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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祭拜遇“蛐蛐” 等她走之前 ...

  •   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愧疚,两天后,魏迢和姚山丹依旧不得不看着顺子他们离开京城。姚山丹三令五申,让带兵的姚信对他们尽力保护。

      “回来的时候,少一个人,我就不答应帮你姨娘了。”姚山丹威胁。

      姚信连忙求饶。

      姚山丹抬了抬下巴,眼神瞟了瞟不远处一辆马车,低声问:“那个土豪马车里坐的谁啊?那也是去豫州的?”

      本来姚山丹也没这么八卦,但一片粗布麻衣中混进来一只金孔雀,任谁也忍不住好奇几分。

      “哦,那是肃勇伯的车架,他是主动请缨,但真实目的据说是为了去豫州找他的女儿。”姚信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对她解惑。

      又看了一眼那辆马车,紫檀木、织金绸缎、各色宝石,几样放在一起让姚山丹既觉得辣眼睛又羡慕其奢靡。

      “那也不用乘坐这么高调的马车吧,不怕被人半路劫道啊?”姚山丹嫉妒地说。

      “怎么会,”姚信语气佩服地说,“肃勇伯是第一个向圣上汇报豫州灾情的人,他千里奔袭不眠不休才给圣上争取了时间,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呢。”

      姚山丹这才觉得没那么碍眼,扭过头去不再看。

      *****************************

      肃勇伯姚大川躺在温软的马车上,眉眼间却不见丝毫喜色,他的小厮为他添了一盏茶,低头恭敬道:“伯爷,您的伤需要放宽心静养,小姐一定能找回来的。”

      姚大川面色不见好转,喝了一口茶,问:“夫……胡氏那里处理得怎么样了?”

      小厮头低得更沉,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答道:“胡氏的饭食中已经掺了三天的药,估计再过四天就能顺利病逝,她的侄儿今天下午打水时会不慎落井而亡。”

      “很好,”姚大川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牵扯到肺部咳嗽几声,平复后说:“吩咐下去,胡氏在姚家多年劳苦功高,虽然害我儿走失,但我念及夫妻情分,许她厚葬,牌位和尸骨供奉宁山寺。”

      小厮低头称是,心中感慨:既然顾念夫妻情分,那为何连祖坟都不让入?

      不过,这和他一个小厮没有什么关系,他只要记得从此以后姚府再也没有夫人,在主子面前最好连胡氏二字也要少提就够了。

      切记,切记。

      见肃勇伯面色微红,小厮将车窗打开一小条缝透气。

      姚大川远远看见一个身影,身体快于大脑坐了起来,窗外恰巧一堆兵士列队路过,等他们过去,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厮扶着他,把窗户打开,轻声问:“伯爷,怎么了?”

      姚大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半晌重新躺回去,“没事儿”。

      却在小厮想要把窗户关上时,制止了他。

      *****************************

      给姚信和顺子他们送完行,马车并没有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去了城外。

      姚山丹看着一路越来越少的人烟,问:“魏迢,你这到底带我去哪里?”

      魏迢从马车的座位下拿出来一个篮子,里面几张草黄色的纸张露出来,姚山丹不说话了。

      看样子,他这是要出城祭拜,至于对象么,不是他爹魏穹就是他师父庄玮。

      姚山丹有点坐立不安,有些埋怨他不早说,忍不住观察了下自己,还好今天穿着素淡,脑袋上更是连首饰都没有。

      虽然姚山丹不承认,但在雍国人看来她就是魏家的儿媳妇,如果一会魏迢让她给父亲和师父磕头,她要怎么办呢?

      算了,说起来魏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磕个头也是应该的,不用太纠结。

      姚山丹给自己找了借口,终于安静得坐稳。

      可惜,姚山丹的这一番纠结白费了。

      魏家祖上就是西京人士,所以在这里是有祖坟的,虽然已经荒败了很多,但看得出来背靠高山,视野开阔,是一座风水宝地。

      魏迢先来到魏穹的坟前,烧了纸、磕了头、又扫了墓,一个人做完这一切叫也没叫姚山丹。

      姚山丹捅了捅旁边的平安,问:“在大雍,祭拜不用儿媳妇磕头?”

      “对啊!”平安才反应过来,同样疑惑,“少爷怎么没叫你上香呢?”

      看来是用的。

      姚山丹觉得有些不开心,那种‘我可以不要但你怎么能不给’的非常矫情的不开心。

      这她还能忍,不过接下来她就忍不了了。

      拜祭完魏迢的父亲,平安就驱车往更荒僻的方向赶,在几乎一片荒地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就没有魏家祖坟选址好了,很多小土包,一不留神就容易踩到别人家阴宅上去。

      庄家是被抄家灭族,身后事待遇不好可以理解。

      魏迢第一次来,还要靠平安带路,一路上三个人都走得艰难。姚山丹有些担心魏迢的伤势,问了几次“没事吧”,都只得了摇头的回应。

      过了一片杂树林,据说就到了庄家的埋骨之地。

      平安解释,因为当初收殓不经心,庄家的男丁们并没有立碑,所以如今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个坟头是庄玮。

      听罢,魏迢的神色更加黯淡。

      姚山丹远远看见平安所指之处,或站或跪几个身影,还有缕缕青烟。

      走到跟前他们三人被外围的小厮拦住,小厮倨傲道:“请见谅,我家小姐正在上香,不便外人打扰。”

      魏迢三人只好停下来。姚山丹倒不在意小厮的态度,在意的是他口中的“小姐”。

      他们一行人四个年轻小厮站最外围,两个丫鬟居中,一个年龄大的老妈子拎着一个大木盒随侍在明显以正跪在地上女子为尊的旁边。

      很快,一个小丫鬟过来,传话:“小姐说,魏公子不是外人,让他进来吧。”

      姚山丹敏感地注意到,丫鬟说话的时候眼神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而且说的是“他”,而不是“他们”。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姚山丹悄悄问平安,“这就是你家少爷的那位红颜知己吧!她叫什么?”

