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火速出柜 颤得有多剧 ...
-
余俭这边刚安抚好慕归云，门外就传来了余妈妈的敲门声。他转身去开门，与此同时，慕归云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卧室里。
房门打开，余俭面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看向门口的余妈妈：“妈，怎么了？”
余妈妈没说话，伸手就用手背贴在了余俭的额头上。触到温热的皮肤，她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怎么有点烫？阿俭，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吧，我没觉得难受。”余俭面不改色地解释，“估计是刚才关了空调，屋里闷的。妈，我多大的人了，舒服不舒服自己还能不知道？”
他确实有点热，只是此热非彼热，也没必要和余妈妈解释。
余妈妈还是不放心，正想再追问几句，视线却忽然落在了余俭的脖子上，她也没往别处想，只是无奈地念叨：“让你睡前把灭蚊灯打开，你是不是又忘了？你看你脖子，都被蚊子叮了一圈红印子。”
余俭：“……”
他嘴角抽了抽，连忙抬手装模作样地挠了挠脖子上的吻痕，一脸受教的模样：“知道了妈，下次肯定记得开。”
见儿子精神头不错，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余妈妈这才放下心，转身打算离开：“没事就好，那你再睡会儿吧。”
大师兄还带着儿子在车里等他，他哪有心思再睡？余俭连忙叫住她：“妈，我不睡了。对了，跟你说个事，我今天要去趟省城，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你和爸不用等我吃饭了。”
余妈妈摆了摆手，随口应道：“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母亲要下楼的背影，余俭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和家人坦白，他开口喊住母亲：“妈……”
余妈妈转头看他：“还有事？”
“我上次跟你和小姑说过，我有个孩子的事，你还记得吗？”余俭仔细斟酌着措辞，目光紧紧盯着余妈妈的表情，放缓了语速，“我没骗你和小姑，那孩子今年三岁了。我这次去省城，就是去把他接回来。”
这并非一时冲动。从见到慕归云和小胖崽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了决心，这个世界对他们父子俩而言太过陌生，他不可能让他们独自摸索适应。现在先跟母亲透个口风，也算是给她个缓冲，免得晚上突然见到宝贝孙子，一时承受不住这份惊喜。
余妈妈：“……”
余妈妈：“！！！”
“余俭！”余妈妈的声音骤然拔高，她几步折回来，伸手就拧住了余俭的耳朵，气得嘴唇直哆嗦：“你这混小子！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敢瞒着家里？孩子都三岁了才告诉我？你怎么不瞒我们一辈子啊！”
“哎哟妈，疼疼疼！”余俭连忙讨饶，一边扒拉母亲的手，一边解释，“这事是我不对，我就是怕你和爸担心，一直没敢说。上次没说清楚，也是因为没敲定小家伙的归属，怕让你们白期待。现在我确定要把他接回来，以后就跟我们一起过，肯定得第一时间告诉你和爸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总不能告诉母亲，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吧？
余妈妈被他哄得消了点气，冷静下来后，脸色依旧紧绷，沉声道：“那孩子他妈呢？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打算？”
余俭没直接回答孩子母亲的问题，而是觑着余妈妈的脸色，声音放轻，小心翼翼地试探：“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这次不光把孩子接回来，还想把对象一起带回来，你能接受吗？”
余妈妈眯了眯眼。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了解，看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就知道没憋什么好话。她轻哼一声：“有什么话一次性说清楚，别在这儿支支吾吾地试探我。”
“那我可说了啊。”余俭深吸一口气，悄悄运转体内灵气，做好了随时护住母亲心脉的准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如果……我的对象是个男人，你和爸……能接受吗？”
话一出口，余俭难得感到紧张，紧紧盯着母亲的反应。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余妈妈的表情竟然比刚才知道他有孩子时平静得多，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暴怒或震惊。
沉默几秒后，余妈妈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了，你先把人接回来再说。”
