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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闹朝堂 ...

  •   “来,姑娘喝点水,瞧你急得,不急!九爷去伯府请安了,很快就回来的。”芹嫂给徐漱倒了水,让她先喝着。方才这姑娘一路焦急的样子,估计必定有什么急事。
      徐漱喝着热水,心里是缓了不少。来宗室营第三天了,答应好的要派人来伺候的,连个人影都么见着。政哥儿人小,要吃要喝的,她们四个丫头只能服侍人,可不会伙房里的事。昨天一天她们还是夏荷出去买的面食凑活了一日,可怜了政哥儿,跟着她们喝白水就面饼子。如果不是这种急事,徐漱压根不愿意大老远来秦皖山府上求助。
      李茂起得早,跟着秦皖山的亲随去了演武场玩。
      徐漱压根坐不住,她恨不得站在垂花门前等着秦皖山回家。芹嫂出去端点心时,跟何方咬耳朵:“我看那姑娘穿着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体面丫鬟,怎地和我们爷有了瓜葛?竟知道九爷住这里?”
      何方摇摇头,叮嘱芹嫂不能背后议论九爷的事。九爷辰时请安,伯府大房素来很少留他用饭,这会儿估计已经出府了。
      “姑娘,吃点心!”芹嫂绕回前院,端了茶点给徐漱吃,已然不再好奇她的来历了。徐漱浑然不觉方才被人猜疑,见了茶点倒也不客气,小口小口啜了两个,她是真饿了。
      又等了将近一刻钟,秦皖山才面无表情地从正门大步流星地进来。何方赶忙过去接了他的斗篷,说有一位姑娘在外院里候着等他。秦皖山初听觉得奇怪,随后猛然意识到肯定是宗室营那边出了什么事,来的人必定是徐漱。他又跑着去了外院正屋,人还未跨进门就看见一位身着素色褙子的少女坐在里面。
      徐漱见秦皖山终于来了,忙不迭起身,直接开门见山道“秦公子,宗室营还没派人来,这都第三天了,哥儿已经三天没吃热食了!”
      秦皖山瞠目;“什么?还就你们四个?”
      “不光没派人来,哥儿要吃饭,门口守门的那两个也不肯放我们出去买,还是我翻墙出去买的。”徐漱焦急又窘迫,她一个姑娘家的竟然被逼上墙头!
      “欺人太甚!定是宫里的人使坏,或是宗人府的有意刁难你们!”秦皖山气得不成,小小的政哥儿竟然连续三天都没吃上一口热饭,他可是尊贵的皇家血脉,回到天子脚下竟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先别说是谁干的,秦公子,您行行好,先帮咱们哥儿弄点热菜热饭吧!”徐漱难得开口求人。
      秦皖山思索了几下,出门喊来何方芹嫂,吩咐他们让灶上烧六菜一汤,记得做得精细些,能给小孩子吃的就成。又安慰徐漱,说自己再去一趟伯府,把此事告知祖父秦老伯爷。
      徐漱这才松了口气,回坐到圆凳上道“若是叫王爷王妃知道哥儿在京城如此受苦,我有何脸面再见王爷?世态炎凉,雪中送炭的少。只有秦公子一路帮衬哥儿不少,哥儿以后懂事了,定会感激公子的!”
      秦皖山也坐下来说“我家大伯将我派去王府,本就是为了帮衬着王爷和哥儿,姑娘不必言谢。倒是你我二人这么熟稔,在人前喊我公子少爷的就算了,私底下唤我九郎便是。”
      徐漱莫名其妙,心道我又不是你家里人,喊你九郎作甚?平白觉得被占了便宜。
      秦皖山见她这么久还与自己如此生分,便解释道“我是知你身份的,从没拿你当丫鬟婢女看待。你总是喊我公子少爷的,我心里怪不踏实。”
      徐漱觉得喊九郎她更不踏实,便折中一下道“我此时只是安定王府的侍女,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秦九郎的帮助我心领了,只是就算在以前小时候,我也是不方便对你这般亲近的。”
      “唉,家中长辈都唤我皖哥儿,九郎,到底都隔着一辈亲,听着冷漠。你与我年纪相仿,又是徐家大姑娘,我就当朋友似的看你。”秦皖山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惆怅。
      徐漱知道他刚从伯府回来,又思及他小小年纪分院另住,必定是家里排挤他,便开解他说“长辈亲戚虽有远近,却怎么说都是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怕面子上刻薄冷淡些,于危难时总不至于见死不救。秦九郎,你比起我已经好了太多,我连个想刻薄我的亲戚都没有呢。”
