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副本:南辕北辙（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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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不是错觉。
但眼前的宫殿……似乎熟悉又陌生。
熟悉，当然熟悉，毕竟是陈衍从小长大的地方；陌生，是因为并不在自己的记忆里。
在陈衍的记忆里却不在自己的记忆里，便只有一个情况：他们回到了陈势穿越进小说之前的空间里。
“别高兴得太早，”昧珏打断了陈衍的思绪，说，“这仍然是幻象。”
我是长了这么大，头一次见到如此诚实的反派……
“我知道。”陈衍环视了一圈，说道，“童年。”
正好，若真的是我的童年，也顺便可以证实在花石井中铭文里的内容。
但也不一定，说不定这个时候，阿莲已经投井自杀了。
“阿衍！”
陈衍循声猛然回首，只见一个女孩儿向他跑来。
“……你是……？！”
运气不错，说曹操曹操到。
迎面而来的正是阿莲——哦，应该叫做篱莲。
不对——
陈衍转过身来，看向前面。
面前是小时候的自己。
果然还是有篱莲健在的回忆。
“南木殿下在小池塘，要不要去看看？”
“篱南木殿下？”
“嗯！”
小陈衍点点头：“好啊。”
篱莲一把抓住了小陈衍的手，二人径直向殿堂后方走去。
“除了南木殿下，还有其他人嘛？”小陈衍问道。
“嗯，”篱莲道，“还有绎哥哥，南临殿下。”
嬉闹声愈来愈近，眼前逐渐出现了一片小池塘和几棵垂柳，以及——
“陈衍！”
小绎循闻声，向他们招手。
小陈衍和篱莲快步走上前去。
小南木笑吟吟道：“怎么今天这般热闹？”
“也就钓一个鱼……”小南临盯着湖面，“这下人多了，鱼儿反而不来了……”
“不碍事，” 小南木依然笑道，站起身来，将鱼竿递给小南临，“快来坐着呀，站着干什么？”
小陈衍和篱莲盘腿坐下，四人谈笑风生，小南临独自在钓鱼，时不时会说上几句。
“嗨，”小南木突然压低声音，“阿莲，你不是……最精通宫廷的灵异事件吗？”
“嗯，”篱莲突然兴趣高昂了起来，故作神秘地道，“其中，有一个事件，叫做‘白衣落河’，可有名啦！而且……听说是至今未解开的悬疑谜案呢！”
“白衣落河？”众人也来了兴趣。
“阿莲快讲呀！”
“疑案，好恐怖的样子诶！”
“……”
小南临也将鱼竿架在地上，也凑了过来。
“传闻，应该是……”篱莲扒着手指，接着抬首说道，“就在十年前吧，宫殿里有一对成双的人儿，其中，那那女人还是宫廷里为数不多的女官之一呢。”
“有一天，二人在宫殿里面漫步，浪漫幽会。正待二人经过一个池塘，那个女的却莫名其妙地失足落水。更为灵异的事——”
篱莲将身子向前倾，低声道：“男人说，那个女人的一袭白衣被扯得都变形了，才被拖下水去。但当时并没有任何人，除了他们俩。”
“事后，那个女人就和疯了一样，不停地说是那个男的将他推下了水，可终究因为证据不够，那个男人也矢口否认。于是，这变成了一个灵异传说。”
一袭白衣……
众人面面相觑，屏气凝神。
小陈衍感觉到全体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讷讷地抬首：“我今天，穿的……是……”
他俯首，看着自己一袭白衣，有淡青色点缀，金色的镂花——
“哎呀，”小南木连忙打破了死寂，“这是传说嘛，何必当真？……”
“就是就是，”篱莲开朗地说道，“不足为信，不足为信。”
“嗯……”
小陈衍轻轻应了一声。
“好啦，”小南木站起身来，“嬷嬷来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李嬷嬷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快回来了，孩子们。”李嬷嬷看见这群孩子注意到了她，说道。
“走吧。”
小南临也站了起来，和南木先行离开了。
小陈衍也站了起来，在离开前心有余悸地盯着小池塘。
“走吧，”小绎循突然在他身边，对他道，“别担心。”
小陈衍看着对方，将目光收回——
“啊！——”
才迈出半步，便感觉到脚底一滑，身体突然间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去，跌进池塘里。
“扑通！”
“救命！——”
小陈衍在水里奋力挣扎，无助地叫喊着。
可似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他看见站在岸边的小绎循，喊道：“救救我！——绎循，救救我！……”
可对方却木然地站在原地，满脸冷漠。
“求求你了……咳咳！！救我！——”
“……”
“求你了……”
小陈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恳求道。
“……”
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对不起。”
