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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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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阮江春拖长了毫无起伏的声线,“在你去参赛之前,打一架吗?”
“你右手?”
“早好了。”
其实也没完全好,就是刚结痂,针线也拆了。
“放心,我绝对会轻点的,至少让你可以去参加考试。”阮江春看言旧年没有回话,自我臆想言旧年一定是怕了,选择性忘记了某天言旧年放水她也没打赢的事。
“行啊,输了……”言旧年听着阮江春自信地又加了一句,暗自好笑。
“我不可能再输给你,”阮江春不怒反笑,“这周五放学,老地方。”
翘课打架虽然刺激,但是摄像机的小命更重要一些。所以就放学吧。
一旁的温雅笛非常巧地只听到了最后半句。
啧啧啧,还放学,连老地方都有了。
她听着阮江春郑重其事的话,脸上露出老母亲一样的笑。
阮江春知道温雅笛又在想什么,对她的姨母笑投去一记白眼。
鉴于阮江春很少露出这种情绪化的表情,温雅笛总觉得最近的阮江春越来越……暴躁。
也不能说暴躁吧,就是她平日里总是冷冷淡淡地对待一切,不管是人还是物。
也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脸上的表情永远只有平直的嘴角和无波无澜的双眸。
好像阮江春的情绪永远只有一种——关我屁事,不服就打。
只是现在,自从这学期伊始,温雅笛天天看着带着不服与愠怒和言旧年吵架的阮江春,莫名就是觉得有些……欣慰。
阮江春一天三提醒,生怕言旧年忘记了似的。
课间——
“姐控不要忘了哦!”
“上上次放我鸽子的是你吧?”
“有一次肯定不会有第二次来,懂?”
“不懂。”言旧年装傻
“智障。”阮江春立刻回骂。
“……”
“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不要随便骂人?矜持一点。”言旧年拧眉。
“不能,”阮江春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存心想激一激言旧年,她目光盯着转着的笔,修长的指尖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影子,“矜持的女生……你可以找悠然班花啊。”
“……”
言旧年似乎在尽力憋住内心的怒火:“是啊,那你学学她?”
“我学她干什么?我有病?”
嘶……阮江春捏了捏眉心。
不知为何,苏悠然虽然一直看她不顺眼,但她阮江春把苏悠然当了一年多的空气人,现在怎么提到苏悠然她就有些烦躁?
难道只是因为苏悠然告发她打架?
“阮江春!”带着怒火的娇滴滴的嗔怪从教室另一边传来。
——是苏悠然。
自从阮江春一次两次破坏了苏悠然的“好事”后,苏悠然对阮江春的厌恶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这下又听到了阮江春提高了声调的一句“我学她干什么我有病”后,苏悠然更是怒火直冲心头,她一边说,一边不忘保持淑女形象,撩了撩垂到眼前的发丝:“你什么意思?是说我有病吗?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不喜欢我,但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地骂我有病吧?”
阮江春手中的笔“啪”的一声落到桌上,她学着苏悠然的语气说:“那你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地挤对我吧?嗯?悠然大美女?”
“阮江春,你不要欺人太甚!”
“别掐着嗓子骂街,比鸡叫还难听,”阮江春敛起了痞痞的笑,她歪着头,眉宇间满是乖张暴戾,黑羽般的眼睫在被阳光映射中有些透明的眸子里打下一片阴影,“我现在没有扯着你的头发把你的头按在地上打,已经算是仁慈了。”
苏悠然估计也是气得不行,手指刚刚抓紧身侧的板凳,念及自己的形象,死死咬着下唇。
大颗泪珠从她羊脂玉般嫩白的脸颊滚落。
美人落泪,惹人怜爱。
再加上阮江春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让很多人在心里暗暗对她不满。
苏悠然的小姐妹们纷纷围上去替苏悠然擦眼泪,安慰她,并在心里嘴上问候了一下阮江春全家。
有些男生作为悠然校花忠实的追求者,自以为十分仗义英勇、就像童话故事里保护公主的骑士一般拍案而起,对阮江春吼道:“悠然又没有做错,你威胁她干什么?别怪我们打女生!”
这几个人早已被强烈的保护欲冲昏了头脑,忘记了他们吼的人是以打架打出名的阮江春。
“看样子,你们是打算给苏悠然出气?”阮江春也意思意思,站起来,随意地靠在墙边,双臂环在胸前。
“怕了就给悠然道歉!”
阮江春轻嗤一声:“要打就现在打。”
“骨折的话,别怪我。”
说罢,不待那几个男生做反应,阮江春直接将手握成拳挥向一个眼镜男。
眼镜男吼的时候倒挺热血沸腾,这会儿真的看到阮江春的拳头,吓得愣在原地。
半分钟后——
几个男生的脸上一片紫青,抱着胳膊或者膝盖疼得直哆嗦。
反观阮江春,毫发无损,校服外套拉链一直拉到胸前,衣服平平整整,给人一种她一直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的错觉。
“还要打吗?随时恭候。”阮江春将手绕道背后,把一撮卡在衣服和脖子之间的头发挑出来,似乎连她飞扬的头发丝都在嘲讽地上的几个男生。
偏偏老徐恰到好处地走进班里,看着趴在地上的几个男生和有些乱的桌椅,严肃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老师,”阮江春不知什么时候假装乖巧地坐回了座位上,她难得积极地举起手说,“那几个男生因为苏悠然吵得不可开交,然后打起来了。”
阮江春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全班齐刷刷近100只眼睛看向她。
她则轻飘飘地扫了一眼,眼神里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意思就是如果你们不包庇我,那几个男生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这个情况?”老徐问。
“……是……”回答是中气不足但因为恐惧强撑着的声音。
老徐将信将疑:“什么叫因为苏悠然?”
“不仅是班花,还是校花,品学兼优,貌美如花,简直就是模范恋人。徐老师您觉得呢?”阮江春的一席话明褒暗贬,让苏悠然坐不住了,她涨红着脸反驳:“阮江春,你撒谎!明明是你先动手打架的!”
几个被打的男生扶着桌椅勉勉强强站起来,听了苏悠然当话,立刻点头如捣蒜。
“那你见过谁打架之后衣服还整整齐齐的?空口无凭随便让我背黑锅不好吧?”
“你……”
“敢打架不敢承认?能不能有点担当?”其中有一个男生骂道。
“我又不是男生,为什么要担当?”阮江春觉得此时自己可能特别像那种地痞小流氓死活抵赖而且在违“法”边缘反复横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