      平安不知所以,但看她明显假笑的模样,小声答:“她姓曲,名星在,是曲家唯一的嫡出,在家行七,父亲以前是谏议大夫,正五品,现在好像被贬为七品县令。”

      姚山丹瞪了他一眼。了解得这么详细,看来他对未来的“女主子”很上心呢。

      魏迢正要上前,姚山丹抢过平安手里的篮子,快步赶上魏迢,右手挽住了他的左臂。

      她的豪放举动震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站在远处向这张望的曲星在。

      丫鬟到他俩面前屈膝请安,带点结巴地说:“小姐……小姐只请了魏公子一人。”

      姚山丹捏了下魏迢的胳膊,不让他甩开自己,正色道:“我是魏夫人,理应和夫君一起祭拜,你不知者不怪,带路就是了。”

      几十步的距离,姚山丹一直和魏迢亲密地走在一起,她面带微笑地小声说:“魏致远,你要是敢甩开我,我就让你娘罚你跪祠堂,你信不信?”

      魏迢听了这句话顿了顿,不知该说他们家没有祠堂好,还是说他娘知道他腿脚不好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罚跪好。

      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说了。

      这还是姚山丹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大家闺秀,她还是有点好奇的。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别人穿越都是公主王妃小姐,好歹见识下古代上流社会,她呢,不但莫名嫁个落魄士族,整天混迹的也是市井酒楼。

      刚开始离得远,姚山丹先观察她的仪态,袅袅婷婷,风仪玉立。

      走近后,发现她朱唇皓齿,皮肤白璧无瑕,发簪清雅,荷包秀丽,玉佩低奢,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妥帖、不完美。

      整个人美得非常标准,就像是从仕女图上复制粘贴下来的一样。

      就是太标准了,少了点鲜活气! 姚山丹心里摇摇头。

      走到曲星在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两人停下,对方姿势优雅地行了个同辈礼,温柔地叫了声“魏公子”,姚山丹赶在魏迢开口前暗地里掐了她一下,搂着他的手没有放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抢先开口说“曲七小姐,你好啊!”

      曲星在的脸僵了一下又瞬间恢复正常,这一声“曲七小姐”狠狠刺疼了她的心。

      以前因为受庄家当家主母她姨母的看重,别人从来都是唤她“曲小姐”,而族中的其他姐妹都是按着排行叫,只有她是京城唯一的“曲小姐”。

      现在她一句话,就把曲星在境遇的转变暴露得清清楚楚。

      曲星在咬牙,眼中露出一丝委屈,看着魏迢轻声问:“魏公子,这位是?”

      问我是谁难道不应该看着我吗?姚山丹心里对眼巴巴看着自己夫君的“蛐蛐”扎小人,右手又暗中掐了魏迢一把,开口答:“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叫姚山丹。曲七小姐,我俩成亲以来一直没机会见面,今天巧遇认识你很高兴。”

      她才不信今天是巧遇呢,庄家人都埋了多久了,又不是逢七的日子,哪有那么巧就一同上坟呢!

      姚山丹这别开生面的问候直接打乱了曲星在的所有计划,不等她开口,姚山丹抢先道:“我和夫君赶着跟恩师上香,就先不跟曲七小姐聊了,我们回头好好叙叙旧哦。”

      说完,拉着魏迢走了,一直到离曲星在最远的坟堆另一边才停下来。反正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庄玮的坟了,只能一起祭拜,站这片坟堆的哪一侧都一样。

      她就不信,曲星在能一直等到他们烧香结束。

      因为不知道古代祭拜有什么规矩,魏迢做什么,姚山丹就跟着做什么。魏迢说了一堆叩谢恩师的话,姚山丹想了想,跟着说一句“恩师放心,我会照顾好魏迢的。”留一大笔财产给他,让他衣食无忧。

      魏迢听了,状似无意地问她:“你不是还要回老家吗,怎么照顾我?”

      姚山丹神秘兮兮地笑笑,吐出两个字:“保密”。

      等她走之前留份契书,把自己望泉楼的股份留给他,给他个惊喜。

      魏迢不满意,很认真地问:“如果不考虑你奶奶的话,你能考虑留下来吗?”

      当着魏迢恩师的面,姚山丹觉得这个回答得慎重点,想了想,委婉地说:“我在乎的只有奶奶,如果大雍的生活能比我老家好,我当然考虑留在大雍。”

      姚山丹觉得自己的意思是拒绝,大雍怎么可能比现代好呢?中间是几千年的差距好嘛。

      但是她没想到,魏迢却把这句话当真,并记在了心里。

      等到他们往回走时,抬头一看。

      靠!这个蛐蛐怎么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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