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的阳光和旁边一中的学霸》Alessandraya

5、伍 “你最近是

　　“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老王一脸严肃，“如果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老师表示同情，老师也能理解你，但是你看，咱这是关键时刻，你状态不能不好啊，咱全校上下都盯着你呢，另外上回一模考那么好，三中的老师也会在意，之前认识的同事也向我打听你。”
　　季明远二模考得不太好，和之前一模相比在市里的排名足足下降了二十名。
　　“中间段的同学二十名根本算不上什么，你们这些尖子生可不一样，半分都是清华北大的差距。”
　　“是是是，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最近状态是不太好，家里也出了点事情，但是我保证很快就能调整好。”季明远考了这么个成绩自己也不舒服，虽说对成绩看的没有老师们那么重，但是想想自己身上带着的是那么多老师的期盼，还有家人的自豪，不免还是多少有点压力，自己怎样确实是无所谓，但是说什么都不想辜负别人，心意也好付出也好，都不容易。
　　“老师知道你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别的也不多说了，剩的时间不多，赶紧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给咱班也是咱学校争口气，自己脸上也有光。”
　　“嗯，我明白，您放心。”
　　“行了，快回去学习吧。”老王拍拍季明远的肩膀，这孩子向来挺稳定的，听他妈妈说好像最近家里老人生病住院了，想必这个时候小孩子的情绪难免还是会受到影响，只是希望这孩子能争口气，毕竟自己在一中这么久还没见到过这么好的苗子，当然不希望出半点差错。
　　自习课向来是季明远效率最高的时候，因为所有人都在安静的学习，没有什么来自外界的扰乱因素，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是没办法静下心来做题，好像干什么都很烦躁。更烦躁的是，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情绪的源头在哪儿，没办法解决，也没办法避免，这么干耗着可不行。黑板上的倒计时日子一天天减少，继续下去保不齐就要滑铁卢了。
　　这种情绪是在看到司温璃脸上挂了彩并且怎么逼问也不说原因的时候爆发的，“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为什么从来都搞不懂你？！”季明远这时候没心思跟他绕弯子，暴躁得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我把你当兄弟，在你眼里我比不过那些天天跟你飙车抽烟喝酒的人吗？”
　　“你说怎样才能把我放在和他们一样的地位上，我们真的要有这么多隔阂吗？要我天天陪你抽烟喝酒飙车吗？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万一我愿意陪你呢？”季明远几乎歇斯底里，眼底充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冲动，又不受控制，是为了证明什么，或许是告诉司温璃他愿意为了他做他喜欢的事情。
　　“我没把你当朋友，自始至终都没。”司温璃倒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也是，他一直这样。
　　“司温璃你他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沉默半晌，季明远吐出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从墙角拿了书包大步流星地走。
　　擦肩的时候司温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我的意思是，我想跟你在一起。”这句话真的很难说出口，但是不能就让他这么走了，季明远有一百种即使两个人活动轨迹一样也再也见不到的方式。
　　“你觉得我恶心也好你接受不了也好，听我把话说完。”司温璃声音有些颤抖，“我也不确定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可就是不受控制，我喜欢天天早晚见到你，和你一起走回家的路，反正我也不知道胡言乱语些什么，就是，你不能走，我不能没有你。就算你觉得我恶心也好怎么样也好，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咱俩就用什么样的方式相处，我不强求，但是你别离开好不好？”
　　季明远很久都没有讲话，动也没动一下，两个人就那么直愣愣的站着，像俩电线杆子一样，怪搞笑。
　　“给我点时间。”半晌，季明远才反应过来，挣脱司温璃就跑，跑得像逃命一样。
　　“哎，你跑什么玩意儿啊？？”司温璃大喊，季明远已经跑没影了。
　　这人
　　真的是
　　也没说个具体时间就让他这么跑了。
　　想了一圈回来又觉得是自己太着急了，马上就高考了，自己还急这两天，真是太不懂事了，万一到时候季明远没考好，那岂不是都要怪自己了。
　　脸上挂彩是因为之前找季明远麻烦的人自己找上门来，自己当然不能忍，打架挂彩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不想季明远担心，他肯定以为这件事早就过去了，自己解决就算了。想必打过一架那些人也不敢再找他俩任何一个人的事儿，毕竟他们最后走的时候看上去很屁滚尿流。
　　季明远坐在书桌前脑子里回响的还是司温璃表白的话。
　　“我的意思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不能走，我不能没有你。”
　　心跳的厉害，但是好像突然就不烦躁了，也许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季明远一整晚都有在好好想两个人的关系，相处时候的点滴，以及不断探究并逐渐确定自己的心意，此前还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对司温璃的感觉，但是莫名很依赖他一样，一天不见他都难受，司温璃这么一说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是喜欢司温璃的，和兄弟不一样，季明远还在自己是不是个gay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好久，但是如果把司温璃换成别的男生，好像并没有这种感觉，只是司温璃，只有他，喜欢的是司温璃而无关于他是男生。
　　想明白的季明远又做了两套数学卷，想来好笑，原来自己这些天的烦躁和学习效率底下司温璃的一番话就可以解决。
　　第二天晚上司温璃还是照例来接了季明远放学，两个人默契的绝口不提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像平常一样并排走着，司温璃受不了沉默，跟季明远碎碎念今天自己碰到了什么好玩的人或事。
　　走到楼下的时候司温璃正要向季明远告别，不想季明远一头扎自己怀里，“我想好了，我们在一起吧。”
　　司温璃一个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才想明白，我喜欢你，也许是你天天送我回家，也许是那次咱俩的不小心接吻，也许是咱俩每一次的彻夜长谈，让我越来越明确，我依赖你，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就这样抱着司温璃感觉很温暖，很舒服，也很安心，季明远想了一天的话说出口之前一直是紧张的，但是这样说出来的时候，反而很自然，也很真诚。
　　“你……”司温璃有点语无伦次。
　　季明远看惯了他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样子，看到他紧张兮兮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还要有点可爱。
　　“我们这就算在一起了是吗？”司温璃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
　　“只要你答应。”
　　“不，是你答应了我。”
　　“嗯，那就是。”
　　“真的吗？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司温璃还是难以相信。
　　直到季明远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我上楼了，晚安。”季明远笑了笑。
　　“嘿嘿，晚安。”司温璃有点傻。
　　看着季明远上了楼，屋里的灯亮了朝他挥手，才缓缓反应过来。
　　一蹦一跳地走好像个小孩儿，但是司温璃就是开心得不得了。
　　本来还担心季明远会因为他说的这些话受影响，更害怕他觉得自己是个gay从此疏远了更是得不偿失，还好，还好季明远没有不理他，没有受影响。
　　季明远在书桌前也发了很久的呆，想来还是忍不住傻笑，开心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变得奇怪，也开心自己得到了司温璃，想想司温璃顶着一个“男朋友”的名号就莫名觉得很幸福。
　　然后就是肉眼可见的学习效率又回去了。
　　老王也开心得不得了，觉得季明远这孩子听得进去话，亦或是家里的事情也解决了，反正看着他学习不像前一阵子那样心不在焉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