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副本：南辕北辙（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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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如此担心。”
那人率先说道。
陈衍看着他。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是一副陌生的模样。
他没有放下戒备，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对方可能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做声。
“我在哪里，”陈衍问道，“还有，刚才不是山体滑坡吗？”
“正是。”
对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卑职是你的摆渡人。”
“……？”
摆渡人——
“你是指……克莱儿·麦克福尔小说里，男主崔斯坦的职业？”
“克莱儿……是何人？”
哦，差点忘了，你们不知道这回事。
“无妨，”陈衍逐渐冷静了下来，“你只需告诉我，我是死了吗？”
“如若你能接受。”
“你说。”
“你确实是死了。”
“……”
我死了？？！！
哈？——
我为什么死了？被石头砸死了，还是掉山谷里摔死了？还是卡bug卡死了？还是——
那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到我死了啊？！
我既没有被石头砸中，也没有一脚踏进山谷里啊？？
要说死，也不应该是我死了，而是——
他顿了一下，没有想下去。
再者，我如果死了，也应该被传送到现实生活里去啊！
对方见陈衍的脸上一阵惨白，接着道：“也没完全死。”
就不能把话说完整吗？
“……”陈衍沉吟了一会儿，“你能告诉我，在这里是只有你我二人吗？”
“并不是，”那人道，“有人会在终点等着你的。”
二人一路无言，直至陈衍打破了沉寂。
“你要带我去哪里？”
“一直向前走，”那人头也没回，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会有人在终点等你的。”
可二人一直向前走，也只是山穷水复，一派景象都要让陈衍看腻了。
他怀疑自己陷入了循坏。
我这是卡进backrooms（后室）了吗？！怎么都是同样的景象？？
“这不是循环，”对方道，“这只是说明你被困在这个空间里罢了。”
“哦，谢谢……喂，”陈衍警觉地停下了脚步，“你是不是有读心术？”
“……”对方也顺势停下了脚步，“没有。”
“……我还是搞不懂，”陈衍转换了话题，“我为什么会死。”
“对于这个问题，卑职无法解决。”
卑职？
陈衍心道：在前不久，他也一直以‘卑职’自称，看得出来是受人指使。
一切都来得太蹊跷，难不成——
我的“假死”也是幻象？实际上我根本没有死，只是那个幕后黑手在作祟？
陈衍微不可查地抬首，却看见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他有读心术……是我想多了？
陈衍在脑子问道：我现在还在执行副本任务吗？
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用户当前正处于副本剧情，请详知。
“人死了之后，是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吗”
“按理来说不可能，”对方回答道，“但也有例外。”
“我知道你这句话的意思。”陈衍打断了他，“因为我真正意义上并没有死，对吗？”
“……对。”对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本来就是穿越过来的人，如若是真正意义上的死，那早就不在这里了。
通俗一点儿讲：如果我真的死了，就应该返回现实世界，而不是在这里和你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讲话（也不可能继续执行这个死人副本任务）。
再者，我和绎循来这此地的目的，便是查明幻象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但现在又莫名其妙给我来了一个摆渡人。
“我们快到了，”沉默良久，对方终于开口了，“卑职就不奉陪了。”
“多谢你了——”
“但不要过于相信眼前的事物，”对方道，“这时你不理解，届时你会理解的。”
“……”
“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的提醒，”他顿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对不起。”
陈衍目视着他远去，不语。
不要相信眼前的事物？还有，对不起？
我恨谜语人！……
峰回路转。
远处便是陈衍要见到的人了。
他悄然上前，刚欲启唇，却愣住了。
等等，是我眼瞎了，还是幻视了？？？
“卧槽，卧槽，卧槽……”
他将刚才那人说的话全部抛之脑后，大声喊道：“绎循！！！”
面前之人猛然转身。
“你他吗没死啊，”陈衍结结实实地拍了对方一巴掌，如释重负，“我就在那里眼睁睁地看你被石头砸下山去，但你没死！卧槽，你没死？！”