      秦皖山立刻懂了她的话,连忙道“徐姑娘,是我不好,身在福中不知福,平白惹了你伤心。”
      “哪里的话!我知你不是故意的,没事。亲戚们还不都那样,面子上说得过去就行,你只需要把上下尊卑孝悌的礼数做全了,公道自在人心,谁都不会说你不好的。你们伯府家大业大,房头众多,尤其是女眷最爱背后生事。其实哪家不都差不多?只要老伯爷和秦将军不薄待你就成。”徐漱说的是真话,就是她外祖尤家,那么多庶子庶女的,就她母亲一个嫡女,一样看人下菜罢了。
      “你这话我竟从未听过,我还道外面人家至少面子上和睦呢,怎地会都差不多?不过我祖父和大伯确实待我不薄,像你说的,这就够了。”秦皖山感慨道。
      徐漱敏锐地抓到他话里有话,看来他们威远伯府远比当时自己还在京城当大小姐时的传言还要坏,面子都不做了?那可真是乱家之相。
      “贵府是长房夫人在主持中馈吧?秦将军征战在外,于后宅是不可能管得了的。我记得你是后来养在长房膝下,难道是长房对你不好?”徐漱难得燃起八卦之魂,多嘴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跟嘉平郡主的婚事吧?”秦皖山突然道。
      徐漱点点头,京城谁人不知当年秦九郎在皇家围场拔得头筹,被寿坤长公主“马下捉婿”,还未弱冠便求皇上定了娃娃亲,待嘉平郡主及笄后便尚郡主做仪宾。
      “当时我大伯母极力反对,说我丧母丧父,是无福之人,不配郡主。最后还是我祖父和大伯父做主,才定了亲。我不是那攀附权贵之人,自知无才无德尚郡主,因缘际会罢了。可没想到自我与郡主定亲,我那大伯母明里暗里处处为难我,还联合几房婶婶并长嫂挤兑我。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早上外头住去。”秦皖山说起自家糟心烂事,心里酸楚得很。
      “你祖父伯父不管?”徐漱怀疑道。
      “祖父管过几次,便也管不了了。我大伯母在祖父面前自是贤良淑德,在族里更是有口皆碑。就连我祖母也是不信她真会如此待我。我家兄弟姊妹众多,大伯又常年在外带兵,祖父养病,谁会顾得上我?”秦皖山怅然。
      “你有没有想过,长公主为何会青睐于你?”徐漱突然发问,这个问题她很久就想问了。当年皇帝亲自下旨命两家结亲,徐漱母亲曾在内宅感叹,说寿坤长公主跋扈却也善谋,不仅给女儿找到如此如意郎君,还给自己找了个得力助手。
      秦皖山茫然“还能因为什么?无非就是人品相貌家世?”
      “你说的都对,却也不全对。长公主就这一个女儿,自是要给她张罗好一门忠心耿耿的亲事。郡主必定不会高嫁远嫁,那么只能在京城公侯伯府里挑。我记得当年也不是没有别家的适龄郎君,可不是看不起长公主的骄奢跋扈,就是攀不起长公主的高大门楣。几家国公府,这么多年大浪淘沙都安然无恙,自然不需要依附儿媳娘家来求荣。侯府不如国公府势大,但现存的几家侯府不是外戚就是没落降等的宗亲勋贵,长公主又不是去帮人家解决困难,她挑女婿就是为了延续女儿家族的势力,这些没钱没权身份又敏感的侯府压根入不了她的眼。再看剩下来的伯府,除去外戚,除去破落户,也就你们威远伯府不仅仍有实权,且有重振当年之望。贵府不过一伯爵,自是不可能苛待郡主儿媳,想来婚后分府别住,多好!老伯爷和将军有意借长公主之势重回勋贵中心,跟长公主家结亲,虽烫手,却也值得。以长公主与皇上的关系,到时候若是皇上高兴,恢复你家爵位,也不是不可能。”徐漱娓娓道来,听得秦皖山一脸不可置信。
      “这谁分析给你听的?”秦皖山以为徐漱个小姑娘不可能自己看明白。
      “自是当年你家与长公主结亲时,京城里都是这么说的呀。怕是只有你这个人还蒙在鼓里,觉得尚郡主是你自己秋围射了大雁。你就是捉了天上飞的龙,捕了海里游的鲲,没有你背后家族做筹谋,也不可能成事。”徐漱瞟了他一眼,心道你这大伯母不知是真妒忌一个没爹娘的小孩子还是在冒着苛待侄儿的名声,以另一种方式搅黄婚事保护秦家?殊不知富贵险中求,攀上长公主这样的高枝,就未必如愿。眼下秦家竟然和安定王府搅和在一起,不知寿坤长公主知否?如若长公主之情,那说明长公主力保政哥儿成为储君;如若长公主不知情,那这里面就有戏看了。不过徐漱自认为这等押宝未来皇帝的事情,肯定是威远伯府和长公主合谋的,估计自己能为父亲翻案也少不了长公主的暗中布局。当然,于自己而言能为父亲翻案那是死不足惜,管他是长公主还是公主呢。
