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三军篇】第二十七章 ...
-
第二场比赛的实况转播在他们坠入坑洞时突然黑屏了,这让本就因为潜入地道后一直昏暗的画面而不满的观众,更加抱怨起来,网上一片谩骂声,然而另一头的权贵们的娱乐房间,到是一片其乐融融。
毕竟他们也不是真为了看什么比赛的。
五条悟依旧窝在自己霸占的沙发里,黑了的屏幕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不知怎么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异样的感觉令他微眯起眼。
还未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重新亮起的屏幕中正显示着的画面。
他猛地从沙发中站起,这让一直偷偷关注他的人吓了一跳。
正要拿东西给他的夏油杰也被惊到,就见他一脸不爽的向外走去,只好连忙跟上。
天元先生一直在暗暗的关注着他,其实要严格来讲的话,他的计划失败了,本来是想让战争机器偷偷地将虎杖悠仁交给自己,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个胀相,解决掉战争机器不说,还把虎杖悠仁带走了。
能让他少许有些慰藉的,就是终于看到五条悟失控的表情了,于是他坏心眼地大声叫他的名字,“五条将军,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
五条悟没有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厅内的人皆被他们的行为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向他们,天元先生感觉自己被抚了面子,心中不断的咒骂,决定要先将一会儿的事情曝光给自己的媒体朋友。
虎杖悠仁感觉体内的热度像是要把他烧化了一样,这样的感受他从未体会过,烧的他想要去做点什么,或者能把他扔到冰冷河水里,怎么都好,只要能把这该死的热度降下来。
但现在的事实是,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心里明白,马上自己连现在仅存的意识也会消失,变成另一个陌生的自己。
胀相在林子里狂奔,完全放弃了隐秘踪迹的想法,不管哪个小队先出来,顺着自己的痕迹找到终点就找到吧,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但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心底只有类似一种本能的想法,不管有什么奇怪的想要杀了对方的冲动,而真实的自己却希望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什么闪失。
于是他没有犹豫,也没有纠结,背起来虎杖悠仁就跑向终点。
身后的虎杖悠仁热的发烫,烫的他感觉自己就像背着一个火炉一样。他手下掂了掂,把虎杖悠仁背的更牢靠些,让他更舒服一点。
林中有不属于他的声音响起,树木的枝叶被刮的沙沙作响,从他的身边传出。
突然从他的左后方跳出一个黑色的模糊残影,朝他扑过来,在快速移动中极限躲避,然而脚下的土面却塌了下去。
左脚一空,陷进软土中,用右手撑地,不知是什么锋利的刺穿掌心,也顾不得去查看了。
黑色的影子擦过他的头皮,血腥腐烂的臭味卷了过来。
他看清了那是什么鬼东西,一直跟在参赛者身边,及其记仇的巨型蜥蜴。
陷进洞里的脚被探出头来的蜥蜴一口咬住,尖锐的疼痛令他的冷汗一瞬间就渗了出来。
擦过头顶的蜥蜴翻滚在一边,庞大的身躯压倒了一连串灌木,停下来后,朝他低吼出声,豆大的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
胀相反盯回去,神色丝毫不落下锋。
咬住他脚的蜥蜴想要将他拽进洞里,他撑着地与对方的力量对抗,手背青筋都冒了出来。
场面十分危急。
虎杖悠仁已经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背上。
盯着他的蜥蜴突然动了起来,张嘴冲向他。胀相怒喝一声,调动起全身的肌肉,竟然生生将腿从坑洞里抽了粗来,连带着咬着他的半大蜥蜴。
尖锐的牙齿在他小腿上划出长长的血痕,冲来的蜥蜴躲闪不及,一口咬在了被甩出来的蜥蜴身上。
痛苦地嘶吼了一声,咬住胀相的蜥蜴松开了嘴。
胀相不打算与他们缠斗,脱身后就向前奔去。
刚踏出左脚就闪了个趔趄,肉已经被划破外翻,骨头都露了出来,但他只是迅速调整身体重心,保证自己的速度,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好在剩下的路程有惊无险,很多危急都被他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经验躲了过去。
但背着人在原始雨林里奔跑,对体力的要求太大了,当他终于抵达终点时,脚下早已经变得虚浮,凭借着坚强的意志才将自己与虎杖悠仁安全的带到了终点。
终点外早就有嗅到什么美味的媒体聚集在一起了,他们就像是草原上的鬣狗一样,贪婪地蠢蠢欲动。
胀相不用奋力在这堆人里寻找目标,因为那人正站在终点口的正中央,就像是个指路标一样,本身就成了一个标识,而他生人勿进的气场,令人无法靠近,如此更是显眼,从很远就看到了他。
