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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什么?让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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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的谢文廷还只是“小谢爷”。
将成年的岁数就被老子一脚踹去了国外。读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贵族学校。就是到现在谢文廷到也叫不上全名儿来。
也就头两天觉着新鲜,跟着正经学了学,后来除了必须情况,谢文廷压根儿就不露面。
但您怎么说呢,谢文廷这一口英语是相当利索,外国的各类礼仪几大名流也都门儿清。
倒不是学校教育的好,全是勾搭洋小姐时候练出来的。
学校也曾管制过,可最后就连那个金发碧眼一本正经的教务处老师也愿意为了谢文廷放弃原则。
谢文廷个儿高人也白,就算是跟一般的外国人比在一起,都要再高出一块儿。
帅气多金,大方浪漫。舍得在姑娘身上花钱,一张嘴说出来的,净是腻得人害臊的情话。
另一点让人着迷的就是谢文廷带给人的反差。
戴上眼镜是位文质彬彬,绅士又不乏体贴的儒雅贵公子,
摘了眼镜却成了极具侵略性,危险又能蛊惑人心的国王。
重要的是,器大活好不粘人。
有时候都不用谢文廷使什么英雄救美或是欲擒故纵的花招手段,只消得贴在耳边的一句邀请。甚至都不用邀请,就有大把的莺莺燕燕往身边凑。
在外国待着的那几年,谢文廷玩的相当开。
什么涉世未深的,寻欢作乐的,意图不纯的。
贵族小姐也好,脱衣舞女郎也好,来避难的清朝皇女也好。
年龄不忌,生冷不忌,只要是漂亮的,只要他能瞧得上看的,越有挑战性越好。
听上去确实有够乱。可那么一个时代,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
底层苦不堪言,顶层奢侈淫靡。
表面大家笑脸相迎,背后随时都有千百只眼睛窥伺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就连他在血缘上最亲近的人,也等着在他暴露野心的那一刻将他拉下马。
既然他不能在这浊流中独善其身,也成为不了普渡众生的救世主。
那就将自己涂成世间乌鸦一般的黑吧。
一起在这个巨大泥沼里挣扎,一起见证人间生灵涂炭,然后一起自甘堕落。
谁也别妄想得到救赎,谁也别试图苟活。
那这样没有追求不顾其他的日子,倒也快活。
只是好景不长。
二十三岁那年,谢老爷子听了太多有关于儿子在国外干的那些糟烂事,便派人要把谢文廷抓回国。
说是抓回去,但一般的人根本就奈何不了谢文廷。且不提打得过打不过。更何况他是谢家的独子,即便现在谢老爷子身边儿有了个大红人,可最后继承家业的不还得是他。得罪谢文廷,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硬的不行,那就曲线救国。
谢老爷子听了心腹的建议,一声令下断了他的所有财路。
而那个心腹,自然也就是未来要与他纠缠一生的,覃鹤。
这下儿甭管您是风流倜傥貌比潘安,还是玉树临风才高八斗。
就算是广寒宫里的月亮,神殿里的丘比特。
穷光蛋一个,头两个月还有人接济。时间长了,别说人了,鸟都不往你身上拉屎。
让他去学小白脸吃女人的?谁说的这话他谢文廷分分钟给弄死。
□□少爷谢文廷在床上床下再厚脸皮,也端着个始终放不下的少爷的自尊心。
得,趁还没开始丢脸之前。他只能提前离开那些姑娘夫人,乖乖跟人回国。
登机那天,一帮子娇小姐在机场抹眼泪。胆子大的就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喊:“Mr.谢,回国以后一定要想我。一定要回来看我”
谢文廷倒是头也没回,走的潇洒。
想个屁,摸也摸不了吃也吃不到,半夜您给我托梦我还嫌折寿。
跟她们不过图个快活,回了国内,他自然换了新人。
什么杰西卡,莫妮卡,这个卡那个卡的…睡一觉就全忘干净了。
这一趟飞机坐下来,谢文廷也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人是在国外不假,可不代表他一点国内的消息都收不着。
早在前几日,他便跟当年在国外结识,现在已经国内的好友通了个跨洋电话。
“哎!兄弟。麻烦你帮我调查的事儿。”
“嘿小谢爷,我是个学生,又不是干情报科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早就毕业了。看着跟个傻子似的,你现在要没当间谍啊,我是那个。”