      秦皖山听徐漱一番话,沉默良久,欲语却无语。他自小虽丧母丧父,后又受长房大伯母排挤,却得祖父和大伯父力挺。不管是分院别居还是外出游学,祖父都顺着他的意思。想他秦九郎年少名满京城,又得嘉平郡主这一佳偶姻缘,他自是十分感恩贵人赏识。哪怕众人都说寿坤长公主种种不是,他也一直认为长公主看中的是他自己的本事。今日没想到被徐漱这一说,再联系一直以来的流言蜚语和伯府暗中与安定王府的来往,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徐漱见他哑然,心知他定是被说动了,暗笑少年人却不如女郎君看得清楚明白,不过多半是没人跟他说罢了。这种弯弯绕除非父母,断不会有第三个人去分析给他听。徐漱自认为告诉秦皖山是为了还他的人情,另外再给自己找个退路和靠山。
      “秦九郎,你也别多想。我不过是与你闲谈罢了,我是外人,也不清楚你家的事情,这都是当年的京城里的嚼舌,若是你不好,想来长公主也不会看中你。你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适龄的郎君。”
      “郡主小我五岁,我家比我小的都是姑娘,而八哥哥比我还大了六岁。”秦皖山满眼落寞,“你说得对,只有我一人蒙在鼓里。我一直觉得大伯父派我去王府给政哥儿做师兄不是什么好事,若哥儿能登大宝,伯府和长公主自是头一份的功臣;若哥儿没那个福分,那我就是那个结交藩王的典型。”
      徐漱突然觉得秦皖山也挺倒霉的,当然没有自己那么惨。她很好奇到底长公主知不知道未来女婿已经被迫上了安定王府这条船?还是说他们本就是一伙儿的?

      长公主当然不知道威远伯府暗地里做的这些勾当,秦皖山此去陕西,除了老伯爷、秦将军还有王府,知道此事的外人也就伯府亲信、李茂而已。老伯爷早就说了秦家九郎外出游学,拜访名师修炼武艺。
      不过向来纸包不住火,只要有心去查,总能查出来蛛丝马迹。可现如今京城里最吸引眼球的是一桩人命案,谁有闲工夫去关心威远伯府九公子的行踪啊!怕是除了宗人府的,没人知道安定王府的大哥儿已经入了京。

      在新建伯郑玉嫡子郑纬死后第五天的早朝,有言官上奏弹劾顺天府衙门不作为,新建伯嫡子中秋夜被害至今未有说法,新建伯一家老小哭晕在衙门里云云。言官向来什么都爱掺和一脚,今天弹劾某大人侄子逛青楼,明天弹劾某侯爷外甥养小倌,对这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堪比包打听的锦衣卫还要了解。
      不过这言官弹劾顺天府衙门虽说不多见,倒也不是第一次。只不过众位大人们不安的是这事儿明摆着要触皇上霉头,你好好的翰林院出来的言官清流,不帮着自家同为翰林院出来的顺天府尹大人说话,怎地去给文官清流们最不齿的勋贵家出头呢?满朝谁不知中秋夜新建伯世子暴毙的事?这事儿明显和前段时日养心殿死了一个侍卫的事情有关,皇上根本没有追究金吾卫失职,就是不想提起这事了,怎么你个只头楞脑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众位大人纷纷腹诽,好不容易皇帝因为前几日有人上奏重开马市和众大臣们打了一回嘴仗,这会儿双方正偃旗息鼓呢,你小子真是活够了,皇帝心情不好肯定要拿你开刀!所以众位大人默默地站好队形,低着头其实都在偷瞟前方战局。
      皇上听了那言官的弹劾,愣了几下,脱口而出地竟是这样一句话:“新建伯世子怎地死了?”
      众大人也愣了,心道这中秋夜的事,人死了好几天了闹得满城风雨,陛下您竟然不知道?是锦衣卫的失职还是您装傻充愣?
      皇上见没人接话,遂又喊道“顺天府尹王潞呢?”
      众人继续低头不语,太和殿上秉笔太监郭福祥远远地瞧见一位绯袍官员一路快步从广场远处走到殿下,这便是顺天府尹王潞了。
      “王潞,你自己说,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面色不虞。
      “回陛下,中秋夜新建伯世子与朋友在酒楼吃酒时暴毙,经顺天府仵作验尸确认,世子是中毒而亡。”王潞回复的言简意赅。
      “这好好的中秋夜吃酒,怎地会被毒死了呢?方才人家弹劾你顺天府不作为你也听到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捉拿到凶手啊?”皇上继续问道。
      “回陛下,是下官失职,此案牵扯人数甚多,似有内情,故至今未曾破案。还望陛下恕罪!”
