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黑月之潮（其一） ——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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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显我一切的恩赐，在你面前经过，宣告我的名。我要恩待谁就恩待谁，要怜悯谁就怜悯谁。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还要冷上许多，炭火根本供应不足，每天每夜都能在街上看见惨死的人们，有的年迈垂垂老矣，有的甚至不足及笄。或许是因为这样，今年冬天的咒灵比往常凶上许多，哨兵们连轴转，向导也得不到休息，医务室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土御门家的老头端坐在长长的走廊里，静静凝望着庭院里的枯山水景观，细细的水流声流淌在院里，他正襟坐着像个入定的老僧，黑色的付羽织袴上有着古老而神秘的纹付，老人左手边摆着黑鞘的婉约如新月的太刀，这是天下名工三条宗近的传世名刀[三日月宗近]，日本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太刀。
庭院正中间摆着一个试斩台，老人就坐在它正前方，庭院的过堂风和流水声缓缓停止，老人睁开双眼，双目泵出刀刃一样锋利的清光，几分钟前他还是个打坐的老人，现在已经不能再用老人来称呼他了，土御门夜光拿起三日月宗近，缓缓踏至试斩台前，这个老人身上肌肉隆起，他缓缓俯身左手拇指顶住太刀的刀镡，右手放到刀柄处，摆出一个标准的居合起手式。
他微微闭上眼，一片枯叶随着风被吹到庭院里，沙沙的声音在老人耳边回响着，叶子在空中旋转飘落至试斩台前，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睁开眼，左手拇指顶出刀镡，右手迅速拔刀，三日月宗近在空气里划出撕裂的响声，试斩台和被斩成两半的枯叶落到老人脚下。
试斩台的切口平滑无比，老人满意的点点头平端起太刀，凝视那美奂的新月刃纹，太刀尾端的弧度弯弯如少女眉梢，刀身上流淌月光一样的清光，反射出老人锋利的双目。很难想象这是一把上阵杀敌的刀，原本的三日月宗近已经在漫长的历史中失传了，老人花了很大时间将它找回来并找最好的刀匠重铸了它，让它坚硬到可以斩断咒灵的身体。
土御门夜光纳刀回鞘，“这么漂亮的刀还是更适合女孩子用啊，可惜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身后传来几声敲门声，一个黑西装扎着马尾的干练女人朝着他鞠了一躬后说道，“家主，您约好的人已经到了，请问您是要现在去见吗？”老人闭了闭双目，敛去自己锋利过分的眸光，再睁开时又恢复到打坐时的和蔼模样，就像一个大街上再普通不过的老头。
“让客人们再等一等吧，我先去沐个浴，总不能一身臭汗的去见客人，去准备热水和给客人上茶，我很快就到。”
“明白了”，女人微微躬身离开。
土御门夜光整了整自己的付羽织，将手中的太刀握紧，他神思有些游离，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被五条悟那个混蛋小子带走会不会受欺负，她交到朋友了吗？真想去看看她啊，可是计划刚刚开始，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他们好不容易骗过了五条悟和御三家的人，一举一动不能冒半点风险。
等着吧…..阿星，我们很快就见面，寂寥的枯山水庭院里，他在寒风中背脊如松般站立着，一声叹息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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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降至，一辆碟式轿车在路上跑着，白噪音包围的车厢内坐着两位帅哥。
夏油杰很有点迷惑，自家挚友五条悟怎么会突然要求和他一起出这个A级任务，一个A级任务而已，他实在想不通五条悟为什么要跟着他一起，难道是这个A级任务有蹊跷？他从终端上又调出这次任务的详情，就是很普通的咒灵清剿任务，在远离东京的地下街那里出现了A级咒灵威胁到了附近居民的安全。
他在短短几行字里左找右找也没找到什么值得注意的点，他撇头注视在副驾驶上打瞌睡的挚友，既然不是任务本身有问题，难道是任务地点？本次任务是清剿地下街在那次战争留下来的咒灵，莫非他是对地下街这个地方感兴趣？
想到地下街这个地方，夏油杰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大约在半年前，地下街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一起超S级咒灵袭击事件，盘踞在东京和京都的各个‘塔‘甚至都没有检测到信号，它们就像凭空出现了一样席卷了整个地下街，那真是一场惨案，规模甚至堪称一场小型战争，现场简直惨不忍睹，当时的照片只要看一眼三天都会吃不下饭。
在这次事件中态度最为奇怪的就是土御门家的那些人了，他们迅速集结了家族内的哨兵和向导，联合加茂和禅院，迅速清理了战场，救援了活下来的伤员，等咒高的人赶到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他们姗姗来迟，只知道土御门家的老头带走了剩下的遗孤，然后….就是土御门老头发起的那场谈判了….
