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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探病 “那我不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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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宁试图忽视魏霓那个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可怜巴巴的眼神，然而他刚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就连同整个手腕被压下去了。
“好不好？”魏霓问道。
游宁：“……”怕不是真喝醉了。
不过简单来看也不是很像喝醉，因为魏霓没有发酒疯，问他的时候也是口齿很清晰的。所以游宁觉得，喝酒壮胆才是罪魁祸首。
但按这条思路继续下去，游宁开始变得有点郁闷了——所以魏霓从之前就想亲我了……？
魏霓见游宁一直不回答，与之前的强制不同，居然不敢强行上嘴，松了他的手坐到沙发的另一头。
果然，酒的用处还是有极限的。游宁这么想着。
他如果有心跳的话，现在肯定快得吓人，但游宁没有，他只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哪里有些慌乱，然后才知道，魏霓凑上来的时候自己也有些激动了。
于是游宁本着就碰一下的念头，爬到魏霓旁边，脸竟泛着一点红晕，贴着魏霓的耳朵才敢开口：“就一下。”
然后慢吞吞地挪到了魏霓红润的唇边，献上一个极为短暂的吻。
他刚想溜走，整个人却被制住，后颈被魏霓拖着，手也被握住一只。
魏霓成为主动的一方，温热的气流活跃在游宁冰冷的口腔，这次是一个深长而略带侵略性的吻。
起初游宁觉得自己不用能活动的那只手去挣扎只是因为身体被吓僵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魏霓整整用力的只有最初的那一秒不到，之后都只是搭着而已。
游宁：“……”这样搞得我很没面子。
他并没有去反抗那红润绵软的触感，只是看着魏霓，看他闭上眼睛，不敢看自己的眼神。
亲吻结束之后，魏霓离开了座位去倒水，游宁心里意犹未尽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把自己打脸了，还是很狠的那种。
过了片刻，他接过魏霓递过来的水，然后看对方又一次坐得离自己老远。
“你喝醉了吗？”游宁试探似的问道。
魏霓双手握住杯子，整张脸都埋在里面，听到游宁的声音手一颤，然后握得更紧了。
等水喝完之后许久，他才慢吞吞地放下杯子，回答：“没喝醉。”
游宁刚准备哦一声，又听见魏霓把这句话续了下去：“就是好久没亲了，想亲你。”
这次游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们上次接吻……少说也是两三年前。
之后就再没有过了，两个人都是各忙各的，直到他死……
游宁想到这里掐断了自己的思绪，他想把关于自己活着最后的那段时光的记忆封住，因为他知道魏霓是有所谓的苦衷的，所以他会主动去提出慢慢和好，但他依旧抗拒去听那迟来的解释。
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端着水又喝了几口，然后去拿刚没吃完的蛋糕，三下五除二迅速解决，就发现魏霓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投了过来：“怎么了？”
“沾到奶油了。”魏霓说完犹豫了几秒，然后用小舌头帮游宁舔掉了嘴角的奶油。
游宁：“……”只要我没消失，就不允许你再碰一滴酒！
*
魏霓被游宁赶去洗澡了，趁这个时间游宁把家里剩下的酒全部锁起来，一瓶也没有剩下。
——因为他再也不想体验一回魏霓用可怜巴巴的样子索吻然后反客为主的滋味了。
他又吃了一块小蛋糕，然后走到浴室门口晃了一圈，还没来得及走远，就注意到浴室门口出现了熟悉的小黑球。
最近这东西出现的频率有点高了，游宁想着，大概算了算，从他出车祸那天到现在，才半个月多一点，他就已经看到过五六次了。
虽然戳一戳看着一团黑雾散开还是挺好玩的，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个好东西，不然他问贺煜的时候这人也不会藏着掖着地不说。
魏霓穿着睡衣打开浴室门的时候，看到了蹲在地上看着墙角的游宁：“……宁宁？”他下意识觉得是不是刚才自己做的太过分，把对方惹生气了，整个人动作很僵硬。
他静悄悄地、每动一下就要看一眼游宁表情地去看游宁注视的方向。
“你看得见吗？”游宁指指前面，他能看见的那个小黑团。
魏霓故作认真地蹲下，凝神，过了会儿摇摇头，看了游宁一会儿才问：“那里有什么吗？”
游宁呼了口气，站起身：“没什么，你去睡吧。”说着用脚踹了一下那个小黑球，看它彻底消散了，就把魏霓往房间里推。
“平时不是宁宁你睡房间吗？”魏霓有点不知所措。
“嗯？”游宁刚刚在想别的事就忘了这茬儿了，刚打算反悔有心想算了，反正他躺进去也是发一晚上呆，“你睡床吧。”
魏霓的表情显然是想拒绝的，他不说出来是猜到拒绝没戏，于是左右踱步，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法：“宁宁……我们一起睡吧？”