      “哦?你是说,这案子其实是有眉目的?牵扯人数甚多,你便一个个地都叫去顺天府问话便是,只要案子能破,以此告慰新建伯一家便是了。”
      “回陛下,当晚与新建伯世子一同吃酒的有太后娘家侄孙,锦衣卫副千户李伯辛,皇后堂弟旗手卫正千户赵润年。”王潞虽低着头回话,却一点未见紧张。
      他这一说,虽有些答非所问,却让广场上的众位大人们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李太后的侄孙,那不就是皇上的姑表亲侄子嘛,虽然这个侄子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是李太后哪个哥哥弟弟家的;然而那皇后堂弟,却也真的是赵皇后家唯一一个男丁,虽赵后家族没什么出息的,却也算是皇帝的便宜小舅子了。
      故而王潞这一席话真是不要命,哪怕你说你无能破不了案都行,干嘛要牵扯到两家外戚呢?谁不知道皇帝生母李太后最偏心娘家,连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孙都能捞到锦衣卫的千户。再说了,你说太后侄孙就算了,怎地将皇后堂弟也牵扯进来?谁人不知李太后看不上眼赵皇后?你是不是暗示皇帝新建伯世子是这二人毒死的?那到时候这婆媳二人打擂台,还要波及到朝堂,新建伯世子的案子怕是永远也破不了了。
      果然皇上十分生气,指着王潞骂道:“王潞!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朕面前指控朕的侄子朕的内弟毒杀人不成!”
      皇上一怒,王潞立刻跪在殿下请罪:“皇上息怒,正因为如此,微臣才迟迟未定案,恐拿错了人,有损两位的清白名声。”
      皇上正气得不行,觉得王潞简直是没有眼力见,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怀疑太后和皇后的亲戚毒杀人,毒死的还是另一个勋贵。简直是丑闻,简直是诬蔑,简直是诽谤!活该被人弹劾!
      就在皇上气鼓鼓地时候,一位绯袍文官从队伍里出列,不紧不慢走到殿前,上奏道“启禀皇上,臣对此案斗胆进言。”皇上一瞧,此人正是刑部尚书胡磬。
      “胡大人主掌刑部多年,对这等案子自然摸得清头绪,你来说说看。”皇上阴沉着脸看着胡磬,暗示他胆敢不帮朕说话,有你好看的!
      “臣以为,死者郑纬,乃是新建伯世子。新建伯一脉乃是靖难功臣,于微末时便追随太宗皇帝,立下汗马功劳,终配享太庙。现今郑玉郑伯爷执掌五军都督府多年,不冒进不贪功,对皇上忠心耿耿。自郑纬死后,臣听闻伯府太夫人和伯夫人经此噩耗,俱都昏死过去数次。那郑纬是郑玉的老来嫡子,外家又是清丰大长公主的孙女,这一家子尊长,白发人送黑发人,新建伯一夜之间老了数十岁,就是京城街头巷尾的百姓见了都无不唏嘘。我朝素来以仁孝治天下,而今新建伯世子殁了,空留高堂却无人奉养,是为不孝;郑伯爷没了儿子,杀人凶手却逍遥法外,是为不仁。而两位千户素来为人方正,怎可做出此等让人不仁不孝之事?然案子一日不破,众人的猜疑就多一日。臣斗胆求皇上还两位千户一个清白,还新建伯世子一个公道!”胡磬说完,拱手而立,等待皇上发话。
      皇上沉默良久,气王潞办案不利,气他那两个便宜亲戚跟人喝酒,更气凶手选了中秋夜这节骨点上杀人,这部明摆着让所有人都知道此事吗!
      最终,皇上缓缓开口道:“胡大人说得很有道理,王潞,朕限你五日内将凶手缉拿归案,该还清白的还他清白,该给公道的给他公道,该说明白的要说明白。你若是五日内破不了案,那你这身衣服也别穿了!”
      王潞闻言跪在殿下道:“臣领旨!臣还有一事相求,望皇上恩准。”
      皇上盯着王潞,道“说吧。”
      “此案凶手目前不知所踪,或许已经出了京城。万一出了顺天府的管辖,臣恐五日之内要耽误了。故臣斗胆请皇上派锦衣卫协助臣彻查此案。”
      皇上点点头,锦衣卫是可以的,“吴旻,你都听到了。朕让你去顺天府协助王潞查案子,你二人务必要给朕一个说法。”
      吴旻和王潞双双拱手再拜,这事就这样定了。

      下朝后,众大臣出了太和殿的广场,各自回衙门办公。一路上众人三三两两,窃窃私语,不用问都是说新建伯家的案子。这臣下的儿子被害,还是头一回闹上金銮殿,更神奇的是,这开口报案的竟是一个言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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