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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电闪雷鸣时 找打 立威后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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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气氛安静到了极致。这一战简洁,毫不拖沓,毫无悬念,结束得比他们的预期快了太多。
这一战里,乘风未用上自己的术法,众人无法真正看清他的实力。
归去乘风是厉害,但这战靠的还是一个传承的底蕴,肆家有万辉仙帝,自然是别的传承比不了的,今日若非在帝宫,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不少人黯然自家传承没有出过仙帝,或出过,但也比不了才十九岁就天命加身的肆妄。
乘风清朗的笑声拉回众人远漂的思绪。他慢悠悠地收了那两小山高的宝物,边收还边不忘嫌弃:“既然你们有心承让,我就勉强收下你们这些破铜烂铁吧。”
在惨痛的叫苦声里乘风又炼了一炉150枚仙帝级续命丹,各方传承老祖们又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过来,看着自家孙儿的惨样痛心疾首。
心中有火欲出,然而又看到殿外整装待发的七支军团,只好笑着跟肆予说“打的好”“感谢替老夫教训家中逆子”。
他们恨恨地接下乘风给的仙帝级续命丹无奈不已,手上却豪不耽搁赶紧喂乖孙儿们服下,神奇的是伤当即好了不少,爷孙俩表情复杂地对视。
当然也有画风清奇的老者看着金光闪闪的续命丹,对孙儿说:“孙儿,给爷爷分一半,好吗?”
躺在地上的虚弱人耗尽全身力气也要大喊一句:“凑不要脸!”简直无语凝噎。
肆予不禁有些后怕起来,庆幸自己当初慧眼识英雄。
归去乘风催动帝宫帝制打伤百余名士的事火速传了出去,天下惧惊。
此夜之后,众人一提到肆家贵客,便会想到这幕,还给乘风起了个外号——道外狠人。
一提到乘风,就从原来的“道外人,归去乘风”变成了“道外狠人,归去乘风”。
闹事的被送回了家,宴席倒也清净不少。帝制也已将破损之处修复,完全看不出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慢慢的,余人从惊心动魄中平静下来,继续这盛宴,好酒一杯接一杯地灌。
各方传承上贡的美酒果真不一般。
应是心情使然,这酒喝的乘风舒畅淋漓,非常愉悦。
等到宴席结束时,肆予已醉的不省人事,在侍者在搀扶下回了自己宫中,一碰到床便睡着了,以至于没有安排人带乘风回去。
乘风正好想在这曾生活过的地方独自走走,没了别人跟着,他也乐得自在。
这片土地,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也埋葬了他九万年的深情。
九万年了,一切都没变,又好像都变了。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神魔山下。
向上望去,笼罩在暮色下的树木丛生别有一番意味,伴着珍稀仙禽悦耳的鸣叫,各色草药百味杂陈,他深刻的知道,这还是那座充满神秘满是至宝的仙山。
这山是他师父从别处背来暂放于此的,以“百族第一秘境”之称闻名于天下。
年少时乘风和师父每天都会在山上修行,那也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可师父后来不知所踪,这就成了师父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他一直等着能与师父再重逢,只是到现在也没有半点消息,他猜测师父可能回了道外,但只要师父没主动找他,他也不好去冒昧打搅。
时间一久,他不免怀疑自己只是师父背着家族收的野生弟子。不然怎么可以大仇一报,便事了拂衣去,现在还记不记得收过这个徒弟都有待商榷。
乘风有些想再上去看一眼,却被一道声音拦住了去路。“慢着。”
初时他还以为是守卫此处的,直到看清来人,身后统一漂浮着一面镜子,杀气腾腾。像来者不善又有所顾虑。
对方未动手,乘风也和气寒暄道:“原来是御镜一族的长老们。我还以为你们早已离开。怎么说,这是…恭候多时了?”
没了七支军团碍眼,长老们不必再装出一副无伤大雅的温和模样,为首冷哼一声,“道外人是吧。道外高人法力高强怎会与孩子一辈计较。就怕是某些来路不明之人借道外名讳别有用意。”
乘风:“这是何意?”
另一位长老急忙拉着方才在宴席上被打趴下的孙儿们对乘风道:“你看看他们,都还是个孩子,你却如此心狠手辣……”满脸“你看看怎么赔吧”的表情。
乘风如愿看过去,发现他们身后的镜子已有几道裂隙。
应当是方才的光太过强烈照进了他们的镜中。
他也是听说过的,这一族镜子就好比眼睛,这个程度恐怕不瞎也得修养几千年了,且基本无法完全修复,毕竟破镜难重圆。
但对此他能说的只有:“对此我深感抱歉。”
然而长老们并不领情,纷纷露出一脸“就这?”的表情。
乘风不想缠斗,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退还他们的赌注了,仙药是不可能给的。
乘风倒出刚收的大堆赌注,翻找起来。
长老们不解:“?”