“……救命啊！！救救我吧！！！”
对方转身离去，不带一点儿挽留。
周围的景象如烟雾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早已看厌了的花草石树。
“……”
陈衍回过神来，凝视着昧珏：“此景，皆是事实？”
“你猜啊，”昧珏似是开玩笑道，“我不告诉你。”
“……”
陈衍没有理会他，兀自思索起来。
看样子，篱莲和众人关系甚好，不应该是与生俱来的病娇——
“哦？看来你认识篱莲？”
陈衍闻言稍愣，反问道：“你会读心术？”
“甭管这个，”昧珏无所谓道，“我都会制造幻象，读心术什么的不是小菜一碟？”
“……”
“你难道有关于篱莲的记忆？”
“什么……关于她的记忆？”
昧珏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你不知道……你曾经失过忆？”
“失忆？！”
昧珏皱了皱眉头，随即道：“算了，你连篱莲都知道是谁了，也不必瞒你。”
“瞒我？”陈衍疑惑道，“宫廷里有事儿瞒着我？”
“你也知道篱莲是投井自杀的，对吗？”昧珏没有回答他，而是转换了话题。
“……？”
未待陈衍反应过来，昧珏便继续道：“当然，和你脱不了干系。”
“为何我什么都不知道？”陈衍疑惑道，“还有，只有绎循像是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啊，所以我才说你是失忆的。”
“只有我一人失忆？”
“啊，不止，”昧珏挑眉道，“准确来说，是只有绎循一人没有失忆。”
“为何？”
“这个我可不知道，”对方道，“我也不知道篱正帝用的什么法子让你们所有人都失忆了。”
只有绎循——
“？！”陈衍幡然醒悟。
怪不得他说是被诅咒的——
被诅咒？！
陈衍连忙道：“但是……这个事件，难道不是被诅咒的吗……？”
“被诅咒？”昧珏嗤笑了一声，“鬼才信。”
“……？”
“他那是在骗你。”
“……”
“哎，可惜了，一厢情愿，”昧珏咂嘴道，“看你这幅落魄的模样——”
“闭嘴。”
“？”对方的表情稍微僵硬了一下，随即嘲讽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
“什么一厢情愿？”陈衍不满道。
“哈，”对方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真不坦率，估计刚才的会议，可把你吓到了吧？”
“我也不能相信你，”陈衍注视着他，“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以从我这里得到的。”
“哦？”昧珏眯着眼，看着他，“你认为，我于你有利可图？”
“……”
“那对不起，我确确实实没有什么想从你身上得到的，只是，和其他人有个交易罢了。”
“有个交易？”
“不好意思，”对方笑道，“这个无可奉告哦。”
“……”
“啊，对了，”昧珏突然绕到了他的身后，“看样子，你的回忆还没有看够呢。”
“……你为何知道这些事情？”陈衍没有接下他的话，而是问道。
“我为何知道？”昧珏复述了一遍，嘲讽般说道，“身为谗妖，我什么不知道？”
“谗妖？”陈衍转身，看着他，问道。
“就是会制造幻象，并且蛊惑人心的妖啊。”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信你？”
“信不信由你，”对方不屑地说道。
虽然嘴上表示不相信他，但陈衍还是禁不住顺着昧珏给他的幻象和所说的所谓的“事实”而向下想。
篱莲本是宫殿里的公主之一，如果按照辈分称呼来决定的话，她应该是篱正的三女。从小暗恋我，和我们一行人关系很好。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变得病娇了起来，后来自杀。篱正帝为了掩盖事实，用了一种法子将所有人的记忆中有关篱莲的全部删去。
按照花石井里的回忆，我的父母也许是被她害死的。
而且，关于投井，以及篱莲的灵魂小姑娘的幻象，只对我有影响。
但是，井里面却不止有篱莲一个人，还有阿敏……
她们又是谁，和篱莲又有何干系？
她们为什么只对我下药？而绎循什么都知道，为何不给他下药？
篱正帝为何要让我们忘了篱莲？
而绎循却想瞒天过海，不将此事告知于我。
陈衍的脑子里又回想起了方才回忆里的片段。
绎循冷漠的脸庞，毫不关心的语气——
陈衍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又想起了之前二人度过的一切时光。有生死的考验，以及相互体谅，还有微不可查地感情变化……
是，我是不坦率。
但我也承认，我确实……动心了。
但即使如此，难道……真的只是一厢情愿？
绎循，他究竟，有什么意图？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副本:南辕北辙（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