余俭完全拿不准余妈妈这话里的意思。但转念一想，既然她没直接反对，还同意自己把人接回家，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对这件事并非完全抵触？
不等他再细想，余妈妈已经收回目光，不再搭理他，转身快步下了楼。余俭暂时也没心思纠结母亲的态度，先把人光明正大地接回家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他转身回了卧室，快速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便匆匆下了楼。
出门前，他朝老两口的房间喊了一声：“爸，妈，我去省城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余俭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院子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慕归云就坐在后座上，见车门打开便抬眸看了过来，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睛也黑沉沉的，可余俭却从中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
“大师兄……”余俭轻声喊人，声音里还是微微泄露了此刻略有些低落的情绪。
慕归云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朝他伸了过来。余俭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低头，用发顶蹭了蹭他的掌心，慕归云顺势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余俭顿住，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许多场景，在修仙界，他失意难过的时候，好像都是如此向大师兄寻求安慰，慕归云每次都会冷着脸，嘴上也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但揉他脑袋的动作却一次比一次温柔。
想到这儿，余俭没忍住弯起嘴角，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他再次看向慕归云，眼神无比认真，声音也坚定了许多：“慕归云，你愿意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吗？愿意以后都和我一起生活吗？”
慕归云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睛，嘴角也向上勾了勾，点了点头：“好。”
余俭心头一暖，立刻从驾驶座上探过身，想去亲吻慕归云。可就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一只胖嘟嘟的小手突然举了起来，横在两人中间。紧接着，一道软糯的童声响起，瞬间打破了车里的旖旎氛围。
“窝也愿意！窝也愿意！”小胖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慕归云怀里翻坐而起，举着手着急表态，说完，他还不满地皱起小眉头，看着余俭嘟囔，“爸叭，你都不嗡窝！还要再嗡窝一次！”
余俭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连忙握住小胖崽肉乎乎的小爪子，从善如流地摆出一副郑重的样子问道：“那请问这位小朋友，你愿意以后都和我一起生活吗？”
小胖崽还算有良心，没忘了身边的爹。他仰着小脑袋看了慕归云一眼，然后认真地补充道：“还要和爹一起！”
“当然咯，还有你爹。”余俭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眼底满是笑意。
虽说去省城接人只是余俭将慕归云和小胖崽合理带回家的借口，但余俭还是开车去了省城一趟。这是一个和修仙界完全不同的世界，无论是慕归云还是小胖崽都要认识这个世界，并且为了适应这个世界，做出一些适当的改变。
开车去省城的路上，慕归云靠窗坐着，看似平静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实则将每一处不同都默默记在心里。修仙界多是青山绿水、亭台楼阁，而这里却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钢铁铸就的“匣子”在平坦的道路上疾驰，空中偶尔有银色的“大鸟”掠过。
这里灵气稀薄，却处处都透着便捷。凡人的智慧在这里发挥到了极致，凝成了另一种力量——不必吞吐天地灵气，不必苦修千年万年，只凭一双巧手、一颗慧心，便将山川湖海缩成咫尺，让相隔万里的人得以闻声见影。
这般景象，于修仙界的凡人而言，何尝不是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仙境？
小胖崽可没慕归云那么沉稳，他扒着车窗，小脑袋随着窗外的景象转来转去，嘴里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看到五颜六色的广告牌，他会指着喊：“爸叭，那个好亮！”看到成群结队的汽车，他又会拽着慕归云的袖子嚷嚷：“爹，好多小盒子在跑，它们不用灵气的诶！”
