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十一月物语

4、以权谋私

　　【周部长对合约细节还有什么异议吗？】容肆面色不善道。
　　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任何一个公司的老总被某心怀不轨的色胚一路上小肆长小肆短的在公司内直嚷嚷，谁都不会给好脸色。
　　【是这样。之前我作为新锐代表参加谈判，并与您达成一致意愿，是新锐对我任职的考验。】周园笑得云淡风轻：【也是周某不才，就此出任了部长，谋划合约来弥补之前的过失。】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道：【周某是什么人呐，新锐的小人物罢了。但既然得到重任，我也不敢怠慢啊。而且，之前的协议还有很多细节不清楚，还希望容先生能原谅。】
　　话说的正经，一双色眼咕噜咕噜在容肆身上乱转。
　　周园瞧着容肆面色铁青，眉头紧皱，不禁大乐。南辣生教的，不就是耍赖装傻吗？这招他最会！！何况他一个小人物，就算被曝光，也丢不了新锐的脸。
　　容肆只觉心烦意乱，浑身不自在，冷笑道：【敢情我星光就是充当了一便宜考官呐？】
　　【实在是对不住。这合作是旨在双赢，要都想独个儿吞，我们这些虾兵蟹将不是都没活路了吗？】
　　容肆咬牙，领口微敞，露出冰雪肌肤仿若玉琢：【既然如此，负责这次合作的是我们公司的王经理。有什么细则也请跟他谈。】
　　【难得容先生这么胸怀宽广，我也可以放心了。】周园一翻袖口，露出光洁手臂。
　　众人看得一愣，周园也难得露出尴尬神情，挠挠头，拉过麦蜜，一瞧表：【小肆啊，你看，都到下班时间了，不如…一起去吃个饭？】
　　风云变幻。麦蜜只瞧得叹为观止。此时才恍然大悟。这位新上任的部长硬是在星光门口等到下班时间，才粉墨登场的良苦用心啊。麦蜜仰望着一瞬间形象高大光辉起来的周园——为了钓男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精神，不禁啧啧称奇，发自肺腑的涌起滔滔崇拜之情。
　　王经理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悲愤啊！！
　　【不用了】容肆面容淡淡，微微踌躇，又浅浅弯唇道：【几时合约签订，再吃饭也不迟。】
　　瞧着周园乐颠乐颠地出去，容肆只觉一口气血呕在心口，翻肠滚肚的难受，面色异常难看。拳头紧握，指甲嵌在皮肉里刺出血痕。
　　容肆向来生长平顺，一向自负才学过人，在商界也欲大展拳脚。这次遇到周园栽了跟斗，更是咽不下这口气。在他眼里，这周园不过是得势上位的色胚混混，竟也有这能耐，实在令他恶气难平。而更让他愤然的，恐怕是，对于自己竟要依靠美色的恼怒与难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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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怎么这么没长进啊…到现在还四处找男人…说你种马真是没说错！】
　　【呸！我这是为计划生育做贡献。为了祖国大计我奉献自己，毅然倒向弯的行列是多么伟大多么无私啊！】
　　【你少装蒜！这次又看上什么人了啊？竟然把英俊潇洒的尼洛哥哥给甩了！怎么上天没眼就没打死你这祸水呢】
　　【额。。。尼洛是谁？我怎么没印象？】
　　恨铁不成钢啊：【就是上次我回来时那个笑得很温柔的□□哥哥
　　啊！】
　　【……楚吉…你家小妞欺负我！】周园一时语塞，抓破脑袋也想不起来，可怜兮兮地扑向楚吉。
　　楚吉心情很好地摸摸他的头，亲切道：【乖！娇娇好不容易回来，你就让他欺负一下下。忍着，啊？】
　　额。。怎么？连楚吉也不帮他？周园酝酿一下，开始装哭。
　　好一会儿没人理，周园不满地睁开眼睛四处瞄瞄。只见楚娇自顾自得玩游戏，楚吉靠在椅背上假寐。
　　周园很大声的吸了吸鼻子……没人理！一个人觉得没好意思起来，索性扭着身子眼似铜铃瞪着楚娇，兀自咕咕哝哝。
　　【丫头！】 ……
　　【我说丫头啊，你说你这么大了还不恋爱，是不是在我身边呆久了标太远大，以至于高不成低不就吧？】……
