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归途（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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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
梅开二度……
“哈啊……”
陈衍打了一个哈欠。
“早。”
对方懒洋洋地说道。
“……”
早你妈。
今天……又不能出门了。
小陈陈默默的在心里面哭泣。
我这一整天的假期啊……
绎循翻身下床，准备换上衣服。
猎杀时刻——
系统：“几日不见，中二的越来越严重了。”
“别走。”
我也要毁了你的假期！你这个白眼狼！
“为何？”
“别走，”陈衍将头埋在枕头里，传来了闷闷的声音，“就是别走。”
“好，我不走。”
绎循将衣服重新扔在床旁的桌子上，躺在陈衍身旁。
“你今天，”陈衍尽量不使自己的话里透出杀气，“别想走。”
“怎么了，”绎循侧首，贴着他的耳朵，“是没够吗？”
“没够个鬼……”
“不逗你了，”绎循柔声道，“我去外面买外敷药。”
“你·别·想·走——”
“不会耽误你的假期的，搽了药一会儿功夫就好了。”
“……”
我看你也有读心术。
也罢，放你走了。
“为潇，生凌，”门外，明朔喊道，“我们该走了。”
陈衍闻声，答道：“他现在不在这里，要不你们先走吧。”
“还没起床呐？”
“还没——”
陈衍突然噎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小陈陈揉了揉腰：“我……我头疼，让我再睡一会儿。”
系统：“既然是头疼，那你为什么要揉腰？”
“闭嘴！！！”
明朔很诧异： “你怎么最近头老是疼？”
欣林关切道：“陈公子不打紧吧？”
“不要紧。”
“要帮你带点儿药来吗？”
“不必了……”陈衍扶额，“那个，生凌帮我带了，不劳你们烦神。”
“害，可怜的娃。”
“为什么……是娃？”
“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
二人走远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
小陈陈在内心疯狂朝明朔竖中指。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头小鹿……”
陈衍趴在床上，讲着故事。
“……最后，这头小鹿终于化为人身，和他永远在一起。”
他笑吟吟地看着绎循：“怎么样？”
“但最后……为什么那个女人要死掉？”
“……”
陈衍愣了一下。
好像下意识就说死了一个人。
“有些感情的进展，是要有人的付出的，”陈衍看着他，“当然啦……这是我虚构的故事，不足为真嘛。”
“为什么小鹿会喜欢那个人？”
绎循问道。
“……”
陈衍微微笑笑。
“小鹿能在他遭遇不测时挺身而出；而他却一直相信小鹿，即使被别人欺骗，也是因为过度的信任。虽然他们之间有过坎坷，可终成眷属，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嗯。”
“往往，总有一些真挚的感情，都是有理由的。”
对方对上他的眼神，莞尔。
“不打紧吧——”
“啧，没问题的。”
陈衍套上了外套，走到了门口。
“……陈公子会喜欢吗？”
“放心，你陈总在码字的时候就喜欢甜食。”
“陈总……麻子……是啥？”
“咳咳咳，没什么哈哈——您老终于肯出门啦！”
“……”
“刚出去一趟，”明朔递给他一个纸袋，“买了些米糕。”
“哦，谢谢了。”
“用的是你的钱哦。”
“……要跑腿费吗……”
此时已经是未时时分。（下午一点左右）
“你不打算再躺一天吗？”明朔疑惑道，“头疼要人命的。”
“不碍事，”陈衍不以为意，“好不容易放一次假，怎么就荒废在床上呢？”
荒废在……床上？
·
“喂，喂喂，”陈衍突然反应过来，挣扎着要下去，“明朔他们在隔壁……”
“不要紧。”
“什么啊，”陈衍的脸上通红一片，“如果，如果闹出不小的动静，把他们吵醒了怎么办？”
绎循浅浅勾了勾嘴角：“那就别发出太大的声音。”
这是你说能就能的吗？！
“放我下来！”
对方却没有松手。
“你他妈，快放我下来——”
对方却将他放在了床上。
“我明天还要去仪都的其他地方，”陈衍挣扎着要起来，“你，你，你别坏了我的假期！”
“不会的。”
绎循说话吐出的气息在陈衍的脖子旁环绕。
“放开我！”
“我轻一点儿，可以吗？”
轻一点儿……
“……不行。”
“嗯？”
“……”
陈衍有点儿犹豫。
“……”
你他妈个lsp……
“嗯。”
·
“诶，怎么了？”
“没什么，”陈衍回过神来，“也算……出来透个气。”
“不是我说，”明朔上下打量着他，“呃，你的脸色不大好。”
“昨晚没睡好。”
“……”
“怎么了？”
陈衍被他盯地浑身发毛：“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没什么。”
陈衍也没有计较，他微微侧首，呼唤道：“你来吗？”