“你希望我死？”对方勾起了嘴角。
“这什么话？”陈衍不满道，“我他妈这是激动。我希望你死，我是傻b吗？”
绎循莞尔。
“……”陈衍一愣。
“谢谢你。”
“……啊？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还想着我。”
“……想着你？”
我还想着你？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陈衍嗫喏着看向一旁，“你救了我，我理应信任你。”
对方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笑？
绎循也不问此事了，便转换了话题。
“刚才那个人来路不明。”
“确实。他为何知道我是谁，我要找谁？”
“在他找你之前，先遇到了我。我怕他是受人指使，便先发制人，问他在此地的目的。不料那人道：会有一人在终点等你。”
“这句话……”陈衍幡然醒悟，“他也对我说过！”
“事件越发迷离了起来。”绎循道。
陈衍不语，兀自思筹起来。
如果要搞清楚对方的动机，那便自相矛盾了。
制造山体滑坡，便是要我们二人分开；但一方面却托人使我们团聚。
再者，那人似乎更加针对于我。
“此地终究不宜久留，”绎循环视了一圈，“得想个法子逃出去。”
“我这一路来眼前尽是山穷水复，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破绽。”
“既然环境无法突破，那必定有人可以突破。”
寻找了一日，仍然无果。
眼看斜日欲颓，树影散乱。
转眼，一天便过去了。
在幻象里，人虽然感觉不饿不渴，但身体却很疲劳。
陈衍瘫坐在地上，感觉头在隐隐作痛。
“有完没完了？！是要把我们在这里困死吗？！”
对方在一旁盘腿而坐，不语。
一路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其他任何的人出现。
问题在于我自己身上，还是在绎循身上？
抑或者是，一直有人在算计我们，故意想让我们去死？
“不行，”陈衍突然道，“不能死，不能死，要活下去。”
“对方也没有要我们去死，”绎循道，“他煞费苦心将我们困在这里，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再者，如若真想将我们置于死地，也不必怎么费力。”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
陈衍倚在身后的石头上，继续说道：“我倒是挺怀疑几个人的。”
“谁？”
“昧珏，欣林。”
“昧珏？此人无甚特别之处啊。”
“那是你不知道罢了。”陈衍翻身，面朝他，道，“不久前参加南木殿下的生辰宴，我在堂前的走廊里偶遇过他。”
“在仪都？”
“正是。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谁，却隐隐约约觉得甚是熟悉。再后来，他救了我一命。”
“之后来到了魁城，你其实一眼便看出了是他？”
陈衍迟疑了一下，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还是道：“是的。”
“初次来到魁城的时候，是他招待了我们，也便上演了一场‘鸳鸯戏水’的剧情。”
“你的意思是说，昧珏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正是。”
“但据此也有矛盾之处——昧珏是万晟至的属下，也极有可能是万晟至策划而成。”
“不。”陈衍反驳道，“如若是万晟至策划此事，就不可能轮到万偕插手。”
“此话怎讲？”
“从他们的个人行为和喜好上可以看出，万晟至并不希望有人知道食皮妖背后的真相。但他相信我们，便给予了我们解释。但这是不策之策，便可看出此事并不是他策划的。”
“那也可能是万偕所作。”
“这也不可能。万偕心悦南木殿下，不可能拿她的性命开玩笑。”
“他极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这不可能。他何必绕个大圈，如若真的要害我们，编出如此谎言又是如何？”
“……”
“我被下了药，”陈衍突然反问道，“你知道吗？”
“不知，”对方看向了他，“何时何地被何人下的药？”
“不太清楚，但能大抵猜测是在魁城被人下的。”
“此药在我遇到篱南敏等鬼魂时极易发作，而且，与昧珏有关。所以我推测，是在胭青楼下的。”
“为何？”
“下药怎么能下的明目张胆，那是我放松警惕，不正是一个下药的好机会？”
陈衍越说越迷惑。
这人今天究竟怎么了？这不少事情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他终究没有忍住，坐直了身子，疑惑道：“你今天怎么了？脑子被石头砸坏了？怎么全听我一人在叨叨？”
绎循避开了他的目光，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疑点太多。”
“不不不，”陈衍穷追不舍，“在此之前，我已经将不少细节告诉你了。”
“……”
“是你没有记住，还是脑子被砸坏了？”
陈衍脑子里闪过一句话：不要过于相信眼前的事物。
尤其在这种幻象和疑点交织的情境，不能放下警惕。
“还是，你根本就不是绎循？”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副本：南辕北辙（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