　　【…还是】周园轻咳一声，严肃道：【孩子，我不会歧视你的。人妖也是人的一种，虽然人是人他妈，妖是妖他妈……】
　　【滚你大爷的！老衲我心如止水。】楚娇挪开视线，不情不愿地睨他一眼。
　　【一个脑袋装满色情的老衲？】
　　【施主怎么能这么说呢？老衲是看破红尘。】楚娇咬牙切齿地按键，一边飞快回嘴。
　　【一个看破红尘，心怀广大黄暴的老衲】
　　【老衲是洞悉红尘纷扰，才能更好的为痴男怨男指明道路 。不要给我看旁边，说的就是你！】
　　【嗯，一个心胸广阔，看人胡搞乱搞还慈祥微笑的老衲 】
　　【啊…】怪兽掉入陷阱，命都玩完。楚娇仰天长啸，面目狰狞的怒视周园：【好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灭了你！】扑上去就和周园扭打成一团。
　　闭目假寐的楚吉隐隐约约浮出笑意。
　　楚娇是他的女儿。在英国读书，十三岁。
　　他没结婚，以单身的身份拥有至亲骨血，这一直令他觉得愧疚与骄傲。他曾经爱过一个女人，痛楚刻骨铭心。拥抱过，爱过，伤过痛过，最后他平静的送她上了机场。有抱负有野心的爱人，他能爱却不能留。尽管如此，他最庆幸的就是拥有了楚娇。一样的骄傲与张扬，如同鲜艳灿烂的小太阳，照亮生命踽踽一隅。
　　现在学校放假，他和周园正在从机场接她回来的路上。听着车里热热闹闹的熟悉声响，他模模糊糊的有了睡意。这样，就很好了吧？温暖单纯，像…家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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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光艺人要保证新锐的产品质量’。这句不行，内容含糊。】
　　【麦小姐，这都是投资冒险，何况我们只提供艺人，你不能要求我们定性定量。】王经理不停擦汗。
　　【不行，换一条。】麦蜜坚持。
　　王经理无奈。
　　周园咬着雪糕，凑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艺人方面要由新锐决定。】
　　王经理激烈反弹：【不可以！娱乐圈不比生意场，艺人档期早几百年前都安排好了，不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一线艺人是轻易就听差遣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
　　【周部长，我们原来谈得好好的，本来就是新锐变卦！】言下之意是明摆着，新锐作为变卦者没资格谈条件了。
　　麦蜜冷哼道：【荣总已经同意再行商榷。我看星光娱乐不听差遣的，倒不止是一线艺人！】
　　王经理语塞，吐出一句：【世风日下！】
　　小姑娘挺伶牙俐齿啊。周园丢了棒棒，笑得满脸牙上来打岔：【吵什么吵什么！我们是来谈判的，打什么口水仗！】眉眼弯弯朝王经理笑下：【是吧大叔！】又黑着脸训斥麦蜜道：【这么大人了，也学一下尊老爱幼嘛。】
　　【是是是】麦蜜连连点头，心中愤愤。一个黑脸一个白脸她是没意见，可凭什么他扮白脸扮的这么入戏啊！好歹也是自己人不是？！真不给面子！
　　正腹诽间，忽然又听周园笑嘻嘻道：【就算说实话，也要学着婉约。这是娱乐圈的潜规则啊，咱要好好跟王大叔学着！】愣了愣，麦蜜忍不住勾唇微笑。
　　王经理一脸黑线。
　　……
　　吵吵嚷嚷很久，总算合约基本敲定。只等着两边的老总过目签字了。
　　灯光晕黄。楚家老庭院里。
　　周园啜了一口热咖啡，闭着眼睛满足叹息。
　　【不再吃一点么？空腹喝咖啡很伤胃。】楚吉凝视他，眼神中淡淡溜过一缕疼惜。那感觉袭来迅猛去时飞快，连他自己都捉摸不透。也许不是不懂，只是太多不可能，令他刻意忽略了。
　　那时候他不知道。爱情不等人，有些事情你不抓牢，就是一辈子的悔。
　　周园摇头，贼兮兮的冲楚娇笑：【丫头，今晚你睡哪里？这里可没你的床！】
　　虽然周园与楚吉两年前才相识，但偶然之下与楚老爷子很是投缘。一来二去熟悉之后，虽然自己租了房子，但也常常寄宿楚家。倒是楚吉，图着上班方便，另有一处住所在公司附近，不常过来。
　　【今晚跟爸爸回去吧。我们好久没一起了。】
　　【不用了，我还是喜欢老房子。爸新家那太没人气了，鬼气森森的。】
　　【娇娇…】楚吉鼓着嘴，也只有在面对女儿的时候才能这么撒娇。
