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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迷雾重 ...
秦皖山一行人还未到京城时,京城里便出了事。
那晚是中秋夜,大夏每逢大小节日都会撤了宵禁,好让百姓们热闹一番。中秋又是阖家团聚的好日子,夏日里的暑气渐消,京城的百姓们往往围聚在一起赏月宴请,好不欢畅。在这节骨眼上,最忙的总是店家,而五城兵马司那伙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心巡查了。
中秋这晚当值的捕头是徐贵,几个哥们早已备好酒菜,准备在当晚玩一把。大夏虽禁私赌,却在一年中的中秋、除夕和元宵这三天允许百姓玩一晚不超过十两的局,图个好彩头。当然,他们这些当值有任务在身的小官小吏们肯定是不能明目张胆地在衙门里赌钱,只不过今夜连五城兵马司的都督都回家吃酒去了,又有谁去管他们这些底下人呢?
“徐头,今晚上咱不醉不归啊!”
“那是!不过就怕又有丢了孩子的来报官,烦得老子不行!”
“哎,是的,要不怎么说过节别把孩子带出去玩呢,平白给咱添麻烦!”
“丢了肯定找不回,又不是第一次过节丢过孩子……”
几个巡捕哈欠连天,喝着沏的浓浓的粗叶茶,露出了黑黄的牙。
中秋夜虽无焰火,但各大小酒楼、馆子、烟花之地是热闹非凡。一更刚过,捕头徐贵已经赢了第一把钱,一伙人喝着小酒,脚都踩着椅子,嘴巴里不干不净地玩赌大小。
正当众人杀得快活之时,巡捕衙门的门板被个人一把撞开了,还未看清那人长相,就听他狂奔而来嚎啕“徐捕头!徐捕头!大事不好啦!”
赌桌旁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徐贵便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揣在那人小腿上,“噗通”一声,那人给徐捕头行了个大礼。
“你他妈的狗东西!吃屎了你!你家捕头今晚大杀四方,你他妈才大事不好!干你娘的大事不好!”徐捕头气得唾沫横飞,也不看来的人是谁,破口大骂。
“徐捕头!徐老爷!小的是昨夜春晓的,金吾卫的大人死在咱们店里啦!”那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徐贵呯呯呯磕了好几个响头。
徐贵霎时间浑身冰冷,比醉酒被人泼了冰水还冰冷,他一连打了几个寒颤,着急忙慌地说“快,快收桌子!”周围几个巡捕也愣了,赶忙把桌上的酒菜并骰子等都藏了起来。
众人看着那来报官的小厮,俱无言以对,还是徐贵先冷静了下来。他按着太阳穴,恍惚间记得昨夜春晓这间酒楼不是好惹的地方,又突然反应过来死的是金吾卫的大人,不管是哪路神仙大罗,死在昨夜春晓,死在中秋夜,死在他徐贵当值的这晚,真是倒了血霉!
徐贵多心问了那小厮一句“你怎么知道死的是金吾卫的大人?死在包间里还是大堂?还有谁知道?”
那小厮匍匐在地上,吓得不轻“回徐老爷,死的是金吾卫中郎将郑纬郑大人!郑大人今晚来昨夜春晓看戏,坐在二楼雅间,小的还给郑大人上过茶,谁知道他看的好好地突然人就没了!”
徐贵又是头痛欲裂,金吾卫中郎将郑纬,那可是掌管五军都督府的新建伯郑玉的儿子!死了谁不好,怎么死了这个人?
