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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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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闲成功用问号刷了屏。
终于,在一片问号的海洋中,宋闲发了文字。
闲云:那你不会和阮江春说吧?
Y:嗯。
因为言旧年估计阮江春也猜到了。
阮江春看了一眼手机,11点半了,阮江清还是一个电话也没打来。
她洗漱好,无奈地躺回床上。
——毫无睡意。
她打开手机,点开微信。
阮江春没有和别人再发过微信了,所以傻.逼自恋复读机的聊天在最顶上。
点开,入目便是那个刺眼的截图。
阮江春非常恼火地退出了微信。
于是,今晚她又做了一个梦,梦到言旧年被她施了个魔咒,真的变成了复读机。
然后复读机在那里不停地重复一句话:
“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我?”
阮江春冒火把复读机拆了。
就是弄成一小个一小个零件的那种拆法。
阮江春本想把这些零件一块收拾了扔进垃圾堆里,结果这堆零件一边继续念着“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我”,一边又复原成了一个复读机。
阮江春:……
生命力还挺顽强。
她看着这个复读机,陷入沉思。
接着桌上出现了一把锤子,阮江春不假思索地拿起锤子。
烦躁的立体循环声音立刻消失,阮江春抡起的锤子僵停在半空中。
——因为复读机又变回了言旧年。
……
就挺无语的。
阮江春毅然决然地把锤子扔了,想一巴掌扇过去。
结果人不见了。
闹铃响了。
c——
阮江春其实没什么起床气,这次可能是因为在梦里面也打不到言旧年而感到烦躁。
反正阮江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特别想找言旧年打一架。
“呼——”她重重地吐了口气。
到了学校,她才想起——
哦,原来言旧年去少年宫比赛了。
阮江春把书包甩在桌子上,感觉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了。
就像有人不停地往火堆里加干柴。
虽然这些“干柴”是什么,她并不知道……
这周周天下午,在阮江春的再三催促下,温雅笛才把6班的个人信息表发了过来。
阮江春翻了翻,冷笑一声。
果然。
于是她立马去了学校。
此时还刚过下午1点,离晚自习开始时间6点半还早得很。
教室里空无一人。
午后姣好的日光倾洒在桌面上,窗帘随风鼓起不大不小的弧度,木质桌面上淡金色的光焦灼着,凝聚成大大小小的高光。
阮江春没有开灯,就随意坐在座位上,目光不自觉就聚焦到了随着帘布上下移动的光点上。
忽大忽小,就像在变法术一般。
下午2点,依旧没有人来,只是教室外远远的走廊处隐隐约约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阮江春拿出了录音笔。
“我知……我知道。”
“不用你催……快了……”
“这么早……没人……放心好了……”
随着人的走近,声音开始变得清晰——是在打电话呢——这声音在空旷而寂静的教学楼里格外响亮。
文文弱弱的声音里,透露着几分微微的不安,但多数被即将达成目的的怡悦高昂所占据。
“就是翻书呗?”
“我知道,上回……太傻了,居然直接去借了,但是她……”
“快到了,这回写什么?”
“好的好……”
拿着电话的女生前脚刚踏进教室门,一个“的”字还没出口,就看到坐在座位上的阮江春。
阮江春背对着她,手里转着录音笔。
录音笔的顶端亮着红光,一点正红,却比窗外的阳光更加刺目。
阮江春收了笔,缓缓转身,看着傻傻站在教授后门口的白珊——就是那个拿着电话的女生。
短头发,带着一副方框眼镜,个子矮小,属于那种在熟人面前才话多的女生。但班上熟人不多,所以她的存在感不高。
也就是宋闲喜欢的女生。
电话的另一头被人挂断了,阮江春面若冰霜,摁灭了录音笔上的红光,声线清冷的像凛冬已至:“这回写什么?”
“嗯?”她眼梢吊起,眉毛微挑,尾音的弧度转出危险的意味。
“我……”白珊慌了神。
“刚刚不挺能说会道吗?来和我说说呗。”阮江春站起身,她身量高挑,多了白珊半头。
阮江春单手扶着门框,用录音笔的笔端顶着着白珊的前额,抿直的唇线倏然弯起:“我也不指望你能说什么……”
“我……我……是,都是我做的,照片是我偷拍的,帖子都是我发的……你想怎样?”白珊想鼓足气势,却依旧显得底气不足。
“既然喜欢,那黑锅你慢慢背,”阮江春抽回录音笔,退开几步,“我本来就不指望能从你嘴里撬出些什么。”
“……反正这件事就是我做的。”白珊捏着衣服下摆道。
“这些话留着和老徐说吧。”阮江春径自坐下。
录音笔就大摇大摆地被她放在桌子边上。
白珊捏着衣角的手突然放开,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猛地朝阮江春捅来。
阮江春左手飞快抓起录音笔,身体往右靠,贴着墙起身,踢开身前的板凳。
白珊这个位置十分微妙,无论阮江春往哪儿躲,刀子都能伤到她。
要是大腿上的伤痊愈了就好了。
行动也不会受限。
眼看着刀子要落下,阮江春正准备试试能不能左手带着伤腿翻过课桌,突然从白珊侧边伸出一只手,手侧作手刀状劈向白珊的虎口。
白珊吃痛,刀子应声落下。
“啧,怎么那么多人想打你啊?”某个几天前在梦里令阮江春烦不胜烦的声音晃晃悠悠地响起,带着几分和春日阳光如出一辙的慵懒。
“你问问她?”阮江春瞥了一眼终于不再穿一身黑而好不容易穿着灰色外套的言旧年,又转起了手中的录音笔。
竖直的笔化成一圈圆润的圆形残影。
“说明你欠揍?”言旧年扶着门框,双腿交叠。
白珊瑟瑟发抖地往边上缩。
“有你欠揍?”阮江春白了他一眼。
看着两个人忙于吵架,白珊赶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手机准备给她的“同伙”通风报信。
“我放过你了不代表放过另一个人了,”阮江春斜着瞥了一眼白珊,“手机,放好,不然我让这个录音单曲循环一个下午?”
白珊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都没拿稳。
“识趣点,既然做错事,就别再惹我。”
阮江春悠悠地坐回座位上,录音笔还是大摇大摆地放在桌子上,只是白珊不敢来抢了,她攥着手机跑出了教室。
“不追?”言旧年双手抱臂,故意问道。
“要追你去追。”阮江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言旧年。
言旧年从她拖得老长的“追”字中听出了别的意思,瞬间明白——
哦,敢情这个“暗恋”他的傻.逼还以为他是个渣男。
言旧年觉得好笑。
阮江春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心里坐实了“言旧年就是个渣男的想法”。
“心动不如行动。”
“……”
行,她的思维够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