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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她从未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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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本不该待在仙界,却偏生藏住自己的本性,真的好吗?”红袍男子轻笑,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
漠璟跳下果树,冷笑,“彼岸阁阁主,久仰其名;不知这仙界的人听到你的名号,会不会迫不及待绞杀。”
“姑娘说笑了,这儿不是战神殿,这里可是挨着魔界结界的地方,在下自然是有办法全身而退,而你却是不可以的,不是吗?在下只是想与姑娘谈谈罢了,”红衣男子笑眯眯道,似是真的不想让对方不愉快。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慕氏的只可能是魔君的族人,你是在找魔君的后人,而你似乎有怀疑了?”漠璟淡淡道,手中的弩渐渐显现,对着他不可谓不危险。
“好吧,”他说完突然单膝跪地,恭敬道,“在下花雨烟,恭迎魔君。”漠璟手中的弩渐渐直指他的眉心,眼神异常冷漠。
“你的话别再说第二遍,我不喜欢听,叫我巫姑娘,”漠璟冷声道,手中的弩拉开了弦,箭尖的寒芒划破黑夜。
“君上是承认了吗?属下希望你能回魔界,”花雨烟直视着眼前冷漠如霜的少女,少女的桃花眸在冷的衬托下俞加妖艳绝美,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嗜血美人,如同那死亡之花,看着艳丽,实则内芯危险,与之前在那人身边的乖巧显然是另一种风姿,两种姿态不同,却是一人而出,究竟那人有什么奇特之处,让这位年轻的魔君继承人收敛了所有的恶面呢。
“不必,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姐姐面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漠璟漫不经心地偏了一些弩的方向,箭发而风中阵阵杀意,它擦过花雨烟的脸庞,射穿了一株花儿,夜平静依旧。
“属下自然听君上的,可是魔界的内争还希望君上处理,君上回来的话,一切就能解决,”花雨烟认真道。
“我不懂这些,但你若扰到姐姐了,哼,那便以死谢罪都恐怕不够,”漠璟手中的弩渐渐消散,冷漠无情的脸透着凌驾一切的傲气与君王的霸气。
“属下不会扰乱君上的精策,君上既然答应,还请随属下去上古君殿取回属于你的剑,这是魔君留给君上的,”花雨烟欣然一笑,恭敬道。
“父亲吗?”漠璟淡淡道,“呵,他与我何干呢?姐姐被帝尊那东西派去人界了,也不知何时能回?”漠璟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桃花眸里多了几分柔情,像是桃花破开寒风绚丽艳色。花雨烟低下眸子,眸中是一抹惊艳,心中艳羡君上的柔软恐怕只对那人吧,他明明只是想利用她的,可现在似乎不一样了,她的实力恐怕不只这一点。
枭羽用爪子揉了揉眼睛,光线透过窗阁射了出来,她有些不适地用爪子挡了挡光线。“昨天明明有机会失一尾,你却硬是不听老子劝,为何?”暗墨有些咬牙切齿道。他想不明白这丫头明明是看淡生死的人,为何昨日却一再犹豫。
枭羽敛眸,没人晓她此时的心思,“今日开始,我每日自断一尾,断了九尾,自会解了咒,你不用提醒我太多,”枭羽在意识中沉声道。她明白若太久不见了,天帝会发现不对劲的,本来人界就是天帝让她去的,目的是为了调查魔族的动向,但她借此去了那方不属于三界的小天地闲逛,是该早些结束了。
“醒了吗?你没有灵力,定然是要进食的,我不会下厨,就去向肖姨要了盘鸡腿,这儿有5个,不知够不够你吃?”萧馨月放下手中的盘子,轻笑,手很自然地抚上枭羽的狐狸脑袋,枭羽发出一阵舒服的喟叹。
