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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出门没看黄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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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叶逸洲的消息就发来了:中午有点事,你别等。
虽然早已猜到了结果,但宁秋看到叶逸洲发来的消息时心还是凉了一截:就为了那个猪头?
但周南宇在,有那猪头好果子吃!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被揍的惨痛事实了吗?宁秋又迅速脑补了一系列三人鸡飞狗跳的画面。
叶哥,看清楚你这所谓的好朋友的真实嘴脸吧!
中午,宁秋和杜云生一起在食堂吃饭,因为心情不佳,本来吃饭就慢吞吞的宁秋吃得更慢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米,那架式不是吃饭,而是数米。
杜云生夹了一块牛肉到宁秋碗里:“你知道一支250克的牙膏能用多少次吗?”
宁秋摇摇头疑惑地看着杜云生。
“你知道一滴水滴多久才能接满一桶?”
宁秋又摇摇头。
“你知道一个灯泡能燃多少小时吗?”
宁秋还是摇摇头。
“但你肯定知道一碗米有多少颗!”杜云生笑笑说。
宁秋白了杜云生一眼:“我。。。我没什么味。。。味口。”
“有天我出门,遇到我家楼下一个阿姨,那阿姨就和我说她最近生病了,咳,咳得特别厉害,晚上睡不着觉的那种!嘴上更是没有味口。我当时就想劝她喝点稀饭加泡菜,养养。你猜她怎么说?”杜云生一挑眉。
“怎么说?”宁秋敷衍地附和。
“她说哎呀,我得去吃个火锅簌簌口!”杜云生秒变四川话,捏着嗓子学女人说话,这语气一下把宁秋逗乐了,包在嘴里的饭差点喷到杜云生脸上。
杜云生一手护住自己的饭菜,一手护脸:“天!还好我动作敏捷!”
只有手上被喷上了两粒米!宁秋赶紧拿了张卫生纸给杜云生擦手,边擦边道歉:“对。。。对不起。。。没忍住。哈哈哈哈。。。”
杜云生抬手往宁秋头上虚晃一打:“你还笑,要是喷在我饭上,你今天得重新给我买份!”
还好,还好!否则又得花钱!宁秋心里想着嘴上反驳:“谁。。。谁叫你逗我的?”
“好吧,我的错!就算你吐口水大爷我也吃了!”杜云生笑道。
宁秋总觉得他这话有点歧义,脸一下红了。宁秋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撇见不远处叶逸洲正端着餐盘看向他,宁秋眼睛一亮,向叶逸洲挥挥手:“叶哥,这边。”
杜云生一听,也转过头朝宁秋挥手的方向望去,只见叶逸洲微微一怔,冲着他们这一桌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杜云生也礼貌地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吃饭。
当叶逸洲走到宁秋这桌时,宁秋高兴道:“叶哥,这边坐。”
叶逸洲顿了一秒,目光看向不远处另一桌的空位说:“不了,我去那边。”说完迈步朝另一桌走去。
宁秋的目光在追逐着叶逸洲的背影中一点点地暗了下去,扬起的嘴角又落回了原位。宁秋回过头来,闷声闷气地吃了两口饭。
“你哥?”杜云生问。
“算。。。算是吧。”宁秋低头吃饭。
“算是?”
“我。。。我隔壁邻居。”宁秋道。
“是那个体育老师吧?”杜云生问。
“嗯,你。。。你这都知道?”
“挺出名的,就算我不打听也知道呀。”杜云生扶了扶眼镜。
“哦。”出名?连杜云生这种系草都知道叶哥,那更别说其他女生了。。。宁秋心里有点酸。
杜云生看了看宁秋的脸色,淡淡地笑了一下。
叶逸洲坐到另一张桌子边,背对着宁秋这一桌。
那个男生是谁?才十来天不见就和人家有说有笑的!说好的生人勿近的人设呢?还帮人家擦手?好气哦,还要保持微笑!
好气!
叶逸洲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的饭菜,想倒掉!
对面的椅子突然被人拉开,就见一个四十岁左右有点发福的男人放下餐盘在旁边坐了下来:“叶老师,真巧,我还说下午去找你呢!”
叶逸洲抬头一看,是经济系二班的班主任张老师,叶逸洲压住火气,换上礼貌的笑容:“张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那儿子,有次聚会你应该见到过!身体不好,吃饭挑食,我在网上看到你们武校名气很大,想送到你们武校去锻炼锻炼!”张老师满脸堆笑,眼边的鱼尾纹更深刻了。
“这没问题。”叶逸洲说道,自从自己武校在省级赛事上获奖后,李艺第一时间做了宣传,这两天网上报道铺天盖地,想深藏功与名都不行。
“那到时要麻烦叶老师照顾照顾了!”