游宁：“……”我真想把你喝进去的酒吸出来。
然后他就很认真地告诉了魏霓自己是阿飘睡不了觉的事实，并撵他去睡觉。
魏霓实在没有办法，乖乖走了进去，看游宁给他关上门。
*
客厅一下子就安静了，安静到游宁有点不习惯，屁股刚沾上沙发就坐不住了，跑去那个放他骨灰的小角落。
小蛋糕已经一个不剩了，那三根香还插在上面，前面放着各种水果。
魏霓都是挑甜的买的，所以游宁也挺喜欢吃这些，问题就是实在有点多过头了，他觉得在坏掉之前很有可能吃不完。
这个人在专注的时候就是不容易注意别的。游宁心想。只心心念念这些是他老公爱吃的，结果连要买多少的分寸都没了。
他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看明天还放假，默默打开了和秘书的聊天。
因为之前的车祸，秘书脚踝的地方有些骨折，问题倒是不严重，就是绑了石膏没法走路，游宁心想反正近期也没什么大事了，干脆就给他放了个小长假。
这让他灵机一动，给秘书发消息：你明天在家吧？我来探个病，顺便给你送点水果。
他拿了个小袋子，先虔诚地拜了一下逝者——也就是他自己，然后以每样水果拿走一部分的方式装了半袋多，准备明天给秘书送去。
多年的作息果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过来的，秘书还没睡，并且回复游宁：游总，水果该不会是魏总买来祭拜您的吧？
游宁：“……”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三言两语含糊其辞了几句，然后迅速和秘书约好了明天去找他的时间，聊天结束。
他放下手机，瘫在沙发上，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安静的，其实他已经习惯了，但还是难免有点无聊，想着要是能睡一觉熬过这段时间该多好。
他拉开窗帘，在漫长的时光中看着天空逐渐变亮，客厅比卧室要宽敞很多，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不知为何成倍增长。
游宁实在呆不下去了，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开门走了进去。
喝醉酒的魏霓睡觉不像平时那么安静，稍微有点鼾声，他侧躺在床上，手里还抱着一部分被子。
游宁深度怀疑那撮被子是他的替身。
他也不吵到魏霓，就原地站在那里看着。魏霓总让人有种还挺壮实的感觉，抱被子的行为就很有反差的感觉。他脸颊依旧有些红，时不时嘴角会微微上扬，应该在做什么美梦。
就这样，游宁等到了天彻底亮，过了会儿生物钟就把魏霓叫醒了。
迷迷糊糊的他准备出门看他的宁宁，结果刚站起来就被宛如突然出现的游宁吓得坐回床旁。
“太无聊就进来看看你了。”游宁抢先解释。
“……宁宁你看了多久？”魏霓脑子一下子很乱，这对刚刚醒过来的他冲击力有点强——主要游宁不是跟贤妻良母那样微笑着等他起床，而是真的面无表情地盯着。
就，有点吓人。
游宁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回答：“三个小时左右。”
魏霓：“……”所以我在宁宁的注视下睡了三个小时。
游宁等到魏霓洗漱完毕后告诉了他今天要去看自己秘书的消息，魏霓很快同意了。时间在下午，他们就先叫了个外卖垫饥。
游宁吃着外卖来的小蛋糕边吃边琢磨，跟魏霓说：“在大别墅里吃外卖感觉挺诡异的，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家政服务吧？”顺便还可以整理整理家里。
“啊……嗯……不要了吧，我们也不是经常在家吃的。”魏霓边吃东西边说。
游宁：“？”拒绝倒是没什么，但是魏霓有点支支吾吾就有点奇怪了，由此他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你在回忆昨天晚上的事？”
魏霓一激灵，没敢回答。
游宁乘胜追击：“现在知道害羞了？”
魏霓这次憋不住了，点点头，脑袋垂下来不敢看游宁，别说耳朵了，整张脸都是红的。
游宁手指着魏霓：“知道了以后就不许再碰酒了。”说话的同时他正好吃完，就从餐桌上起身离开了，顺便摸了摸魏霓的头。
“那我不酒可以亲你吗？”魏霓转过头问，前两个字很响，到后来就越来越轻。
游宁心想这人怕不是酒还没醒，那张计划表上还有很多事没做，就直接跳到往后很多的步骤了。
“再说吧。”他说完去穿出门的衣服了。
*
两人来到秘书家，送了水果，陪着坐了一会儿。
秘书家是公寓楼，比较高的楼层，地方还挺大的，游宁觉得这种高楼住着景色也不错，适合晚上发呆。
三人随口聊了几句，秘书突然问道：“那个，游总，咱们群里有几个员工在问什么时候团建。”
游宁挑挑眉，悠天公司的团建是自愿的，处于每年一直没有太多人想去的状态，倒也不是办得不好，就是团建的日子一直都选在工作日，而不去的员工可以休假，所以大多数人宁愿咸鱼一天。
想团建的基本都是小年轻，而且单身居多。
游宁抬头问秘书：“他们说想干嘛了吗？”
“说了。”秘书回答。
游宁等了几秒，秘书没说话，他知道后面的话应该有点难以启齿，就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秘书这才继续：“呼声最高的，说是想去鬼屋。”
游宁果然很无语，指了指自己：“这里有只现成的，你问问他们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