众人已经来不及想这小厮的话,连忙整理衣冠出发去昨夜春晓了。徐贵边走边吩咐别的小吏赶紧去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府上报信,这么大的事他区区一个小捕头根本办不了。
待徐贵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昨夜春晓时,才发现不论是谁,只要是死在今晚,那真的不是件简单的事。
今夜是中秋夜,没有宵禁。这就意味着围观的人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不仅仅是小老百姓们,大小官吏,勋贵们也爱看热闹。
徐贵这才明白就算把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大人喊来,也搞不定眼前的案子。
郑纬是和几个公侯家的公子爷来昨夜春晓听戏的,此时那几位公子爷完全没了主心骨,既不敢动郑纬的尸身,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伙人来吃酒听戏,少不了的美女美酒作陪,谁知道郑纬是怎么死的?还突然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暴毙了!聪明的已经在绞尽脑汁想怎么把自己摘出去,那反应慢的还在被郑纬的死法给绕著了。
徐贵登上昨夜春晓的二楼雅间,身后几个捕快是根本招架不住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也不知怎么的,新建伯家嫡子郑纬在昨夜春晓的酒席上暴毙的事,犹如潮水般散播了出去。
徐贵看着那几位公子爷,坐着的在扇风擦汗,站着的在窗子边猛吸鼻烟,还有的站在雅间门口小声盘算着什么,没有一个人敢去看郑纬的脸。
都是惹不起的爷们啊!徐贵想通了这一点,倒也不怕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事已至此,人死又不能复生,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只需看好案发现场,等着顶头上司来处理就行了。
于是徐贵哈着腰,给各位公子爷做了个揖:“各位爷,小的是五城兵马司的,今晚当值。一会儿咱家指挥大人来了就——”
“我们还没有报官!”没想到坐着的一位打断了徐贵的话,质问他道“是谁去给你报的信?”
徐贵登时好似一桶冰水从上到下把他浇了个透心凉,还没报官?怎么可能?那小厮明明说——不对!那小厮呢!那个自称是昨夜春晓的小厮呢!徐贵感到一股由内而外滋生出的恐惧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看徐贵脸上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便立刻明白了:“事发突然,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报官,知道此事的只有我们几个人。”他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个下人,添了一句“还有我们各自的亲随小厮。”
“公子爷,小的不敢说谎,来报官的那个人穿着昨夜春晓的堂服,我们都以为是掌柜的让他来的,至于长什么样子,晚上衙门灯点的少,没看清……”
“没看清?你是真的没看清,还是有人让你看不清?我兄弟郑纬与我们吃一桌酒菜,怎地他就死了?这分明是有人害他!”那人朝徐贵吼着,徐贵也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只求这郑纬郑公子大人可别真的被人害的。
那个一直站在窗口吸鼻烟的人听闻,不由怒道“赵润年!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会听不出来?李伯辛!”那个叫赵润年的腾地窜起来,直指对方喊道。
“你是说我害了郑纬?大家一桌吃菜,怎么就他一人死了?照你这样说,今晚上一起的六个人都有嫌疑!你赵润年也脱不了干系!”李伯辛气急败坏,摔了鼻烟壶,也指着赵润年的鼻子喊。
“哼!谁不知道你巴结郑纬,是想在长公主面前献媚?李太后知道她娘家有你这等不要脸的败类吗?自己表姨也想上,我呸!”赵润年很不屑地唾了一口,李伯辛勃然大怒“赵润年!你个烂嘴也配提太后和长公主!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皇上的小舅子了?日你姥姥!”
赵润年反应最快,一脚飞踹李伯辛的腰窝,踹得李伯辛一头磕在窗棱上。众人看了赶忙上前拉架,一时间桌子椅子稀里哗啦徐贵眼看着一把条凳扔在郑纬尸体上,把郑纬的尸体砸歪,滑下了椅子摔在地上。
“各位大爷!别打啦!谁来扶着郑大人,快点!”徐贵看着郑纬的尸体就这样摔在地下无人管,只好喊人来帮忙。一个小厮又惊又怕,哆嗦着来给徐贵搭把手。
众人好不容易劝住了赵润年和李伯辛,这两位一个是皇上继后赵皇后的堂弟,一个是李太后的侄孙,不是勋贵,也是外戚。
就在这时,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并副指挥二位大人才姗姗来迟,这二人压根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只看着满地狼藉目瞪口呆,以为郑纬是被打死的。副指挥又看了郑纬的死状,压根不是被打死的样子,更狐疑地看着指挥大人。