“嗯。”
绎循跟了上来，二人在前面走着。
“诶，欣林，”明朔无意间问道，“你说说，你陈总是不是变了？”
“嗯，”欣林温和地笑了笑，“陈公子自从和绎公子待在一块儿后，好像变得更加温柔了。”
“比以前……”明朔满脸不可思议，“你说陈衍他温柔？”
“您不知道，”欣林仍然笑道，“您和陈公子只是朋友，但并不了解他。”
“他对待每个人都很真诚，他总是将责任担在自己身上，即使表面上却在抱怨。”
“……”
“他很信任身边的人，所以，一旦别人失信于他，他便会失望至极，甚至，再也不信他了。”
“这看起来绝情，但只是因为，他太信任那个人罢了。”
“我一直都很敬佩陈公子，”欣林轻声道，“一直……希望，能成为一个像他一样的人。”
“陈衍也并非如此完美，”明朔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但是，陈公子——”
“喂，”陈衍停下脚步，转过身，“你们怎么站那里不动啦？”
说罢，便侧首，对上了绎循的双眼，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是真心喜欢绎公子啊。”
“……”明朔低首，不语。
他再度抬首，看见二人远去的身影，捅了欣林一下，欣慰地笑道：“来了。”
星观山。
陈衍摇着扇子，疑惑道：“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到寺庙来了？”
明朔笑吟吟地道：“最近不老是招妖招鬼招魂什么的吗，来求佛祖保佑一下。”
“承蒙你的好意了，哈哈……”
四人一行来到星观山下。
说个实话，现在看到山有些儿心有余悸。
“山顶上便是星观寺，”欣林介绍道，“星观山并不高，不消一会儿便到了。”
四人一行上山。
一路上人不多。
寺庙的一角首先出现，紧接着，是整个寺庙。
寺庙不是很新，但能看出来不久前才被修缮过。
大门上的牌匾上是篆体烙金“星观寺”。
跨过险高的门槛，映入眼帘的是整个寺庙的内部。
“星观寺还有一段来历，”欣林看着面前面容雍和的佛祖，“现在，这里当然成了一方景观了。”
“相传，仪都之前曾是一片不毛之地。后来，一位法名叫‘星观’的高僧来到了这里，怀揣着救人济世的心，让祖祖代代在此扎根。如今的仪都，是篱国数一数二的名城。”
“人们为了纪念这位高僧，便在这座山上修筑了这座寺庙。将此山命名为‘星观山’，此庙为‘星观寺’。”
欣林跪在红色的垫子上，缓缓俯身。
正待欣林站起身来，明朔在另一张垫子上跪下，俯身。
明朔站起了身，退到了一旁。
陈衍上前，跪在红垫子上；绎循同时跪在另一张红垫子上。
二人同时俯身。
四人一行回到了山脚下。
陈衍突然想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我想，去看看爹娘。”
明朔不解：“你的爹娘……”
“我知道，”陈衍摆了摆扇子，“是指，他们在仪都的灵堂。”
其余三人不语。
陈衍愣了一下，随即浅浅笑道：“离这里应该不远，快走吧。”
灵堂。
“朝廷里一行人都希望能将爹娘安葬在皇家墓陵里，但皇上却坚决阻拦，”陈衍拿着三炷香，“这个灵堂，也是皇上派人来修建的。”
陈衍看着香烛，出了神，脑子里回想起昧珏给他看过的回忆。
·
“陛下，”谭愿跪在篱正的面前，“请您……一定要照顾好阿衍。”
“……”
“就算卑职，”她缓缓俯身，磕了一个响头，“肯求皇上了。”
“你也知道，我们总有一天会离开阿衍，”谭愿依偎在陈为景的肩上，“真想多陪陪他。”
“虽然我们作为父母不称职，”陈为景说道，“皇上不是答应你了，会让阿衍以后有个依靠吗？”
“皇上，我们不是一味地去寻死，只是，若是我们不死，会危及到阿衍的性命。”
“可，可是，”篱正从座位上站起来，“即使你们去送死，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又是何必呢？”
“您不懂，”谭愿缓缓地摇了摇头，“您不了解她。”
“不行，朕不同意。”
“她会感到心里的愧疚，并且自寻死路，”谭愿严肃地道，“只有这样，阿衍才能活下来。”
“……”
“皇上，如果此事真的成了，”她微微笑道，“请您，掩盖他们的记忆，好吗？”
“……”
“您应该知道方法的。”
谭愿缓缓屈膝，渐渐远去。
“阿愿！”
“……？”
谭愿愣了一下，回首。
“朕答应你。”
“朕答应你，好好对待阿衍。”
“卑职，谢过皇上。”
“朕知道，凌儿会真心对待陈衍。”
篱正帝看着遗像里的谭愿。
“他……他是个好孩子，和陈衍一样。”
·
“爹娘的故乡便在仪都，他们之后才到宫殿为官。嬷嬷说，他们为人真诚，做事不拖沓，为官廉洁。”
“后来父亲在地方为官，广受百姓爱戴。”
“那日，爹娘遇害的噩耗传到仪都，全城百姓都目送着他们的灵柩一路远去。”
其余三人不语，默哀。
明朔跨出了门槛，随即欣林紧跟其上，二人站在门外。
堂内，陈衍和绎循跪在遗像前。
二人默不作声，沉重地磕了三个头。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归途（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