余俭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地给两人科普：“那是广告牌，用来宣传东西的；那些是汽车，就像修仙界的飞行法器一样，是用来代步的，不过它不用灵气，靠的是汽油和电力，这两种都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能源。”他还指着路边的红绿灯、高楼大厦，一一解释它们的用途。慕归云听得认真，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声音不高，却精准地戳中关键，显然是真的在用心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
车子抵达省城，余俭没去别的地方，先径直开向了新华书店。他让慕归云和小胖崽在车里等着，自己快步钻进书店，十几分钟后便抱着一摞书走了出来。
上车后，他把书摊在慕归云和小胖崽面前，先拿起一本带插图的拼音绘本和一本字典，语气郑重：“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文字，想融入这里，必须先掌握它们。”
放下字典，他又抽出一本厚厚的红皮《宪法》，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上的烫金大字：“我们这里是法治社会，不兴‘强者为尊’那一套，凡事都得以法律为准则。这部《宪法》是我们国家的根本大法，大师兄你先看看，先通过它粗略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其他的咱们以后慢慢学。”
慕归云接过拼音绘本递给小胖崽，自己先拿起字典。他指尖轻触书页，神识悄然铺开，不过片刻，便将整本字典的内容尽数记下。这个世界的文字与修仙界的文字有几分相似，只是笔画更简单，理解起来也更容易。记完字典，他便拿起那本《宪法》，逐字逐句地认真翻阅。
余俭坐回驾驶座，系安全带时，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慕归云：“对了大师兄，你给儿子取名了吗？他叫什么？”
慕归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还没正式取名，等着你来取。”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小胖崽就立刻拆台，脆生生地喊：“爸叭，窝叫贝贝！”
“你爹给你取的？”余俭挑眉问道。
小胖崽重重点头，小鸡啄米似的：“是哒！”
余俭立刻转向慕归云，脸上挂着狡黠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肉麻：“大师兄，这名字是因为我是你的宝贝吗？”
慕归云再次陷入沉默：“……”
小胖崽也抬头去看慕归云，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叫贝贝。
“大师兄，你怎么不说话？是害羞了吗？”余俭得寸进尺，笑得愈发欢畅。
慕归云迎上他的笑脸，语气略显无奈：“因为他是从贝壳中孕育降生的。”
“竟然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宝贝吗？”余俭立刻捂住胸口，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此时的余俭还不知道，他这会儿调笑慕归云时有多得意，日后到了床上，被慕归云凑在耳边低低唤“宝贝”时，就颤得有多剧烈。
*
离开新华书店，余俭直接带着慕归云和小胖崽去了附近的商场。如今穿汉服出门的人不算少，慕归云父子俩的衣着倒也不算奇装异服，可架不住这一家三口颜值实在逆天，无论走到哪儿，都迅速成为其他人注目的焦点，时不时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小胖崽半点不怯生，被余俭和慕归云一左一右牵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来转去，把周围的景致都看了个遍。
余俭先去给慕归云买了一部手机，又用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办了一张电话卡。当然，他也没忘记小胖崽，给他买了一块儿童手表，手表的颜色是胖崽自己选的，绿的发亮，绝对是人群中最亮的崽。
余俭耐心教完小胖崽怎么用手表接打电话，小家伙立刻站在他身边，小手攥着手表，郑重其事地给余俭打了过去。他屈起小胳膊把手表贴在耳边，脆生生喊了声“喂，爸叭是你吗？”余俭格外配合地应了一声，小家伙顿时抱着胳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买完通讯工具，一家三口直奔商场三楼，这里是儿童用品专卖区。直到站在这里，余俭才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些宝妈会痴迷于给孩子买衣服。实在是小胖崽太招人疼，不管是什么样式的衣服，往他身上一穿，都透着股挡不住的可爱劲儿，让人忍不住想把所有好看的都买给他。
等出了第三层，余俭和慕归云手上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小胖崽身上也已经换上了新的行头。
