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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天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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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孤辰,这个人一生大多数是孤独的,不论是性格还是生活。
俗话说男怕孤(孤辰),女怕寡(寡宿)。孤辰主孤独,通常个性独立自主,不易接近。
但八字带孤辰或者寡宿的人,一般都很聪明。
风景原站在原地一笑,他对胡明哲心里的小算盘看的一清二楚。“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孤辰嘛。”
“孤辰克夫!”胡明哲故作大声的重复着。
“克呗。”风景原走向店前,转头笑道。“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克的了我。”
店内,胡明哲和风景原开启了幼稚的争抢游戏。
文言要整理桌面,手刚碰到桌子,这活儿就被胡明哲和风景原抢了过去。
文言要给客人泡茶,胡明哲和风景原比谁都热情,争着抢着跑过去给客人倒茶。
文言只好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俩人,被迫做起了甩手掌柜。
“中午吃什么啊?”文言滑动手机。“赶紧说,我给你们订。”
“番茄炒蛋。”风景原道。
胡明哲翻了一个白眼,大声喊道。“牛肉卷,牛肉焗饭,土豆烧牛肉,牛肉饼,都来一份呗!”
道士不能吃牛肉,这是胡明哲偷偷查的,既然风景原不能吃,那他就偏要吃给他看!
“幼稚。”风景原低声道,转身开始清理客人留下的垃圾。
“饭来了。”文言从外卖小哥手中接过大包小包的饭菜,摊到桌面上说道。“这个是风道长的西红柿炒蛋,这个是蛋炒饭,这个是麻婆豆腐,还有如意香干,蒜蓉茄子……”
胡明哲期待了好一阵就是不见文言提牛肉,皱着眉头问道。“我的牛肉呢?”
“风道长不吃牛肉,咱们就吃点别的吧。”
“我……我想吃啊,言儿。”
“不然你晚上回去再吃?”文言建议道。
风景原看着胡明哲那不甘心的脸,笑着坐到桌前,夹了好些饭菜到文言的碗内,略带宠溺的道。“小祖宗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文言慌乱的清了清嗓子,默默把风景原夹来的饭菜吃下。
这顿饭吃的让胡明哲一个头两个大,他是怎么也想不通文言为什么会在他和风景原之间权衡,选择了风景原。
这两个人不是离婚了吗?还有,风景原怎么丝毫不惧怕孤辰呢?
胡明哲有些顺不过气,饭后没多久就离开了。
文言慢慢擦拭着货架,营业这么久,业绩还算不错,虽然不会像以前的文家那么辉煌,但所幸能维持日常所需。
文言擦着擦着,随着卷帘门拉下的声音,店内暗了下来。
文言正发愣,侧过脸便感受到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
风景原从身后抱住文言,带着得逞的坏笑。
“卷帘门拉下来干嘛?这可是营业时间。”
“老婆~”风景原喊得宠溺,略带撒娇的语气令文言心头一软。
从认识到结婚,风景原从来都是喊她小祖宗。
喊老婆,这是第一次。
文言沉溺了几秒,半响从美好中抽离出来,清醒的克制道。“谁是你老婆,我们都离婚了。”
“哦,前妻。”风景原依旧不肯放手。
“什么乱七八糟的?”文言用手肘怼向风景原,奈何风景原依旧岿然不动。
文言没撤,只能嘴上放狠话。“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打你?”
“现在店里可只有我们两个人。”风景原顿了顿。“而且,你应该打不过我。”
这话没错,一个同时精通法术奇门和太极的人,就算是十个文言,也拼不过。
文言见这个方法行不通,只能从道德层面切入。
“我好歹也算是你徒弟,你可不能做这种违背道德的事。”
文言说着,伸手往外拉扯风景原的手臂。
“哦,道德,我可以不要。”
老婆都要没了,他暂时可不想顾忌那么多了。朱理教过,追女孩子需要放下身段,死缠烂打。
“风道长,你说这话对得起你雾茫山的祖师爷和师父吗?”
“我可是被他们赶下山的,对不起就对不起吧。”
“风……”
要是用雾茫山都压制不住风景原,那文言可真是没办法了。
“为什么不肯和我复婚?莫非你心有所属了?”
风景原将声音压低,下巴抵在文言耳边。
“我……”
风景原很想听文言亲口和自己说孤辰的事情,但很显然,她还是顾念太多。
“是孤辰吗?”风景原叹了口气。“多大点事儿啊,能解,天乙贵人便可。”
风景原真的有办法,文言心头一喜。“风道长,我该怎么做?”