“学费上可以优惠,但学习上放不了水。到武校学习的孩子有的是为了强身健体,有的是为了考级考证,无论哪个目的,我们都是会严格要求的。”叶逸洲一板一眼地说。
“这是自然,先谢谢叶老师了!”张老师讨好道。
说话的时候,叶逸洲看到宁秋和那个男生吃完饭,并肩走出了食堂,顿时觉得心中空空的。
下午,叶逸洲收到宁秋的消息:叶哥,今晚有空一起吃晚饭吗?
叶逸洲堵塞的心血管稍微疏通了一点点,但又脑补了一番中午食堂里的画面,赌气回道:没。
秋:那明天呢?
叶逸洲本来梗塞的心肌因宁秋这么一句追问顿时畅通了不少,语气也软了下来:明天应该有空。
秋:那明天晚上6点半,忆乡缘餐馆好吗?
大叶子:嗯。
答应宁秋后叶逸洲又有几分犹豫,过去那种坦然早已不复存在,我该怎么面对他?
当纠结了一整天的叶逸洲看到宁秋后,本来不知怎么面对的他,竟然全程哈哈哈哈。。。
宁秋委屈地坐在对面,一双大眼睛幽怨地看着叶逸洲:“别。。。别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哈哈哈。。。来,擦擦头发,别着凉!”叶逸洲没憋住,边哈哈哈哈边脱下外套递给宁秋。
出门没看黄历,真的很衰啊!
出门前美美地捣腾了半个小时,哼着欢快的小曲儿兴致勃勃地去赴宴,结果还没走到餐馆门口,空中落下两滴水,宁秋还以为是下雨,抬头看到万里无云,只有鸟飞过的痕迹。
宁秋也没在意,直到叶逸洲来了把他盯着看了半天,看得宁秋脸都红了,心里直犯嘀咕:虽然今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但也不至于你眼睛都看直了吧?
“你头上。。。”叶逸洲研究了半天带着几分疑问道。
“是鸟屎吧?”强压的尾音抑制不住地上扬。
是鸟屎吧?是鸟屎吧?是鸟屎吧。。。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如果可以当场去逝,宁秋想原地申请!
这么囧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怪不得一进餐馆不少店员对自己投来了异样的眼光,只怪当时自己太天真,还以为他们只是肤浅地垂涎自己的盛世美颜。。。
是谁给自己勇气顶着两坨鸟屎招摇过市的?爸爸的一世英明全毁了!而且还是在叶逸洲面前!
想哭。。。
宁秋尴尬且僵硬地拿出卫生纸想擦掉鸟屎,叶逸洲很直男地憋笑道:“都干了,擦不掉!得洗!”
看着叶逸洲那张强忍笑意的脸,更想哭了。。。
出门吃个饭,结果洗了个头!
宁秋跑到卫生间把头埋进洗手盆里胡乱洗了洗,温水都没有,冷水洗头,真酸爽!早知道去个环境好点的餐馆了,至少洗手得是温水!
宁秋火速洗了个头,头发还在滴答滴答滴着水,狼狈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吃饭什么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不用,我。。。我拿纸擦擦。”宁秋没有接叶逸洲的外套。
“纸怎么擦得了那么多水。听话,头发湿的会着凉!”叶逸洲笑意没了,一边皱着眉头说,一边把外套罩在宁秋头上给他来回擦头发。
这从天而降的温暖包裹着宁秋,外套上还有叶逸洲的体温和味道,宁秋一下脑袋懵了,只恍惚觉得别说给鸟儿拉屎了,就算把自己脑袋拿去给鸟做窝也值了!
叶逸洲担心宁秋湿着头发会着凉,这个生日宴加庆功宴在他的一阵催促中草草地结束了。
两人走到家门口,宁秋不好意思道:“叶哥,这。。。这外套我。。。我帮你洗吧。”
除了贺思睿,自己还从未给其它男人洗过衣服,感觉自己像个小媳妇儿。
“不用了,反正我是用洗衣机,不废事!”叶逸洲很直男道。
“还。。。还是我洗吧,我。。。我也是机洗。。。”宁秋都不知道自己吞吞吐吐在说些什么,还好本来就结巴。
叶逸洲看了一眼有些脸红的宁秋,心里一荡,小盆友要给我洗衣服~~开心想笑。
“那好吧。”叶逸洲也没有坚持,强压下飞扬的嘴角说道。
“早点休息。”两人异口同声道,声音一出,两人怔了一下,又相视一笑。
“那。。。那拜拜。”宁秋脸更红了。
“嗯,晚安。”假装镇定地说完晚安,叶逸洲心里一下落空,又挺依依不舍。
叶逸洲看着宁秋开了门进了屋,收回了依恋的目光,也关上了门。叶逸洲靠在门边慌乱地想:我该怎么办?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宁秋把脸埋进叶逸洲的外套里,开心地想:又是更加喜欢叶哥的一天!
啊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