　　【爸爸乖！】楚娇使劲往两侧拉了拉楚吉的脸颊，哈哈大笑：【以后我陪你的时间多着呢。】
　　【就怕儿大不由爹啊】周园惬意道，眼见楚吉表情黯然。不由大乐：没想到一向以猛男形象示人的楚吉是演技派啊！
　　楚娇凶狠的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过去笑意盈然：【你别听他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肯德基都不会用他的肉做狗腿汉堡！】
　　【哼。你这个被帝国主义收买的特务！我代表党和人民都鄙视你！】
　　【哪有？我一颗纯正的爱国心天地可鉴！只有你獐头鼠目面目猥琐变态傻逼…】
　　【你你你！小心我天天撺掇你爸爸娶个后妈管教你！】
　　【好啊…我巴不得啊。与天斗，与后妈斗其乐无穷！】楚娇得意洋洋。
　　周园沉思许久，缓缓对着楚吉点头道：【这丫头，完全就是一怪胎啊。谁不盼着爸爸不结婚，一颗心就系在她上面的？】
　　楚娇张牙舞爪，不屑道：【你哪懂得我的良苦用心？爸单身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女人照顾他了。】
　　楚吉心里一沉，面上哀怨道：【原来娇娇天天盼着爸爸结婚，心里已经嫌弃爸爸了…】
　　楚娇手忙脚乱，急急道：【不是不是啦…】
　　周园忍笑冷眼看，终于憋不住。扑过去抱着楚吉的脑袋就响亮的亲了一下，哈哈嚷道：【吉吉，你真是太强了！这演技…啧啧……】
　　楚娇这才反应过来，恶狠狠地抓了一把芥末就往周园嘴里塞。
　　周园吓的胡乱逃窜：【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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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容肆难以置信。
　　王经理惶诚惶恐：【对。是这样的。新锐方面这次的沐浴乳广告提案要求您出演。而我看了之前签订的合约，里面确实没有说到关于星光老总的艺人身份问题…所以……】
　　【所以就是说，我按照合约必须出演，是吗？】容肆强压了语气，冷冷恨道。
　　可怜王经理左右为难，说是不好说不是也不对。
　　秘书小姐看的不忍，适时出声：【新锐的制作执行人正在下面…】王经理如闻天籁，秘书小姐看在眼里顿时圣洁如天使。
　　容肆眼神冰冷睨他一眼，快步往楼下去。
　　又是他？容肆远远就看到周园，撒娇痴赖模样跟星光新签的男艺人调情调的正欢。更可恨的是，那小男生竟满脸红晕，稚拙模样往周园怀里靠。FUCK！
　　容肆恨恨骂了一句，全没留意心里的怒气来的毫无缘由。
　　周园眯着眼扬着手冲走远的小男生甩飞吻，余光看到容肆走近，不禁喜形于色。其实之前他只负责广告前期部分，制作是不用他动手的。不过，背靠大树好乘凉，该利用的资源还是要利用一下，比如这次，硬是拗来这桩广告制作，还坚持说服投资商启用星光老总。
　　联想到之前毫无进展，连饭约的兑现也遥遥无期，周园衷心感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周部长，这次的艺人提案是谁要求的？】
　　【我。】周园露出大大的笑脸。
　　好啊，还一点都不避讳！【周部长，本人没有演艺经验，何况这是沐浴乳广告，女性不是更占优势更有保障吗？就是男生，像刚才的跟您相谈甚欢的小模特，也比我来得好】
　　周园，瞅着容肆一脸阴晴难辨，大摇其头：【错错错！我们既然选择您，当然是有我们的考虑。这个广告瞄准的是高端白领阶层，比如熟男熟女。像他那青涩模样，哪里比得上您秀色可餐呢？像您这形象，阳刚气又带有柔媚，英俊而不冷峻，超脱俗气又不失潇洒……】
　　周园一脸陶醉滔滔不绝，两手跟着在容肆身上比划。
　　麦蜜已经很习惯了，跟着后头大流口水。
　　【我同意！】容肆铁青着脸，生硬打断周园的长篇大论。
　　【真的？】周园大喜，可想着还没乘兴摸够，又不禁露出遗憾之色：【这样几乎就好办多了。考虑到小肆没有演艺经验，我们公司还有计划对你进行培训…】
　　【培训？我没时间！】容肆皱眉，暗悔不该在Ying威之下一口答应。
　　【这您不必担心，我们会配合你的时间表。离广告成型之日还有时间。】麦蜜迅速进入角色，插进话来，麻利得很。
　　【那…好吧！】