“丫头,你给老子清醒点,你不是狐狸,也不是宠物,是个大活人,”暗墨忍不住咆哮。
“闭嘴,吵得我脑仁疼,好不容易有个单独相处的时间,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枭羽不客气道,暗墨“哼”了一声。
萧馨月微微展颜一笑,神色柔和了几分,枭羽喜欢阿月这时的温柔,她从未见过她温和时的模样,就像是漫长严冬终是迎来春风十里,万物皆舞,可又在她面前瞬间失色,冷冽的凤眸容下了世间美景,温柔得仿若星辰揉碎进风里,忍不住亲近,靠近这迷人眼的诱惑。枭羽眸色微深,阿月这毫无防备的纯善,让她心痒难耐的紧,盯着那人水色的淡红,时时引人品尝垂涎。
萧馨月忽然神色有些哀伤,“羽,阿爹阿娘是真的回不来了吗?”枭羽的心随着这人的蹙眉纠成了一团,“阿爹生前一直忠心于寒战神,寒战神被帝尊发落进炼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可阿爹依旧坚信那人会回来,帝尊最不喜有人再提那人的名字,阿爹才会因此受牵连吧。”枭羽回神,眼睛有些不敢看萧馨月的眼眸。
“萧将军高义,只可惜若不是主人太强遭那位忌惮,也不会有那么多破事,”暗墨叹了口气,语带孤寥之意。
“快要达到帝尊的修为了吗?”枭羽随口问道,总不能真强成那样了吧,不然他可以反扑回去的。
“只差一点,修为与帝尊可相比;主人虽然平时冷漠疏离那些仙者,但还是很喜欢这些形色的影子,”暗墨无奈一笑。枭羽却从最后一句话中明白了为何他不反抗,因为他喜欢这本就相好的宁静,喜欢上这梦幻般却有许多生灵的仙境,他不想弄坏这些相好的人与物,因此他是心甘情愿接了罚。
枭羽忽然很想知道这样的战神究竟会喜欢上怎样的女子,定当不会是一般女子,应当也是明白他真正不想反抗的原因吧,暗墨与那位前辈难怪是如此配合呢,倒是不像她与他是机缘巧合。书中说寒霖铃的母亲身份是个舞姬,可是枭羽总觉哪里不太对,可又看不出是哪里?暗墨每次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还有就是女主的身份天帝是真的没在意过呢?还是他根本就不用怕这个所谓的侄女?女主光环也有可能。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谜团重重,仿佛这个世界生来就如此,亦或者脱离了那个小说的设定,有的剧情没有正常发展下去。
“羽,你不喜欢吃鸡腿吗?我去肖姨那儿要点别的吧,”萧馨月看着手上盘中的鸡腿,有点小小失望。
枭羽思绪回转,她似乎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她上前咬了一口鸡腿,舌尖溢满卤甜咸香,她眼眸眨了眨,又多咬了几口,萧馨月笑了笑,嗔道,“看来你很喜欢,下次是得叫肖姨多做点了。”枭羽使劲点了点小狐狸脑袋。
“丫头,老子也饿了,你变成这样我都没法吃东西了,哼,”暗墨磨牙,一副小媳妇的委屈模样。
“怪我咯,吃货老头子,呵~”枭羽一边咬着肉一边不忘损暗墨。
暗墨不客气地嘲讽了一句,“反正你现在也是别人的宠物,说不定哪天被宰,呵呵。”
“狐狸肉又不好吃,你不觉得有股骚味吗?我其实也不想变成狐狸的啊,可是这咒术允许吗?”枭羽叹气。
“你这丫头气煞我也,老子不跟你说了,跟你多说一个字就是在对牛弹琴,老子修炼去了,再也不见,”暗墨冷哼一声,独自一人美丽去了。枭羽舔了舔嘴角,哎呀,阿月送的吃的就是好次(吃)。
“君上,你的剑就在前面的祭坛内,属下无法进入阵法,还得靠您自己了,”花雨烟双手抱拳,颔首恭敬道。
漠璟看向四周的石柱,石柱排列成一列直通上方的祭坛,祭坛呈环状,四方各据了一只青石凤凰像,凤凰翱翔九天,俯视天下,她冷眼看着石柱上的象形符文,勾唇傲世一笑,“既然是父亲留下的,那我自是会好好用的,花雨烟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第一个就拿你祭剑,剑见血才能重生不是吗?”