停到五条悟的身边时,加茂胀相差点脚下不稳跌倒,好在五条悟伸手扶了一把,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下一秒背上的虎杖悠仁就被他抱进了怀里。
夏油杰上前搀扶住加茂胀相。
“是CQ-27。”
声音不大不小,却只能让他们三人听到。
加茂胀相感觉到扶着他的夏油杰身体突然一僵,随后便听到五条悟的声音。
“夏油大副,不准任何人靠近我的住所,谁敢靠近,被搅乱脑子的话,概不负责。”
说完,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贪婪的鬣狗们嗅到危险的气息,本能的让出一条路来,却又在足够的距离外,远远地跟上。
虎杖悠仁早已经烧的什么也看不见,瞳孔放大,视线范围内一切都模模糊糊看不清面貌,一缕淡淡的白麝香钻入他的鼻腔,与体内的热度对撞,奇迹般的让他好受了一些,可是还不够,他还是很难受,于是他埋进眼前人的胸口,嗅着让他舒适的味道。
五条悟抱着他稳步行走,尽量没有让怀中的人感到一丝颠簸,腾出来一只手覆盖住他的眼,隔绝住光线,不让他因为瞳孔放大后背光线刺的流泪。
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掀开被子将虎杖悠仁塞进去。
浓郁的气息包裹住他,令他的理智稍微凝聚了些,虽然马上又会消散,不过他仍是拼尽了最后这点意识,抬手握住刚要撤回的手。
“把我绑起来。”
他声音喑哑,粗糙的失去了少年人的活力,就像是被火烧开的沸水,想要滚烫的卷起什么或是将自己毁掉。
五条悟没有回答,轻轻扭转手腕就令他的手滑落,而他也没能再组织起力气。
然而他满足了虎杖悠仁的要求,用床单将他的双手捆绑在身前,双脚也以同样的手法捆住,再抽出被褥里的棉花,垫在捆绑处,以防他在一会儿的挣扎中伤到自己。
五条悟面色冷静的处理着这一切,有条不紊,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指尖正在轻颤,可想而知,内里并未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沉稳。
房间里早就被清甜的橘子香气占领了,那是个刚要成熟的果子,还带着些许的酸涩,而正是这股酸涩,更是带来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是偷尝禁果的美味。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在对撞、融合。
他不可能不受影响,毕竟从一见面他就感受到了虎杖悠仁对他的吸引力,他知晓这是什么,匹配度太高了,但对此他嗤之以鼻,心想堂堂的五条悟怎么可能成为匹配度下的俘虏,但后来他明白吸引他的不是什么天造地设,而是虎杖悠仁,就是虎杖悠仁而已。
所以,在他理智与本能都欣赏的孩子,正像是逐渐成熟的果子想要任他采摘时,他几乎就要缴械投降了。
想要撕碎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摧毁去让他战栗,让他因为自己尖叫,为自己失控。
五条悟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因为他几乎就要这么做了。
然而他听到虎杖悠仁对他说,把他绑起来。
他在对抗着,与这个凶猛的本能。
后脖颈的图腾显现了出来,就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从后爬上他一侧的锁骨,蔓延至胸前。
虎杖悠仁陷入了假性结合热,说白了就是被通过药物使大脑接收到陷入结合热的错觉,而带着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为此做出了反应,因此即使是想要帮助他解决,或是建立临时绑定甚至彻底绑定,都不能帮助他恢复正常,哪怕一丝一毫。
这个药物,就是让他失去自我,引诱着旁边的人同他一起坠落,它就是为了去满足一些罪恶派对上的需求而被制造出来的。
不用想,五条悟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狂暴的愤怒感才让他快要一同与虎杖悠仁失去理智的自己,在悬崖边上听到了虎杖悠仁的话。
于是五条悟决定尊重他。
他将虎杖悠仁安顿好,离开了卧室,关好门从外锁上,将钥匙从窗户丢了出去,一扇门阻挡不了他,但希望能在他失去理智前,因为被锁的房门而记起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好不让这些都前功尽弃。
然后他站在门外,守着。
伏黑惠他们在半天后才从热带雨林里出来,被等在外面的家入硝子告知了虎杖悠仁的情况。
家入硝子未能拦住他们,幸好他们来到五条悟的住所时,被等在外面的夏油杰拦下了。
他们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踏入五条悟的精神领域,然后被来自领域的攻击,将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是谁做的。”
尾音微颤,能感受到伏黑惠说这句话时隐藏的怒火。
“等将军出来后再说,你们不准冲动。”
伏黑惠差点拔出腰间的双刀,质问:“五条悟他想做什么?”