那时他接了紧急任务没法陪同他一起去，但是五条悟告诉他他带回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北极星….很好听的名字，所以，这次悟是因为这个女孩所以才参加这次任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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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小林直也，22岁，男性，无职游民，喜欢偷窃，抢劫，在他短短的二十余年人生中他犯下了几乎所有可以犯的罪，他喜欢抢劫，杀人，并不是为了生存而去偷窃钱财谋人性命，只是为了取乐而取乐而已，是个死上一百遍也不过分的人渣。
今晚夜黑风高，是个杀人的好天气，云朵被衬的黑沉沉的飘在天边，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幕。小林直也从躺在地上的女人身边的包里摸出一小把钱，“哦哦，有了有了，今天晚上有意外收获呀”，微弱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屋里，照亮地上的女人。女人死状凄惨，血几乎把整个地板淌满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死不瞑目。
小林直也对这次的行动不是很满意，今晚潜入的这家就只有一个女主人，长得倒是还不错，可惜还没等他干什么女人的激烈反抗就让他失了兴致，最后草草的将她‘玩乐‘了一番把她想破抹布一样仍在了地上。他把掏出来的钱往衣服上蹭蹭，这一小把钱几乎被女人的血渗透了，但是在黑市那样的地方还能用，换几天温饱不是问题。
他收起钱环视屋内还有没有什么值点钱的东西，可惜这个破败的家里也就女主人还算可以的脸算是唯一值点钱的财产了。他兴致缺缺的耸耸肩，杀//人的兴奋感和乐趣很快褪去，他擦拭好自己的匕首，哼着歌走出门去。
小林直也上下抛玩着匕首，地下街这个地方在发生了那件事后就没有多少人了，要不要换个地方呢….？思考着后几天该去哪里找新的‘快乐‘，透过朦胧的月光他突然看见不远处好像有个人。不是好像，碎石边的小路上确实蹲着一个瘦弱的人，小林直也看见他有一头奇异的灰蓝色短发，身体苍白的不像话，让人无端联想起’死‘来。
小林直也兴奋起来，喂喂，不是吧，是老天爷知道他刚刚没有尽兴所以特意送来了新的；；玩具‘吗，lucky，今晚真是我的幸运日！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向对方靠近，他并不能把握完全胜过他，最好是先表现出善意，然后趁对方放松警惕后下手为好。
这么想着他走到对方身前，扯出一个善意的笑，“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种地方蹲着？是无家可归吗，夜晚这么冷你要不先跟我回去吧？”或许是感觉到自己身前的阴影，那人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像是被缝合过的痕迹，小林直也不自觉被吓得退了一步。
他听见这个诡异的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声音飘过空荡的街道传到他耳中，
“就是你了“
寂静的地下街，再次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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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说你在执行一个任务时，看见了一个很诡异的咒灵….”夏油杰一边开车一边和五条悟对话，“对，是个像人一样的咒灵，会说人话，长得也和人差不多，只是脸上有很丑的像被缝起来一样的痕迹，动作也很灵活，和其它的咒灵有着天壤之别。”
夏油杰显然是被震惊到，五条悟接着说，语气凝重“我发现了他后和他发生战斗，但是被他逃走了，他当时被我伤的很重，腹部被我开了个大口子，我跟着血迹一路追到了地下街外面，可是血迹就消失了，最后我也没找到他…”
“然后没过多久地下街就发生了那起事件…”
“所以你是怀疑，地下街发生的那起事故和这个咒灵有关系？所以，这就是你把那个女孩带回去的原因？“夏油杰好奇的问。
“是也不是，我是在那个女孩身上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但是她自己本身也十分的耀眼，是个很能拿得出手炫耀的孩子哦，杰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五条悟突然换了一副洋洋自得的炫耀语气，夏油杰满脸黑线，“你好像个炫耀女儿的老父亲….”