风景原一笑。“用我。”话音刚落便轻吻文言脸颊,没等文言反抗,他转身拉起了卷帘门。
“天乙贵人?用你怎么解?你说真的吗?”文言跟去他身边,却听他突然严肃回道。
“在店里等我,别动。”说罢推门而出。
透过玻璃门,文言清楚的看到,来了一个精瘦的男子。
“风道长,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不见了,伤又好了?”
是之前攻击了风景原两次都落败的男子,风景原打量了一番,他看起来比前两次更有底气。
“托风道长的福,不仅康复了,这好像还比以前更强了呢!”精瘦男子扬着手臂,四周的空气流向瞬时一变,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手臂挥舞在眼前,风景原攥住他的手腕,死死的克制住他。
“风道长用太极对抗我,究竟还能对抗多久?”
精瘦男子手脚并用,风景原腾空一转,朝着他的后背踢过去,却踢了个空。
与此同时,空中突降十多个人,趁风景原踢空的一瞬间,团团奋起朝着风景原而上。
“还带了帮手啊?”风景原一一对抗,虽说他太极练得纯熟,但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确实还得耗费不少力气。
汗从额间浸出,他疲惫的转动了一下手腕,精瘦男子趁他不备,从怀里取了一把匕首朝着他的方向刺去。
“嘭”,匕首刺进身体,刀柄被染成红色,风景原转过身却大惊失色,再也没有了原本的从容和淡定。
“文言!”几乎是撕心裂肺的怒吼,文言张开口,想要说自己没事,取而代之的却是猛吐了几口鲜血。
“没事的,小祖宗,你撑住,有我在,有我在……”风景原止不住的颤抖,抱住文言的时候,他清楚的感受到文言在一点点的下沉。
风景原让文言倚在墙边,护好她的同时,却还要想法子脱身。
“法术奇门!”风景原转过身喊道。“小祖宗,你忍一下,我这里一会儿就好。”
“艮!扬!巽!起!”
文言看着风景原,他的样子越来越模糊,很久以后,她被抱进了车内。
文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中了。门外是医生和风景原讲话的声音。
“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他老公。”风景原回的十分坚定。
“好,病人这边已经脱离了危险,还好没有伤及重要器官。只是病人本身身体情况比较虚弱,观察48小时以后,如果没事,那只要按时换药就好。”
“谢谢医生。”
伴随着一阵推门的声音,文言赶紧闭上眼睛,假睡。
风景原搬了个椅子,坐在文言的床边,沉默了很久,慢慢开口。
“傻瓜,干嘛要为我挡刀,这刀刺在我身上,兴许还没这么痛。”
风景原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有时候想想也挺可笑,文言总觉得自己的孤辰克夫,可实际上,自打文言和他在一起,他就总是让文言处于危险之中。
说来说去,倒不是文言克夫,像是自己克妻。
风景原掀起了被子的一角,伸手想要查看伤口,文言警惕的睁开了眼。“你干嘛?”
“小祖宗!你醒了……”风景原不知所措的倒了热水。“小祖宗喝口水。”
“我不想喝。”
“那不喝。”
风景原手足无措的转了一个圈,又问。“小祖宗饿吗?”
“我不饿,你坐吧。”
文言觉得风景原这幅样子,格外的好笑,刚笑了没几声,却扯到了伤口,文言按住伤口,无奈的说道。“我这笑比哭都难受。”
“我来看看。”风景原重新掀开被子,文言却慌乱的阻止道。“你干嘛?”
“我看看伤口要不要换药。”
“不……不行,这位置多尴尬……要换药也有护士小姐姐给我换,你干嘛要看……”
伤在侧后方,要查看定要掀起衣服,文言警惕的按住衣服,就是不肯让风景原碰到一下。
风景原皱起眉头。“小祖宗干嘛这样?你哪里我没看过啊?”
文言的脸唰的红了,俩人是夫妻之时,说这些也没什么,但现在这个身份,着实尴尬。
风景原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说,沉默了几秒,给文言盖好了被子。
“小祖宗,你不该为我挡刀。”
“我从来都没帮上你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尽给你添乱了。好在这一次,我终于能帮上你了,我很开心。”
比起伤口的疼,心里的疼却最致命,能给风景原挡这一刀,文言疼的开心。
“小祖宗既然给我挡了一刀,我总得报恩吧,我就以身相许怎么样?”
“又来这个,你真的很烦哎。”
“我有天乙贵人,能解孤辰,你注定只能嫁给我。”
文言心头一喜,却假装伤口疼岔开了话题。
时至今日,孤辰已经算不得什么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风景原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