“新兵伏黑惠,请注意你的身份,”夏油杰缓和下语气,“即便不相信五条将军,也请相信虎杖悠仁。”
夏油杰见他们俩深吸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后,拿出自己的终端,连接上网络。
“现在有需要你们处理的事,”将网络上的内容展示给他们看,“用别的方式保护他,让家入医生带你们参加第二场项目结束后的活动,不要让虎杖悠仁成为这场博弈的靶子。”
二人看向那栋房子,良久才离开。
虎杖悠仁的事情被拿到内容的媒体报道了出去,当然真相完全被隐藏的密不透风,舆论风向全都是‘身为东道主的星高却未能保护住一个特级向导,竟让向导在野外陷入结合热’,‘星高应为此负责’等。
星高正面临着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
而另一边,屋内屋外的人同样也不好过。
…
……
………237字
他躺在熟悉的温热灰沙中,在这里他仍旧不好过,但比外面好受多了,起码有力气挪动身体。于是他倚靠在荧光树下。
其实他对此毫无经验,记忆中只有自己在半大小子里,同认识的小屁孩一起,为了寻求刺激看到的视频,他回忆起早已模糊的画面,学着里面的动作解开裤子。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如果再不发泄,自己又会掉进沸腾的热度里。
但他始终生涩的不得要领,泄口就在那里,永远差临门一脚。
焦躁的他喉咙里泛出不满的嘀咕声。
躺在树上的人终于也控制不住沉重的呼吸声,但注意力不在这上面的人,完全没有听到。
虎杖悠仁不仅在外面折磨他,竟然还来到他的精神世界里,继续折磨。
五条悟驱使着自己精神世界里看不到的能量裹住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感觉自己像是被谁抱进了怀里一样,一直得不到满足而发胀的皮肤终于得到了它应得的抚慰,手背上传来力道,带动着他一同动作,他未能抑住那声闷哼,终于得到了解放。
力气全部被抽走,陷入了浅眠。
然而不一会儿又会因为药效反应,再次陷入不可控的火热里。
直到第二天的傍晚,虎杖悠仁终于在这样无数次的反复中,得到了一次沉眠。
五条悟也得以喘息,再次跑到卫生间解决完个人问题后,收回自己的精神领域。
脑中浮现出清晰的念头,不管怎样,与这件事相关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收回领域较之前更加困难了,他能感受到脑子里仿佛针扎的刺痛,这样的疼痛让他更加精神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见虎杖悠仁仍在沉睡,便将夏油杰叫了进来。
“你在这里看着他,只要有一点苏醒的迹象就通知我。”
夏油杰一进屋就看到了紧锁的卧室大门,其实他本不想乱瞟的,但奈何那门上的金属把手都印上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几乎都要被扭断了,可见握着它的人有多么用力。
即使他已经失去了向导之力,但他仍能感觉到五条悟现在的状况十分糟糕,长时间展开领域且精神一直未得到梳理,再加上虎杖悠仁这次假性结合热造成的精神冲击,他简直不敢想象五条悟的精神层面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看着五条悟换好干爽的衣物,就要出门,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里?你现在需要休息。”
“去见个人。”
夏油杰永远阻止不了他,只能看着他隐没在门外。
屋外一直蹲守着媒体,阻碍他们的夏油杰被叫进去之后,一个两个都探头探脑的向里望去,总想挖出什么新的猛料,当看到五条悟的身影,他们也不顾这位大将军的名声了,一窝蜂的拥上去,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五条悟被嘈杂的声音吵的头更加疼了,要不是看在他们平民的份上,早就卸了他们的下巴,叫他们言语不能。
正当他准备提速甩开他们时,从一堆问题中听到了一句,“你怎么看待星高未保护好特级向导的事件?”
他回头看向提问的人,那人穿着考究,西服熨的笔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五条悟突然冲他笑了起来,说:“我的向导只需要我来保护,而且他不叫特级向导,他叫虎杖悠仁。”
随后消失在原地,因为他的回答,人群乱做一团,纷纷组织语言想要将这个惊人的消息报道出去,而提这个问题的人却僵在那里,在那一刻他感觉寒冰冻住了他的骨髓,他向后跌入,在一片虚无中碎成粉末,久久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