“她可不是我的女儿！我比她大不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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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服的女人把雕着竹与鹤的门拉开，土御门夜光佩刀进入室内，长桌两侧已经跪坐了两个人，看见他进来微微点头致意。土御门夜光踱步致长桌尽头坐下，将手中太刀放到蒲团旁边，房间内的气氛不是很友好，每个人都挂着莫测的表情相互打量着。
土御门夜光目不斜视，他朝每个人身前的茶杯伸伸手，“请先喝杯茶吧各位，非常感谢各位能抽出时间来和我这个老头子见上一面，乐岩寺校长，还有….禅院家主“
“少说客套话了土御门家的老头，还是说说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吧“，说话的是乐岩寺嘉伸，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他看起来已经年逾八十，须发全白，身形已经相当老态，让人想起老鹤钟皮，可是说话的底气却很足，隐隐透着质问。
“说的没错，地下街那事多亏遮掩了过去，要是被夜蛾他们知道了那不是前功尽弃吗。“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有相当强的存在感，只是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样巍巍，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
土御门夜光咳嗽两声，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地下街出了那种事我深表哀痛，但是此事与土御门一族无关，至于为什么会发生我至今也尚不知原因为何，不过各位不用担心，我们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被察觉，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那么为什么还要询问过程呢。“
听他说到计划，两人的脸色才有所缓和，”已经确认了北极星进入咒高了吧，哼，这件事你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做的倒是还不赖“，禅院直毘人语气不善，“咳，请注意您的言辞，禅院家主，我也算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了”乐岩寺提醒到。
“没关系，正是如此，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适配者，绝不能让这些年的人力和物力白费，从她初步的表现来看，她体内有很强的抗体，扛过了初阶的狂化，也是我们实验对象中，唯一一个扛过狂化的人。”
另外两个人眼中都冒出兴奋的光，“看来她现在已经稳定下来成为新的宿主了，这代表那荒唐的计划确实有实现的可能喽，你还真是有点本事，竟然能找到这么一个人来。”禅院直毘人语气掩饰不住兴奋，“如果能提取她的血液制作新型的药物，一定要给我们禅院家留一份，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真依也是我的学生，这点上我和你是一样的”，乐岩寺附和到。
“当然，这是我们的约定，请静候佳音”。
送走了禅院家主和乐岩寺校长，土御门夜光并没有急着离开房间，他将三日月宗近横放到腿上，右手紧紧握住刀柄，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
“呀，好不容易等到麻烦的两个家伙走了，这下我们也可以好好谈谈了对吧？“门口传来一阵夹着笑意的话语，随后竹鹤的门再次被推开，脸上带着诡异缝线纹路的男人步履轻松的走进来，言语调笑，”你说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背着他们两面通吃，甚至和咒灵合作会怎么样呢…？会把你当叛徒杀了吗？土御门家主“。
他脸上带着恶毒而嘲讽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盯着端坐的老人，像吐出信子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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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昏的余烬中，夏油杰和五条悟驱车进入了地下街，虽然这里原本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现在死气沉沉的样子实在像极了鬼城，偌大的街道就只能看见他们两个活人，食腐的乌鸦盘旋在他们头顶叫着，呆在这里就凉意建生。
两人在街上悠闲的逛着，丝毫不受影响，虽然也没有什么值得逛的，街道上可见的一切都是破坏的，甚至墙上还有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夏油杰在感知着咒灵的气息，而五条悟则是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东西吗？“夏油杰忍不住问到，“嗯，北极星她原先就生活在这里，如果能找到她的家说不定会找到她的身份信息，而且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从她身上也看见她和那个诡异咒灵一起生活过，说不定可以找到地下街发生事件的原因”。五条悟双手插兜，带着夏油杰在地下街的小巷子里穿来穿去。
“我们的任务是来拔除咒灵，不是来帮小姑娘找东西的”夏油杰无奈的被五条悟拉着，“你的任务是拔除咒灵又不是我的”五条悟理直气壮。“可是是你非要跟着我来的…..”
“嗯？你说什么了吗？”
正说笑间，夏油杰突然猛的一推五条悟“快让开!悟!”被推开的原地炸出一团碎石，被激起的沙石在空中散开，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五条悟捂嘴咳嗽了两声，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看来倒是不怕死的找上门来了啊，有意思“。
烟雾散去，露出一张丑陋扭曲的脸，正是他们这次任务的咒灵，它粗矮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变形的脸看上去十分可怖，它吐出断断续续不成形的句子，“杀….人……我..要…杀…..人“夏油杰和五条悟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会说话的咒灵啊，看来，这只咒灵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这趟真是没白来，“五条悟手指挑住眼罩边缘，微微拉开。
虽然是评级为一级的咒灵，但是在他们两个这里值得惊讶的也就是会说话这一点了，咒灵发起的猛烈攻击甚至连他们黑色的制服衣角都没碰到。不过短短几刻，这只咒灵就已经被他们收拾的妥妥贴贴，夏油杰拿出特制的咒具将它五花大绑起来塞到车子的后备箱里，等回去后把它带到家入哨子那里好好解剖一番。