找着找着乘风忘了他们一族给的赌注是什么了,便对满脸懵的长老们道:“别愣着,赶紧来找你们的宝贝。”
长老老脸微红,不甚领情的样子:“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消除我等的怨恨。”
乘风心中无奈道,拜托不会真以为我退还赌注是因为怕你们的怨恨吧?不过是惋惜少年人。
既然那些人这么不识趣,自己也不必再惯着。乘风笑眯眯道:“那就请诸君怨恨我吧。”他收起东西就要离开,还没找到宝贝的长老们顿时慌了,能拿回一点是一点啊!
一只不识好歹的手拦住了他,乘风光速一剑落下,仅是眨眼的功夫拦路的手没了。
血腥气渐浓,后听见一声惨叫。
其余长老看着被砍下手的长老,面色骇然,未曾料到乘风翻脸如此突然。
他们后知后觉地祭出兵器朝乘风围了过去,不再顾忌其他,心中复仇的念头熊熊燃烧着,面色狰狞地瞪着乘风:“你这小辈,胆子不小啊!”
乘风依然面不改笑礼貌道:“归去某人不介意再为长老们演示一遍方才是如何将众仙士打趴下的。”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毫不掩饰嘲讽的笑意,“狂妄!”接着纷纷发动最强一击朝乘风冲去,带着使他一击毙命的想法。
尽管出招的不足十人,这是多么自信,甚至是自负的人啊!虽然他们的功法已比宴席上的百余少年人们高得多,惊醒了远在另一边深陷美梦的肆予。
可此时还在帝宫里,帝制还是会无条件地任由乘风调动,不管怎样的力量都不足以让它畏惧。
如他所言,未改变一招半式,一切都如宴席上那般。
结局亦是。
不甘、震惊与愤怒吞没了他们,又无可奈何。他们在朦胧的视线里死死盯着乘风,心中盘算着不灭了他誓不为人。
乘风想上神魔山的热情被这一战消磨殆尽,对他们落败狼狈的样子也不感兴趣,便转身离开了。
早已习惯在诸多如怨恨般的不善目光下前行,乘风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好听的嗓音说道:“下次可别忘了,不要随意对来路不明的人挑衅,道外人可不会像我一样仁慈。”
被这样羞辱,众长老们皆觉脸上挂不住,不放狠话简直不像话,自己可是帝都四大传承之一,哪怕自己已是没了再站起来的力气,视线已模糊不清也不能使家族丢了脸面。
“你不要太狂了!我丁家会永远记得你的!”
乘风一愣,丁家……昔时的记忆慢慢涌现出来。
“好啊。丁家是吧。竟敢在宫内斗殴,为难我的贵客,你们可有把肆家放在眼里?”
肆予冷厉的声音响起,长老们感到强烈的肃杀之意,瞬间化悲愤为恐惧。
“陛、陛下!”
十二大觉会意架起了趴着的人在旁待命。
肆予一改冷厉,对乘风笑道:“怪我思虑不周让他们钻了空子冲撞了乘风哥哥,还望不要怪罪才好。哥哥劳累一天了,这里交给我吧。”
乘风婉言拒绝肆予安排带他出宫的使臣独自离开了,是有些累,再留下去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稍觉落寞,漫无目的地在宫里转了几圈,将忘记的路都走熟了,毕竟这里将是他养老度余生的地方。
待他走到宫门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清都的灯火却永远不会熄灭。
天空飘飘扬扬落起了雪,别宫的宴席很早就结束了,参宴的人也都尽数离开了清都。
街上满是各色行人,均是急步而驰。漫天白雪在灯火中点点飘落,这雪,怕是一时半会不会停了。
他翻出一把未经雕琢的伞,随意支着漫步于柔软的雪上,只觉宁静又舒心。
真的是雪,想不到现在连踩在雪上的感觉都让他新鲜。
许久不见的清都,许久不见的清都的雪,许久不见的清都的灯火。他霎时颇有感触,这里才是他的家,他不过是个漂泊九万年的游子。
他抬头仰望,看见了耀眼的明月楼,时不时一道灵光闪过,是那些平安到家的修士在向明月楼报平安。
在所有人心中,明月楼——百族的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