一条青绿色的恐龙背带裤裹着他圆滚滚的小肚子，裤腰后面还缝着一截同色系的小恐龙尾巴。里面搭着一件崭新的白色T恤，领口挺括。背带的长度被余俭仔细调整过，不管小胖崽怎么蹦蹦跳跳，都稳稳地挂在他的小肩膀上，只有身后那条小尾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可爱得让人想rua一把。
到没人的地方将新买的衣服塞进空间后，一家三口又去了四楼的男装区。这次是给慕归云买衣服，可看着大师兄那一头黑瀑似的长发，余俭犯了难。
“怎么办？有点不想让你换发型。”余俭伸手挑起慕归云的一缕黑发，语带不舍地说道，但下一秒他又纠结，“但也想看看你短发的样子。”
慕归云似乎没察觉到余俭纠结的样子，他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衣服，神色淡淡地走进更衣室换衣服。余俭抱着小胖崽在外面等着。可等慕归云从更衣室出来后，余俭看着换完装的大师兄，眼睛都直了。
他并未换发型，只是在换衣时施了个简单的障眼法，原本散落肩头的墨发便化作利落短发，衬得那张素来清冷绝尘的脸愈发棱角分明。身上是最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休闲西装裤，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白衬衫的扣子被他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一颗，领口严丝合缝地贴在脖颈上，勾勒出修长流畅的线条；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处，露出一截白皙却有力的手臂。他整个人看起来褪去了仙袍加身时的缥缈疏离，却平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他回过神，立马抱紧怀里的小胖崽凑了过去，围着慕归云转了半圈，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眼神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末了，他凝出一缕淡淡的灵气，捂住儿子的小耳朵，随即凑近慕归云耳边，气息温热地扫过对方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戏道：“大师兄，怎么办啊？我忽然特别想把你这身衣服扒了。”
慕归云垂眸扫了他一眼，眸色深邃漆黑，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可余俭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后脊一阵酥麻，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观鼻鼻观心，瞬间收敛了那点孟浪心思。
被捂住耳朵的小胖崽茫然地眨了眨眼，先是看了看自家爸叭，又转头望向神色依旧淡然的慕归云，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爸叭和爹在说什么悄悄话？为什么不让他听呀？他撅了撅小嘴，小脑袋轻轻晃了晃，试图挣脱那缕灵气的遮挡。
*
青林镇，溪云新村。
余悦刚推开家门走进客厅，就感觉到一股凝滞的气氛。余妈妈端坐在沙发上，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时不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余爸爸则闷头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缸烟蒂，时不时抽口烟，吞云吐雾。
余悦把手里的包放在沙发扶手上，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担忧：“爸妈，出什么事了？阿俭呢？”
余妈妈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抬眼看向女儿，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他去省城了。”
余悦接到电话就火急火燎地从海石镇赶回来了，现在喉咙干得厉害，她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斟酌着猜测：“是阿俭出什么问题了吗？”
“阿俭有个孩子，说是已经三岁了。”余妈妈眉头微微蹙起，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抛出了这个重磅消息。
余悦惊得手一松，杯子险些砸在地上，好在反应极快，立马攥紧了杯身。即便如此，杯里的温水还是溅了不少在手上，温热的触感却没让她回过神，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阿俭他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余妈妈却懂了。她长长叹了口气：“问题就出在这里。”她顿了顿，索性把所有事都倒了出来，“他还说，这次去省城不光是接孩子，还要把男对象一起带回来。你说他俩都是男人，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别到最后是祸害了人家姑娘，又或者……是他那个对象犯了什么错才弄来的孩子……”
这才是余妈妈得知消息后一直纠结和忧虑的点。