“我哪儿有那个能耐呀?您真是高看我了。再说了,这跨洋电话可贵呀!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穷着呢。”
“谁穷也穷不了你,没见过哪个穷人家孩子见天儿去夜总会的。你就说帮不帮吧。”
“帮。怎么能不帮呢?小谢爷您都开口了,我当然得赏光。毕竟以后…我也得多多仰仗您呢。”
“我父亲前两年收养了个小孩儿,听说成了个红人。你帮我探探他。”
“得嘞。请好吧您。”
他这兄弟,平日里最好装傻充愣。再不就是装自己穷的不行。实际上家里的背景并不比他谢文廷差。为人精明着呢,搞情报这方面儿,这人几乎可以说是个天才。在外国那会儿,好几回都是他帮自己摸清了对方身份,不然还真是不好收场。
之后看对方发过来的情报,倒还真让他大失所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人的背景还真是干净的可以。
生活中一丝不苟,没有什么陋习。既不好女色也不爱赌博。没搞过小动作,也没干过什么腌臜事。
这人的生活,几乎全是围着谢家转的。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参加过了好几次火拼。
进了谢家的这几年,除了他爹的话谁也不听。
呵,怎么着,他爹养条看家狗,摆明了为了防他。
够可以啊…自己儿子都不信啊。不过他对□□的打打杀杀还真没兴趣。
是了,谢文廷也并非真的一事无成,在外国那两年不学知识是因为那些玩意过于死板,可在社交方面,他几乎是将上层社会的状况打探了个底儿掉。
整日里这么吊儿郎当的,不过是为了让身边的人对自己放下戒心。也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就是个没有威胁的,扶不起的阿斗。他不生麻烦,也不想招麻烦。安安静静当黑二代就挺好的。
要说还有什么原因。那就是这样懒懒散散的混着真的很爽。
这几年他不在,全是那小子跟在他爹身边,据说俩人经常单独呆在一块。
要他看,不是私生子就是…
私生子的可能性不大。那就是…他爹的新欢?
玩养成?这口味也太重了。
谢文廷咂咂嘴,感叹了句姜还是老的辣,老子果然还是老子。
又猛地想起来好像就是这个人提议停了他的钱。
叫覃鹤是吧?
管他是覃鹤还是覃鸡覃鸭,见面了照样得尊称他一声爷。
要识相点那就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迈过那条线。覃鹤如果乖乖给他父亲当一条狗,一杆枪,那就算了。要是个硬茬子,还揣着什么别的野心或企图——那他有的是法子。
再不济,谢家总归不能跟了别人的姓。
回了家里,谢文廷立马先换上了一身大褂。
谢老爷子最反感这类东西。再说要不是在国外,谢文廷也不愿意穿西服那些玩意儿。
“爹。”
谢文廷站在客厅,低着头规规矩矩的跟坐在沙发上的谢老爷子问好。
“嗯。好小子。知道回来了。”谢老爷子看着谢文廷笑的和蔼,站起身照着谢文廷后背就是两下,手下是一点情面都没留。
“…!!咳咳!”谢文廷被捶的一个趔趄。
那感觉就好像有头棕熊在他背上拍了两下似的。
要不怎么说遗传,谢文廷笑面虎那一套,可着全是打他爹那传下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惹了多些祸,哪回不是我给你擦屁股?毛没长齐跑国外装大尾巴鹰?”
“爹,其实…”谢文廷面色诚恳,却不太适时的打断了人的发火,“你儿子毛长齐了。”
“你…!”谢老爷子被气得一噎。
“…得,个混蛋玩意儿,我算是管不了你了是吧?”喝了口茶,顺了半天的气,谢老爷子才把外边的人招呼进来。“来见见,以后小覃跟你身边儿,省的你净给我招事。”
然后从门口进来个小小子。年纪不大,个子不高,身板子溜直,离老远就感觉出跟旁人不一样的气场。
走进了再一瞧。平头长得有些长了,五官倒是端正,就是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倒是格外有神采,但一看,这也能感觉出是个不好惹的主。
这模样也不出彩儿啊,还以为得什么样儿呢?谢文廷心想,这人那到底是怎么把他爹哄的五迷三道的?
“小覃今年也得有十八了,算你半个弟弟,别总想着欺负他啊。”
还弟弟,怎么着,难道他其实叫谢鹤不成?
“少爷。”他声音也不卑不亢,平淡的没什么感情。
“你叫什么名儿?”谢文廷偏要问上一句,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身份。
“覃鹤。”
既无谄媚讨好之意,也无示威讽刺之情。
虽然提早就知道,可这话亲口从人嘴里说出来。
却还是让谢文廷生出了点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像是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叫覃鹤的人,似乎跟他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