舵 —— 一栋破四合院走到书店，拍出一两银子，告诉伙计要买一千张宣纸，谁知伙计说钱不够，只够买五百张，李四郎心头一阵失落，还好伙计想出个好主意，让他回去把纸裁成两半，不就是一千张吗！他不由叹道我可真聪明！
　　回到家中，老仆李伯岁数大了，此时已经睡下，怕惊醒他，李四郎踮起脚走到房间，取出笔墨纸砚，开始抄录揭帖。
　　李四郎父母五年前双双病逝时，只有十岁，幸好家中老仆李伯念着他们恩情，又没有孩子，无处可去。便留在李家把李四郎照顾长大，靠着李家留下的三十亩田地，收些租子，倒也够爷俩过活。李四郎父母健在时，在私塾学习四书五经，但父母死后，家境一落千丈，私塾又去了两年，三年前地里收成不好，束修（学费）交不上，被私塾赶了回来。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精力最是旺盛，整日呼朋引伴，招猫逗狗，不时有人来家里告状，李伯平日也要做活补贴家用，实在不胜其扰，便时而给他几文钱，打发他去听书。
　　两年下来，听得一肚子江湖豪杰、英雄美人、恩怨情仇，时常神往不已。
　　半年前终于让他找到进入江湖的机会，偶然捡到传单，上面写道青州城第一大帮义气帮招收弟子，便瞒着李伯偷偷去义气帮总舵参加收徒大会。
　　李四郎按照地址走到一处破旧四合院，一个猥琐的青年，估计二十七八的样子，自称洪副帮主领他进去。只见院内杂草丛生，几个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少年或座或站在院中。
　　洪副帮主领他进来后瘫坐在一张破旧太师椅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书，李四郎离得远只能看到书中似是一对男女在打架，他摸不住头脑，难道是武功秘籍，应该就是，想不到洪帮主连歇息的时间都用来修习武功，难怪义气帮会是青州第一大帮。
　　李四郎正想着，听到人说王帮主到了，他连忙跟上。
　　转瞬进来一名三十出头的男人，个子不高，脸上长些麻子，身材瘦削。李四郎心头不由迟疑，王帮主和说书口中的英雄豪杰不像啊！没有剑眉星目，也非虎背熊腰，太像个普通人。
　　就在这时，一名有些胖的少年，十八九岁的样子，许是等烦了，对王帮主颇有些不耐，出言向王帮主挑战，若是输了，这帮主就要给他当。
　　眼见有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李四郎静下心看事态发展。
　　面对挑衅，王帮主倒有些大师风范，说不欺他年少，一招定胜负，若是胜了，帮主让给他做又何妨！
　　王帮主让那胖子走近自己，然后发力，只一招便把对方扔到三四丈远的地方，李四郎觉得自己终于遇到真正的武林高手，那个胖子估计有二百斤，自己推都推不动，更何谈把他掷到三四丈远。
　　李四郎正要上前拜师，王二脸色微变，似是有事把洪帮主叫到房中。
　　“你TM的，光天白日看春宫图，今天是义气帮收徒大会你知道吗？被人看见像什么话。\"王二麻子一进房中，从洪帮主抢过春宫图扔到地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二哥，你急什么嘛！一群小屁孩懂什么，好歹我也是副帮主，我不说谁知道啊！说不定还以为我在研究武功绝学呢！“洪副帮主嘴上一点不服软，反驳道。
　　”行了，你自己收敛点吧！这次收徒大会很重要，你挑一些朴实的进来做事！如意赌坊管事找我，先走了!“王二吩咐完便离开义气帮总舵。
　　看王二走远，洪副帮主从地下捡起春宫图，一口唾在地上，骂道：”呸！装大尾巴狼装上瘾了，还真当自己是帮主，看个春宫也要管，什么玩意儿！“
　　骂完把书小心翼翼放到怀里，出去宣布有想加入义气帮的明日辰时（7:00）来义气帮总舵，便把众人撵出去，四处瞄一眼确定没人了，关上门从怀中取出图，瘫倒在太师椅上，跷着脚，继续津津有味的研究。
　　第二天，李四郎便早早来到义气帮总舵，王帮主热情的接待他，并让他成为记名弟子练习基本功——砍柴、挑水，一晃便是半年，同时入门的七人，至今就剩他一个，他一直为此骄傲，王帮主也时常夸他毅力非凡，是做副帮主、帮主、武林豪杰的好材料。
　　只是李伯老说，这个义气帮不靠谱，不如找家店做个学徒稳当些，初时李四郎还能安慰自己，基本功练好，下盘扎实了，便能学习武功。可是半年来，同时入门的七人，走了六个，王帮主虽然常常夸他，却绝口不提教他武功的事，他心中不时有些慌乱，却碍于在李伯、邻家伙伴面前夸下海口，不愿多说。
　　如今，终于有希望了，只要粘完揭帖，他便可以学习武功，成为副帮主，也能在李伯面、邻家伙伴面前直起腰说话。
　　”终于写完最后一张了！“李四郎不由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走出房间看了看天色，估计快卯时（凌晨4:30），便要去找几个朋友一起去粘揭帖，却又犯难，天还没亮，这么空口白舌的叫他们，又冷又饿未必愿意好好干活。还是要买上两笼肉包子，那几个小子干起活来身上也有劲。
　　想到这里，他踮起脚轻声走到李伯屋里。
　　相比李四郎整洁的房间，他的房间乱糟糟的，编完的，没编完的竹篓堆在一起。
　　李伯躺在土坯床上睡得正香，呼噜一声接着一声。
　　李四郎走到李伯床头，面色有些迟疑，扭头看了看逐渐发亮的天色，狠下心摸到枕头下面取出一串铜钱，在心里默默说道：“李伯，等我当上帮主，武林豪杰一定加倍还你，让你过上好日子，到时候顿顿都吃猪头肉，喝女儿红！”
　　想到这里，他扭过头去，不敢再看李伯满脸的沟壑，磨出厚厚老茧的双手。
　　关好大门，攥紧手里铜钱，李四郎从胸中深深吐出一口气，背上装满揭贴的竹篓，再也没有回头。
　　热乎乎的肉包子对饿病、懒病有着神奇的效果，李四郎亲眼所见，可以证明。
　　本来怨声载道走不动道的几个人，闻到肉包子的香味后，一个跑的比一个快，两大笼肉包子，转眼就剩下蒸笼，李四郎慢了一步，只抢到两个，心情非常不爽，拿着包子狠狠咬下去，鲜香的肉汁在口中四溢爆开，三两口吃完，还有些没饱。
　　“以后当上帮主早上就吃肉包子，”他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