余俭并不知道，他的性取向在家里并不是秘密，早在他读大学的时候，余妈妈帮他打扫房间时，就在他的卧室里发现了一些端倪。余妈妈作为一个没怎么接受过教育的农村妇女，哪里知道“同性恋”是什么，只当儿子是得了什么怪病，当场就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好几天都食不下咽，却没敢声张半分。
实在熬不住内心的慌乱，她找了女儿余悦打听。余悦初闻时也惊得不轻，但很快冷静下来，先稳住慌乱的余妈妈，耐心解释：“妈，同性恋不是病，就是喜欢的人刚好是同性而已，这没什么不正常的。”随后，她又细细帮余妈妈分析，说阿俭或许只是一时好奇，说不定等年纪大些，还是会喜欢上女孩子。
可从大学到工作，一年又一年过去，余俭始终没谈过对象，也从没对哪个女孩子表现出半分兴趣。余妈妈和余悦心里渐渐有了数，默认了他确实喜欢男人的事实。这些年，余悦没少给老两口做思想工作，她没讲什么晦涩的大道理，只拿自己举例：“你们要是把我嫁给一个本身喜欢男人的人，他骗我生孩子，背地里还跟别的男人鬼混，你们能接受吗？不觉得恶心吗？”
就这一句话，让余妈妈彻底想通了。他们的儿子已经足够优秀，如今事业有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没必要逼他做不喜欢的事。更重要的是，不能因为自家儿子的情况，去祸害无辜的姑娘，那是造孽！
余妈妈想通了，余爸爸却一直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好好的儿子，怎么就喜欢男人了？现在不光要把对象领回家，连孩子都有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一大早从余妈妈嘴里得知所有事，他就闷坐在这儿生闷气，烟抽了一包又一包，脸色愈发阴沉，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
余妈妈心里惦记着事，也就没管他。这会儿把自己的顾虑和余悦说了之后，她才有心思搭理老伴，“余有成，这么多年了还没想明白呢？你们老余家祖坟冒青烟了才得了阿俭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孩子，这些年他给你赚的面子够多了，你要是敢逼他，你看我还跟不跟你过！”
听着余妈妈带着强硬的话，余爸爸猛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委屈和烦闷：“我什么话都没说，你急什么？我什么时候逼他了？这些年，我是逼他谈对象了，还是逼他结婚了？村里跟我差不多大的，哪家不是早就抱上孙子了？就我这儿，连个孙子的影都没有，我抱怨过一句吗？”
余爸爸心里确实有点想法，可儿子今天都要把男媳妇领会家里来了，妻女还都站在他那边，他哪里还敢有想法？
想法不能有，但气还不能让他生一生了？
眼看老两口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像是下一秒就要吵起来，余悦赶紧开口打圆场：“爸、妈，你们先别激动，别吵了。”她起身给两人各自倒了杯温水，递到他们手里，温声安抚，“等阿俭把人带回来，咱们当面问清楚情况不就好了？说不定那孩子是阿俭和他对象一起领养的呢？只要他们没伤害别人，是真心过日子，咱们做家人的，也就别过多插手了。”
说完，余悦悄悄拿出手机，给余俭发了条信息，让他赶紧发一张孩子的照片过来。老两口要是见了孩子，注意力说不定就被转移了，也就没这么焦虑了。
余俭信息回得很快。他收到消息时，正带着小胖崽在买童装，恰好小胖崽试穿了一身新的衣服出来，余俭拿起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发给余悦。
“爸！妈！你们快看！”余悦点开照片，看清上面那个粉雕玉琢、几乎是余俭缩小版的小家伙时，惊得声音都拔高了，连忙把手机凑到老两口面前，“这真的是阿俭的孩子！跟他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老两口赶紧凑过去，脑袋挨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
照片上的孩子，白白嫩嫩的像颗糯米团子。他穿着件嫩黄色的纯棉短袖，胸口印着只歪脑袋的小鸭子，下身是浅米色的泡泡纱短裤，裤腿松松垮垮地晃在膝盖上。似乎知道手机在拍他，他朝镜头歪着脑袋，眼睛弯成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笑得可爱又讨喜。
“像，真像……”余爸爸看着手机里的孩子，声音发颤，“我真的要当爷爷了。”盼了这么多年，此刻所有的纠结、烦闷，都被这张可爱的小脸冲得烟消云散。
余妈妈胸中纵使有万般大道理，但这会儿看到这个和儿子如此相似的孩子，她还是红了眼眶，忍不住喃喃道：“真是个好孩子。”
老两口捧着手机看了许久，最后余妈妈才面色复杂地说道：“这几年委屈阿俭他对象了，阿俭就是个混蛋，等他回来，我好好收拾他一顿！”
余爸爸设身处地地想了想，也深表认同地点点头：“这些年确实委屈人家了。”
远在省城的余俭并不知道，就因为一张小胖崽的照片，他父母对慕归云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从而打从心底里接受他。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火速出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