完成本次任务后，夏油杰又忍受不住五条悟的死缠烂打，被拉着又找了好久小姑娘的家,等他们几乎把地下街泡烂了才终于找到一间又破又小的小屋，确认了这就是她的家，两人丝毫没有什么私闯民宅的罪恶感踹开了小屋的门。
进入小屋的第一映像就是简陋，实在太简陋了，不论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都不是吃苦的人，此时看见一个漂亮姑娘的家里竟然如此简陋心里也不禁有点同情，五条悟扫过室内的陈设，桌子上没有摆任何相片，也没有女孩喜欢的玩具，一切都冷冰冰的，他在屋内看不到任何留恋，似乎她走时相当的坚决。
五条悟推开卧室的门，说是卧室其实也就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而已，整个小屋也就二十平米，他们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这里就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种地方生活那么久的，五条悟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带着锁的行李箱，看来这就是少女用来装贵重物品用的箱子了，只是箱子上有很多划痕，似乎被拖拽损坏过。
五条悟掂量了一下，箱子也太轻了，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难道她能用来收藏的东西就只有这么一点吗？五条悟皱了皱眉，心底从刚刚开始蔓延开的酸涩感觉让他的心情不是那么好，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非要跟着夏油杰来地下街。
说是要找找少女的身份证明，可是这种事拜托杰一下就可以了，他可以不亲自来的，可他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说让他亲自来看看她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跟杰和哨子说的来查她和地下街事件之间的联系和那个诡异咒灵之间的联系都是骗人的，真正的原因就是他想要亲自来看看她生活的地方。
可是这个原因他不能说，他当然完全信任杰和哨子，可是难保不会隔墙有耳，她既然被自己带回了咒高，那不论什么原因他作为老师都要保护自己学生的安全，说出这些话只会让他们对她的关注增加而已，况且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只能解释自己是爱护学生的好老师，就像当年对伏黑惠一样。
坐在回咒高的车上，五条悟听着夏油杰在给Sirens做口述报告，他特意交代了别在任务报告里说他们调查了北极星，以免节外生枝。他翻看手里从行李箱拿出来的日记和一些书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她对自己亡故的母亲想说的话。
从买菜这样的小事到过生日时许了什么愿望，今年又长高了多少，大大小小的都是生活上的琐事，五条悟见识过很多家破人亡的孩子，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没有人可以说自己过的有多么好，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悲剧，但是还能保持如此澄澈眼神的，五条悟只见过那么一双。
翻到日记的最后几页，他的手猛地停了下来，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嘴角紧抿，
“十一月一日，昨天晚上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男人，发色很奇特，脸上像被缝合过一样，腹部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好多血，我都以为要死了呢，把他带回家包扎了下，希望他能活着吧。”
十一月一日,有诡异缝线腹部受伤的男性，这一切都和那天对的上，难不成她真的和那个咒灵有什么牵扯吗，五条悟脑中混乱一片，突然发现的这篇日记让他震惊无比，
“十一月五日，好神奇，那位先生的伤明明那么重可是这几天就已经好了，他说他叫真人，这么厉害的人，他会是哨兵吗？如果我拜托他帮我离开地下街的话，他会帮我吗？“
“十一月十日，真人先生答应他会带我离开地下街了，他说等他执行完这次任务就走，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地下街了，妈妈，我会好好生活下去的，不要担心我。“
“十一月十二日，明天就是和真人先生约好离开地下街的日子了，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这个小屋的东西就留下吧，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这本日记也要写完了，等我离开地下街以后我再买一个新的，就当作庆祝新生活的开始吧。“
五条悟猛的合上日记本，他有点看不下去了，他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个咒灵，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他可以肯定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恶意是他见过的咒灵里最邪恶的，为什么这个咒灵会找上北极星，是想利用她做什么吗？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几乎血洗了地下街的那起咒灵袭击事件就是十一月十三日，也就是她说的要和这个叫真人的咒灵一起离开的日子，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五条悟不自觉捏紧手中的日记本。
“悟….悟！你怎么了，对着一个笔记本发呆“夏油杰的呼唤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没什么…..“
如果把这个日记交上去的话，她一定会被严格审问吧，连带着她不同寻常的体检报告，和上次见面她费心掩饰的破败的精神空间，可是如果不上交的话，他是哨兵，天生要保护自己的‘塔’和塔里的人，不应该因为一个姑娘而因小失大，她见过那个诡异的人形咒灵甚至和他一起生活过，这可以给他们带来相当大的情报信息，万一以后发生什么状况，隐瞒情况不报的他应背负第一责任。
五条悟掏出终端写本次的任务报告，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找到行李箱的事情写上去，就算会有危险，他相信以他的能力也完全可以兼顾保护她和‘塔’。
终端上的日期提醒他快要过年了，五条悟点开女孩的头像，点进发送信息界面把自己早就录好的新年快乐和写的福字上传过去，犹豫了下，还是发了一条请她吃饭的消息顺便连三人组的名字也带上。
他转头漫不经心的问夏油杰，“马上要过年了，要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吗，惠他们还有北极星”。
“你请客吗？那当然要去了，正好我也想见见你新的宝贝学生“。
黎明的光辉里，碟式轿车驶过已然枯竭的大地，向着朝暮的方向加速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黑月之潮（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