“大人,这……”副指挥低声问。
“先把昨夜春晓都给封了,尤其是这间雅间。吃酒的几个人都不能走,外面看热闹的尽快轰走!你赶紧去请顺天府和新建伯家的人来,这案子咱们办不了!”指挥大人头痛欲裂,脑袋嗡嗡地响。副指挥点了点头,转身带走了两个人,指挥大人留在这里,准备先说服几个公子爷移步到隔壁雅间,把现场给保护好。
还好那几人算冷静下来了,由各家小厮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陪着去了隔壁几个雅间候着。毕竟出了人命案子,在场的几位谁都不能走,以免平白给人怀疑。
指挥大人这才又重新环顾了一下雅间,地上七零八落,酒桌上的菜也因为打架翻了一地。徐贵连忙上前解释之前的闹剧,指挥点了点头,蹲下来端详着郑纬的脸。
死者面色还未开始灰败,仿佛人熟睡一般。只不过嘴角隐约的血迹暗示着此人暴毙的原因,多半是被毒死的。
指挥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也是活久见。一桌上吃酒的有李太后娘家侄孙,有赵皇后堂弟,死的还是新建伯的嫡子,这小子也不知得罪了谁,居然连性命都丢了。
指挥在门口站着等人,不出半个时辰,顺天府的人先到了,紧随其后的便是新建伯。
新建伯虽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可也只是个挂名的武官,压根没见过死人,死的又是自己嫡亲儿子,一时间经不起打击,看到郑纬的尸体就晕过去了。顺天府的人看了摇着头,心道不如不来添乱。
指挥大人认识顺天府来的官差,互相打了个照面就各司其职了。仵作初步验了尸,悄声道“应该是毒杀。”
几里之外的一处民宅里还亮着灯,烛火照着一对人影重重叠叠,好似鬼影,好似怪物,在这虫鸣夏夜竟令人胆寒。
“你做得很好!事有轻重缓急,今天这事亏得你当机立断,否则现在郑玉还在家睡大觉呢!”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过奖,我也不过灵机一动罢了,今天又恰逢中秋,人多口杂,还正适合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另一个人笑道,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等明天一早,京城里谁人不知新建伯的儿子死了,郑公子死得是时候啊!”
“本来郑纬算是活该,死则死矣,估计她自己都没想到杀了郑纬不仅会自乱阵脚,还会给我们大开方便之门。”
“在此之前,我是以为她想当武曌,现在看来,怕是连萧淑妃都不如了!”
与此同时,京城威远伯府也收到了口信,长房大爷秦浙山对老将军秦庚道“祖父,这郑纬传闻是寿坤长公主的人,现在死了,倒不知是谁家干的。”
“浙山,你看这件事究竟都和哪几家有关系?”秦庚拧眉,问道。
秦浙山摇了摇头:“郑纬死得不是时候,他们金吾卫才捅了娄子,这时候郑纬死了,明显是给人当替罪羊的。”
“不对,郑纬应该不是被金吾卫的人灭口。你想,金吾卫一向自成一派,出了那样的事情后,连锦衣卫都不曾撼动其地位,足见其指挥使宋略在皇上眼前的分量。郑纬没死,说明金吾卫的事顶多算是下面小的疏忽,也不会再多追究。可郑纬在这节骨眼上死了,你说谁会不信这是金吾卫自己杀人灭口的事?”
“您的意思,有人想让大家觉得是郑纬知道内情,金吾卫杀人灭口,不得不死?”
“郑纬一死,新建伯不可能善罢甘休,你且等着,郑玉不去击鼓鸣冤也要上书金銮殿。郑纬又和数天前养心殿的事脱不开关系,只要查杀害郑纬的凶手,就必定要把那件事给翻出来。锦衣卫的人还虎视眈眈着呢,到时候宋略干的勾当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掩饰了。”
“那说到底,算上锦衣卫的,算上新建伯家,这才两家,还会有谁呢?”
“你别忘了郑纬是寿坤长公主的人,宋略也是长公主的人。换言之郑玉也是长公主的人,整个金吾卫和半个五军都督府差不多都被长公主给拿下了。郑纬一死,寿坤长公主不免要受牵连。”
“难不成这事是李太后的人干的?”秦浙山怀疑道。
“李太后?她倒不至于背地里搞事,李太后一向都是明面上给人亏吃。我倒是很好奇那帮文官们,知道此事后会不会在早朝上踩长公主几脚。郑纬死在没有宵禁的中秋夜,等于全京城的老百姓都看见了,这明摆着是想闹到皇上面前去的。
“祖父,那咱们是静观其变还是?”
“静观其变,明面上我们和寿坤长公主还算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翻脸还不是时候。你九弟马上就要回京了,你这几天去安排一下王爷大公子的事情,我估计皇上会让那孩子住进宗室营,但也难保皇上看着喜欢要接进宫念书。皖山回来后让他来见我。”
秦浙山退出书房,留秦庚一人秉烛独坐。长夜漫漫,今晚的变故不知又会掀起几家的恩怨?
这一章没有两小只,主线人物越来越多了!郑纬案算是开端,自此各路人马齐聚京城开始唱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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