花雨烟内心一怔,莫名觉得苦涩极了,这位年轻的魔君对他的敌意未免也太深了些。“是,属下明白,”他淡淡一笑,镇定道。花雨烟看向那傲视天下万物的女子,一身素白的烟云软犹见几分冷淡,桃花眸微敛,冷艳霸气,不失几分深沉冷酷,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里就应该是踩在脚下,让他们臣服跪拜,这样的胸怀与气度敢问天下几人能及?他对这位年轻的魔君很是期待。
“识时务最好,解决了内争,我不会回来,你既是彼岸阁阁主,你能处理好有些问题的,对吧?”漠璟步步而上,笑吟吟道,桃花眸里多了几分算计与调皮,像是一个少女在向心上人撒娇,但那冷漠的外表终是打破幻想。
“自然,不能劳烦君上,”花雨烟垂眸,心跳得有些快,刚才少女那一笑妖艳倾国,勾着魂魄溺进去,让人失神。比起对那人温柔的笑意,少女现在的一笑才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真实,仿佛注入天生的勾人魅惑,让人恨不能一切都任凭她如何,他方才居然动了心,窥予了不该窥予的东西,是种罪过。
漠璟不知她这一笑误了某人的一生,这都是后话了。她步入高台,高台由层层台阶而上,中央冒着赤红烈火,烈火之上浮着一把烈焰之剑,剑身浴火只待重生归来,漠璟渐渐靠近,火衬出她眼中的光芒,手握住剑柄用力向上拔去,殿内震动,她听到火焰中铁链断了的声音,剑出火,火焰之芒依旧在,浴火凤凰,重见天日。
“主人,”一名红衣冷酷的女子随着烈火淡淡浮现,她眉目勾着烈火之色,单膝臣服地跪迎主人。漠璟皱眉看向手中的剑,剑灵吗?呵~
“回去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漠璟抚摸着暗红色的剑身,白衣在火光下也被映出几分艳丽。
“夙殇,”红衣女子起身,恭敬切生硬,黑发上别着凤凰火镖,红衣似烈焰灼灼艳丽,艳色下尽为听命的淡漠。
“很好,以后你便跟着我,”漠璟用意念收起剑,淡淡道。夙殇也隐去了身形,大殿因失去了唯一的烈焰而暗了几分,俯瞰殿内之景,漠璟缓缓下了台阶,青灵幽火主动为她着照亮出去的路,石柱在幽火下失了颜色,漠璟环视一周,手中捻出一摞符纸,符纸随着她口中的咒术拈向各个石柱,石柱上的象形字化为光芒融进她脑海内,她淡淡一笑,“功法我也收下了,我的好父亲。”花雨烟向祭台那儿张望,他其实还是有几分担忧的。
漠璟看到熟悉的人影这才停下,她问花雨烟,“我与来之前是否不一样了?”花雨烟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见君上如此忐忑地问他问题,他一时有些喜悦可又淡淡失落,是啊,她问的人恐怕也不是他吧。他吓了一跳,自己在想什么,明明他只是利用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他蹙了一下眉。漠璟皱眉看向花雨烟,她当然明白这人与她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但是对她不利…她面上带着不耐烦。
“没有不妥,仙界的人不会发现,君上是仙魔体质,两方同修,君上的实力会更上一重楼,”花雨烟淡笑,认真道。
“那便好,带路吧,花雨烟,”漠璟拂开耳畔的几缕青丝,淡淡的,这人最好是做好他属下的本分。
“是,属下这就带路,君上,我现在叫你巫姑娘可以吗?”花雨烟小心翼翼地询问,不忘偷瞄漠璟的神色。
“在我姐姐面前时,喊我巫姑娘,但在这儿,你只是我的一个属下,你不明白吗?不明白也行,刚好我的剑有点想饮血,你很乐意试试的对吧?”漠璟勾唇冷笑。
“君上,属下懂得清界限,”花雨烟内心闷闷的,莫名产生了一种酸涩的感觉,他这是怎么了?见到她就变得很怪。
暗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人,那人盯着漠璟的一举一动,漠璟似是感受到了视线,定定看向那个方向,在意识中唤着夙殇,“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她声音发冷,周身的气息一下降着,异常压抑。花雨烟朝着她的视线看去,那处只有一片寂静幽暗,再无任何其他的事物。
“主人,刚才一瞬,那人莫名不知所踪,”夙殇简略回答。漠璟眯眼,应该是魔界的人,恐怕是不希望她回来的人。
“哼,看来魔界是时候该清理了,花雨烟,你说谁这么大胆呢?”漠璟歪了歪头,笑吟吟地看着他,这人她可不完全放心。
花雨烟赶忙垂眸,怎么又心乱了?他究竟只因君上的美色还是其他什么呢?“君上说得对,属下一切听您吩咐,”他恭敬道,生怕漠璟看出他的心乱了。漠璟勾唇,看向那处黑暗,目光深邃,等忙完她就会去找姐姐,魔界她终是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