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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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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大汉也抽出匕首,弯腰刺向阮江春的脚踝。
她被纹龙大汉巨大的力牵制着,无法挣脱,只得不停地后退。
很快,阮江春的背撞上了冰冷的砖瓦墙。
眼看匕首越来越近,阮江春咬咬牙,腿蹬在墙上,跃起的瞬间手松开了折叠刀,转而扣住纹龙大汉的双肩,借力在空中倒立翻转,落地时已经在纹龙大汉的背后了,再用力将他从肩后甩出去。
“砰”的巨响,纹龙大汉的脸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被地上的碎石划得鲜血淋漓。
不过阮江春的右手臂连同针织衫一齐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皮肉微微翻出,血顺流而下,很快染红了白色的针织衫。
阮江春静静地看着血从半空中滴下,炸开,白灯下好不奢艳。
周围的大汉都愣神了,巷子里重归安静,只听的见血滴落在地上的轻响。
阮江春被右手的伤口刺痛地皱了皱眉,快速拾起校服搭在左手臂,将书包挎在左肩上,飞速离开了小巷。
路过摔懵了的纹龙大汉旁时,阮江春十分记仇地踩了一脚他的右手。
准确的说,是用碾。
纹龙大汉疼地呲牙咧嘴,其中一个大汉也缓过神来,他飞快地甩出手中的小刀,刀化作一道光影劈向阮江春。
她侧身闪开,飞快地跑出了巷子。
直到身后没有了大汉们追击的脚步声,阮江春才停了下来。
她单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太惊险了。
手臂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地流,阮江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半了。她也是惜命的人,加者她去和言旧年约定的地方至少要半小时。
夜晚的冷风吹来,凉飕飕的。
校服只有一件,除非把针织衫脱了,不然穿在身上肯定会染血。
阮江春跺了跺脚,直接跑向了不远处的市中医院。
再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阮江春手臂上已经包着一层厚厚的绷带,针织衫被她脱下来揉成一团塞进书包。她庆幸自己穿了一件打底衣,把校服套在打底衣外面,拉链一直抵到下巴处。
夜色早已浓如深潭,设置成静音的手机里面有十来个未接电话——全是阮父阮母的。
阮江春再三思量,决定先回家。
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兜里,阮江清的电话就打来了。
“说。”阮江春有些烦闷,现在她特别想回到几个小时前给说大话的自己一个耳光。
明天她就是弟控儿子了。
想想就膈应。
“江春你在哪里?爸妈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这样很危险的知不知道?”阮江清的话音里鲜少地带上了些许怒火。
“知道,马上就回去了。”阮江春的家离城南一中不远,从这里走回去不过二十来分钟。
阮江清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她敛了敛火气,道:“那你快点回家,不要让大人担心了。”
阮江春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
刚打开家门,冰冷凝固的气氛让阮江春的心不由地跳漏了一拍,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有种风雨欲来的前兆。
阮江春瞄了一眼被校服外套完美掩藏的右手臂,心里有些愧疚,但还是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痞痞的模样进了屋。
“你还好意思回来?”
阮父一声怒吼,彻底打破了屋内脆弱的平静。
就像在海上漂泊已久的木舟变得支离破碎,腐朽的木屋轰然倒塌。
随即而来的是阮母的碎碎念和阮父手中的鸡毛掸子。
阮江春没有躲闪,鲜少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听后发落,而没有顶嘴再摔门进卧室。
她打架,从来都是本着不伤到自己身体的原则,但是这次她大意了。
只是鸡毛掸子打在伤口上,一阵一阵的抽痛。
阮江春咬着下嘴唇,低着头,被碎发遮住的双眼看不出情绪。
阮父阮母对于自己女儿的一反常态当然有些震惊,但想起接到老徐电话得知阮江春又逃课时的愤怒压过了这点惊讶。
阮江春觉得再打下去她右手估计就废了,她猛地抓住鸡毛掸子,扔在地上,眼眶因为疼痛微微泛红。
她不顾愣在原地的阮父阮母,径直走回卧室。
关上门前,她说:“教训够了吧?睡了。”
阮江春的卧室里面有内置卫生间,她草草地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手机黑黢黢的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发现是微信上的好友请求。
阮江春一头雾水的点开。
『Y请求加你为好友』
『附加消息:儿子,快点通过。』
阮江春:……
她二话不说直接点了拒绝。
然后手机被她摔到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人,绝对有病。
阮江春讲信用归讲信用,但是如果在信用和自尊面前,信用就会变得不值一提。
特别是对于言旧年这种人,怎么可能讲信用?
第二天清晨,阮江春差点迟到。
原因就是她昨晚梦到言旧年了。
梦到她用一只左手,轻轻松松把言旧年打得哭爹喊娘。
然后她高兴地完全没有听到闹钟。
幸亏阮江春要给右臂换药的市中医院离她家和学校都不远,才堪堪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可惜书包刚放下来,板凳都还没坐热,老徐就从隔壁办公室探出一个脑袋,凶神恶煞地把阮江春喊进办公室喝茶。
那个眼神,简直就是分分钟想把阮江春碎尸万段的感觉。
有惊无险地从办公室回到教室,阮江春盯着前面的那颗脑袋。
有点想拧下来当球踢。
阮江春趴在桌上,想着今天再和言旧年约一架,一定要狠狠揍他。
心不在焉地用左手写了几个字后,温雅笛发现了异常。
『江春,你怎么用左手写字?』
『右手被刀砍了。』
温雅笛:......
阮江春察觉到身旁温雅笛投来的复杂的小眼神,用口型说道:你没看错。
『江春,言旧年就是一渣男没错了,打不过你居然用刀砍你,我现在也想把这种衣冠禽兽给摁在地上锤。但是我发现你今天一来就时不时盯着言旧年看,他有这么好吗?明明他伤害了你啊!!!!!』
五个感叹号,86个字,足以见得温雅笛的想象力有多丰富。
阮江春面无表情地将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这张纸条加深了阮江春对言旧年的痛恨。
温雅笛眼见纸条被撕,并不气馁,于是又一张纸条甩在阮江春桌上。
阮江春用她那一点残存的耐心打开了纸条:
『江春啊,像你这种女生,喜欢上一个人很不容易放下,说不定他还是你的初恋。这我明白……』
…………
你明白个鬼啊。
好的,她的耐心已经告罄了。
“温雅笛,听好了,我不喜欢言旧年,以前不是,现在不会,以后更不可能。我很讨厌他。昨天我根本没有去和他打架,右臂上的刀伤,是昨天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伤到的。”
阮江春压低声音说道。
带着努力克制却依然十分明显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