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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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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阮江春说。
NPC表示自己作为一个伪洋娃娃要尽职尽责,于是不管不顾假装没听到似的继续走。
然后就被阮江春摁着肩膀:“让你等一下。”
NPC也是个年轻女生,力气不大,被阮江春这“等一下”的操作震惊得不轻。
是她没有威慑力了吗?
是她的妆容哪里有瑕疵吗?
是脸上的血不吓人?
这和以往那些见到她就吓得腿发抖的玩家怕不是一个品种哦?
阮江春蹲下身,解开了言旧年的鞋带。
言旧年:?
他觉得有点好笑,问:“阮江春,你干嘛?”
“他鞋带散了,跟你走不了。”阮江春捏了捏耳垂,偏开目光,语气依然酷酷的。
NPC:???
你这又是什么操作?
“那你跟我走。”NPC转而拽上了阮江春胳膊。
“……你敢拽我就给你打成残废。”
NPC:……
NPC内心:哎哟人家好怕怕。
我做个NPC容易吗?
“我就是残废也要拽着你走。”
阮江春最终看在NPC小姐姐生无可恋以及难能可贵的敬业精神的份上,“纡尊降贵”地跟着走了。
言旧年想着把这道门的密码给破了等着阮江春回来,心里还来不及往某些方面猜想阮江春这么做的原因,随着门一开,真相瞬间大白。
开门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门背后随着门被推开了,言旧年绕到后面去看,是一个洋娃娃。
洋娃娃做的是类似芭比娃娃那种仿真人五官,脸色惨白,眼角裂开,一只眼睛里面没有眼珠子,只一个黑漆漆的洞。红色的“血迹”糊了她半张脸。
表情狰狞,在这个房间的红光下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而这扇门在密码机关旁边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输密码时余光就能瞟到这个洞。
以及从洞里看到门后的东西。
言旧年大致比对了一下,开门前,这个娃娃的脸,不偏不倚地摆在洞的后面。
难怪。
阮江春肯定是怕他走后独自面对这个娃娃,所以宁愿跟着NPC走。
至少接受惩罚的时候还有NPC一个真人在旁边。
装的再像鬼,也是真人。
不过阮江春的本意还是以武力威胁希望他俩都不要被带走。
归根到底还是怕鬼。
所以他刚才想哪去了?
言旧年暗自清醒了一下。
等阮江春回来,她的脸色还尚可。
言旧年想,估计那个惩罚在她看来比一个人留在这里要好些。
.
两人在最后一分钟的时间里通关了密室。
温雅笛和何均他们玩的都是不限时的密室,据服务员说离结束还早。
阮江春去储物柜拿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两点半都没到。
她给温雅笛发信息。
R:走了。
温雅笛提前把钱付了,阮江春和言旧年便出了这家店。
尽管两人坐的车不一样,但他们依旧要在同一个车站坐车。
此时的MAGIC购物中心依旧热闹,人群来来往往,偶尔有人从两人中间穿过。
阮江春和言旧年之间的奇怪气氛已经不知不觉弥漫了好些天,阮江春还没来得及感慨什么,就又看到了“熟人”。
几个花里胡哨、跟毽子一样五彩缤纷的头发也很是引人注意了。
“阮江春,又遇见你了,给个说法吧。”陈愿大咧咧地拦在阮江春面前。
“……你当看不见我很难?”
“闵寒就因为你跳楼死了!你还在这里心安理得地逛街!阮江春,你要不要脸,有没有良心?”陈愿吼得颇有些歇斯底里。
“良心?被你吃了,”阮江春嘲讽道,“他自己作死要跳,关我屁事?”
她甩开陈愿,后退两步。
这里本来人就多,这一来一回的争吵便引来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今天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一直来烦你!”
“你想打架?”阮江春问。
“打啊,谁怕谁?”
“嗤。”
这种弱智语气无疑让阮江春感到好气又好笑:“行啊,我赢了你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输了随你。”
一旁颇有些隔岸观火意味的言旧年觉得陈愿简直就是自找苦吃。
在MAGIC购物中心的一处没有完全开发完成的地方,阮江春用一个五秒不到的过肩摔,让陈愿趴在地上。
又用了十秒,她让陈愿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遵守赌约。”阮江春冷冷地扔下这四个字,转身离去。
这里是MAIGC没有完全开发的D馆,共五楼,只开放了一二楼,她和陈愿是在五楼打的架。
阮江春刚下到三楼,就看到三楼靠在柱子上等她的言旧年。
“你先走,我坐会儿。”阮江春说。
其实之前闵寒的事还是给她造成了不少打击,她那会儿性子是有点冷,但是跟现在的脾气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更别说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楼上掉下去。
人心都是肉做的,她再怎么无所谓,到底还是有些后悔的。
她去天台干什么呢?
可是她和这事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闵寒自己冲动吗?
阮江春其实早就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但陈愿又猝不及防地跳出来,非逼她想起不可。
阮江春看着言旧年从楼梯下去,自己也坐在最高的一级楼梯上发呆。
她听着寂静的楼道只余留自己心跳时快时慢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格外酸胀,莫名产生了一种想要倾诉的想法。
阮江春对着灰暗的墙壁,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久,她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熟悉的运动鞋闯入她的眼帘。
随后一杯奶茶被放在了阮江春身侧。
奶茶杯底与地面磕碰,发出轻轻的一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隐隐有了回音,仿佛和她的心跳融为一体。
阮江春抬眼。
言旧年正略微俯身看着她。
视线相触,她连忙垂下眼,可眸中尚未褪去的矛盾和倾诉的欲望被言旧年逮了个正着。
他第一次触碰到她除去冷硬外壳后同样无措而柔软的内心。
“想说就说。”言旧年坐在她右边,两人中间隔着一杯奶茶的距离。
“……”
阮江春不知道该不该感叹这人的心直口快了。
但她还是把闵寒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言旧年只是默默地听。
听完,过了好久,他才用带着点无奈的语调说:“阮江春,你知不知道,这么多事埋在心里,是要被闷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